《相爱并不那么简单》笑口常开166

21、第21章 父亲得病

　　可想而知，去市里复查的结果和县医院检查的一致，父亲得的确实是肾病。医生告诉我们，必须得让父亲马上住院进行接受治疗，否则的话，病情还会不断地加重。母亲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顿时像遭了雷劈似的，一下子天旋地转起来。我忙上前扶住了她。让她坐下休息了片刻。待她镇静安定下来以后，她一把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哭丧着脸六神无主地说，妮子，这可怎么办呢？啊！我说妈，我们现在必须听医生的话，回去以后马上让父亲住院接受治疗。
　　母亲忧心忡忡地问，那这一住院得多少钱呀？我说妈，这个你暂时就不要考虑了，治我爸的病要紧呢。那你爸那儿他要是不答应了，怎么办呢？母亲渴望地看着我，想从我这里立马找到答案。
　　妈，我爸那儿我去跟他说。
　　怎么说？你跟他说实话，还是撒谎骗他呢？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看来瞒是瞒不下去了，只有跟他说实话了。
　　你说那他会答应你吗？母亲的担忧不无道理。
　　妈，我看我们先回去吧！等回去以后，我再好好的跟父亲说。
　　这样也好！安顿好了母亲，我们一家三口乘车回到了家里。
　　刚一进门，身体十分虚弱的父亲还没有等我们喘一口气，就忙对母亲催促道，哎，妮她妈，你快做饭吧！让妮吃口饭，马上回学校去吧！母亲看他一眼，你急什么呀！我们刚进门，你得让我歇一歇喘口气吧！是呀！爸，我也附和着母亲的话说，着急什么呢，我妈坐了一路车有点累了。父亲说，下午的时候不是有一趟去省城的火车，你好赶那趟车走呀！爸，我挨着父亲坐在了一边，用不着那么急，今个我不走了。啊！你不走了？父亲吃了一惊。嗯。我点点头。
　　为什么？
　　我想陪你们在家住两天。
　　这不行。父亲使劲地摇摇头。
　　怎么啦？爸，你不想让我待在家里呀？
　　嗯，要是学校里放假的时候，爸当然不会赶你走了，可现在不是放假，你还在上课的时候，这样是不能待在家里的。明白吗？
　　爸，我想跟你说……
　　妮子，你啥也不用跟我说了，父亲一挥手，不容我辩解就制止住了我，昨天你可已经跟我讲过了，等我复查完以后，你就马上回学校的，现在我到市里已经又查过了，你可以回学校去了。
　　爸，我不是不想回学校去，我是还有事呢。
　　有事？
　　嗯。
　　啥事？
　　我明天想到陆中（陆城中学）去找我们老师办点事。陆中是我上高中时的学校，是我们县最好的一所中学。
　　噢！你要去哪里办点事？父亲两眼盯着我，想从我脸上的表情中探寻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嗯，我大学马上就要快毕业了，想找老师去联系一下。
　　噢！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吧！父亲没有看出我的破绽，他迟疑了片刻，终于答应了，不过，你记住，明天办完事以后，马上就回学校去！
　　是！爸，这我知道。我回答。
　　第二天吃过早饭，我就乘坐邻居家二叔出外办事的三轮摩托车去了县城。我没有到我上过中学的陆中去见老师，而是拿着那份父亲在市医院复查的结果去了县医院。我找到了那天给父亲检查的那位医生，把检查结果放在了他的面前。他接过了单子，往自己的眼前凑了凑，看了一会儿，抬起头对我说，怎么样？其实这上面已经写得清清楚楚了，还需要我跟你再说些什么吗？
　　噢！医生，我知道，我说，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来问一问你，我爸这病真的需要住院治疗吗？
　　医生的目光仍停留在那份检查单上，他听了我的问话，用眼角扫了我一下，反问道，那你自己说呢？
　　我？我也不清楚，因为我不懂这个。
　　噢！医生顿了一下，那我怎么跟你说呢？
　　您实话实说。
　　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诉你，医生把那份检查单送过来，放在了我的面前，用中指轻轻地指了指，其实上次我已经十分明确地告诉过你了，你爸的这病已经很严重了，如果再不住院及时接受治疗的话，那后果真的就不堪设想了。我说的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吓唬你，这是事实。
　　啊！医生，我十分惊讶地，我爸这病真的那么严重吗？
　　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看来你还是不相信？还以为我在骗你呢？
　　不，不是的。
　　那你是因为什么呀？
　　因为……因为我爸他……他不想到这里来住院。无奈，我只好把真实的想法告诉了他。
　　哼！不想来住院？没错！这倒是真的，医生笑了一下，说，你想想，要是一个身体健康，没病没灾，好好的人，谁想到这个地方来住着呢。可是话又说回来，一个人一旦有了病，你说他不住院能行吗？
　　我说那您能不能给他开点药，让他在家治疗呢。
　　医生又扫了我一眼，噢！小姑娘，看来你还是没有弄明白我的意思啊。如果真要是开点药，在家能治好你爸的病的话，那我们干吗非得让他来住医院呢？
　　那……那……
　　小姑娘，我还是想跟你说句真话，你爸这病得的不是一般的头痛、感冒一类的小毛病，给他开一点药，吃一吃就会很快好起来的。现在他的病除了吃药外，必须得按时进行血液透析。
　　透析？第一次乍然听到这个词，我满腹疑惑，一头雾水，医生，啥叫透析？
　　这个，你当然不清楚，不过，我可以简单地告诉你，这透析即“洗肾”，就是对患有肾病的人，因肾脏功能减退或丧失，无法将我们体内代谢产生的废物、水分排出体外，所以就必须靠“洗肾”来将尿毒素、水份排出体外，以减轻尿毒症状，这个过程就叫透析。明白我的解释吗？
　　我听了以后，是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已经明白了，我也不用跟你再说什么了。住院不住院都由你们自己说了算，我刚才跟你说的只是个建议。
　　医生，那我爸什么时候可以住院呢？
　　按说他这种病应该是立刻就来住院，越快越好。
　　那住院都需要什么手续吗？
　　你父亲跟你一块来了吗？
　　我摇摇头，没有。
　　那你得让他本人来呀，来了以后，我给你们开个住院单，然后你到前面收费处办个住院手续就行了。
　　噢！我知道了，医生，谢谢您啊！说完，向外走去。告别了医生，走出了医院，我急匆匆地向回家的方向奔去。
　　刚到了家门口，母亲突然慌慌张张地从家里面跑了出来，一头就撞到了刚进门的我的身上。我一见，忙不解地问，妈，你这是怎么啦？啊！
　　母亲看见了我，上前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哎哟！妮子，你……你可算回来了。你……你爸他……
　　妈，我爸他怎么啦？
　　你爸他刚才从炕上下地，突然就晕倒在了那里。
　　那现在呢？
　　他被我费了好大的劲，好不容易才搬到了炕上。
　　妈，快走，回去看看。我说着，三步跨做两步奔进了屋去。
　　这时候父亲闭着眼，直挺挺地躺在了炕上，脸色特别黑，就像是一块煮熟了的酱牛肉似的。他听见了声音，使劲地睁开了眼，瞧着我站在了他的面前，一下愣住了，嘴张了张，半天才说出了声，妮子，你……你不回学校，咋又回来了呢？
　　爸，你现在都成了这样了，我……我怎么能放心地回去呢？
　　妮子，你……你快回学校去吧，我……我没事，我……我真的没事。他一边有气无力地说着，一边就要挣扎着坐起来。可刚咬着牙支起了半个胳膊，就再也使不出劲来，然后又倒了下去。
　　爸，你不要动了，我们这就马上送你上医院。
　　不，不，我……不上医院。父亲依然那样固执与执拗。
　　爸，你都成这样了，不上医院怎么能行呢？
　　就是，她爸，你就不要再这样犟了，听妮的话，快去住院吧！啊！在一旁的母亲抹着泪，也在极力地劝说着父亲。
　　不，我……我……我没事，我在家躺几天就会好了。父亲仍就不听劝告，还要一味地硬撑着。
　　妈，你看着我爸，我去找车。我实在忍耐不下去了，父亲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决不能再按照他的意愿，由着他的性子，听他的话来了。我们得必须采取行动，把他马上送到医院去接受治疗。如果再耽搁的话，照医生的话说，那后果可真的就不堪设想了。
　　我找来了邻居家的二叔，在他的帮助下，不管父亲如何的阻挠和不情愿，我们几个人抬起他，硬是把他弄上了三轮车，送他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