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3 哨兵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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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介意的话，您的精神体是...”穿着黑色三件式西装的麦克罗夫特询问，这个新的面试者是个名叫约翰.华生的退役军医。麦克罗夫特没有费心去询问对方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结合——横竖军队总有些适配范围不高的向导为哨兵们提供临时疏导服务的。
华生的脊背下意识挺直，他召唤出了一只雪狼。它一出现就冲麦克罗夫特的美洲狮裂开了嘴，很明显即便它的后腿有些瘸也不能阻止它亮出它的牙。
“少见的精神体，”麦克罗夫特这样评价，事实上向导的精神体大多都体型小巧、性情温和，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对这位军医的判断，“我需要提前说明，我的小弟弟对我有些...误解，这导致他在生活上总有些小脾气。”
麦克罗夫特委婉的描述使得华生在没见到夏洛克之前把他想象成了不谙世事的骄傲小少爷，他抿了抿唇，本能的不太喜欢麻烦的事物。可是他马上想到了自己空荡荡的口袋，华生的声音低沉，“我曾是名军人，我经历过足够恶劣的环境，福尔摩斯先生，您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麦克罗夫特的眼睛从华生的旧皮鞋划过，沿着对方的裤线攀升，最后留在他的套头毛衣上，“六小时试用期。”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华生询问。
“假如六个小时之后你还能忍受待在夏洛克身边的话...”麦克罗夫特用伞尖戳了戳地板，没一会儿，女助理敲门进入，毕恭毕敬地把华生带到另一个房间，“夏洛克就在里面，祝你好运！”无可挑剔的语气。
华生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在他的身后，女助理皱了皱眉头，给麦克罗夫特发了条短信，“Boss，新保姆可真不像个向导。”
“夏洛克也不像。”麦克罗夫特很快回复，由于夏洛克的情况和“保姆”这一职位的要求，向导身份几乎成为了不用说明的潜|规|则，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福尔摩斯家的老大才犯下了一个错误，导致之后的事情向着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向发展。
“福尔摩斯先生？”不知道自己已经引发的讨论，华生脚步轻快地走进房间，这是一个舒适的套间，他所在的外间有一个漂亮的落地窗，窗子旁边是直通到天花板的木质书架，上面满满当当全是书。书架的对面是摆放着一张凌乱的长桌，上面横七竖八地摆满了各种实验室的常见器材，滴管和培养皿凌乱地堆叠在一起，一根黑色的马鞭放在它们的旁边。
银色的雪狼警惕地环视四周，紧紧挨着华生的右脚坐了下来，两只耳朵竖得老高。
“一个哨兵？麦克罗夫特的保姆人选越来越值得人期待了。”一个带着些傲慢的声音，有人逆着光走进华生的视线，那个人很高，头发是自然的黑色卷曲。
“法律并没有规定只有向导能当保姆，”华生心平气和地回答，他的雪狼呲了呲牙，但看上去并不愤怒，“福尔摩斯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夏洛克瞥了一眼蹲在华生脚边的雪狼，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气音，“你隐瞒了你哨兵的身份。”虽然他来的时间不长，不过就他观察到的一切，足够说明他的大哥会给他选定什么样身份的保姆了。
“我只是没有填罢了。”华生耸了耸肩，他有些不自在，当然他清楚即便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但保姆这一职业的确默认是由向导担任的，不过他实在是太缺钱了，而且...
“你标记失败了，不是你主动标记的别人，谁控制了你？”一连几个问题，夏洛克成功看到华生的神色从尴尬转成戒备，“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观察。”说完他习惯性地对华生解释，“你的精神体状态非常稳定，这不是一个饱受感官神游症困扰的哨兵可以做到的，这说明你的精神图景很稳定。你的身上没有其他人的信息素，你是个未结合的哨兵，这不正常。最后，”夏洛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一点大胆的推测，结合失败对你的精神图景或者信息素造成了某种不可逆转的改变。”
“That's amazing！”在华生能意识到之前，这句话就脱口而出，“我是说，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里丝毫没有被发现的恐慌。
“因为我是个标记失败的向导，夏洛克.福尔摩斯，你可以叫我夏洛克。”夏洛克伸出了手，无论听到多少次，来自华生的称赞总让他感觉到发自灵魂的轻松。
“约翰.华生，你可以叫我约翰，”华生不想去回忆自己被俘期间是怎样被诱骗去标记敌方的向导，以便被控制的。但是出奇的，被夏洛克揭穿这一点并没有让他感觉难过。大概是因为从他逃出俘虏营之后，这是第一个知道他真实状况的人。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要去做实验了，那边的书你随便看。”一个简单的握手，夏洛克走到实验台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在有限的时间里他需要尽可能多的进行试验。
华生眼睁睁地看着应该“不谙世事的骄傲小少爷”以一种绝对专业的手法将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应该是某种动物的皮肤的东西扔进一个透明烧杯的黄色液体里。接着，浅黄色的液体像是用于得到机会喷发的火山，无数气泡伴随着不祥的“嘶嘶”声围绕着那个巴掌大小的东西。肉眼可见的，那个东西在烧杯里翻腾，逐渐变得越来越小。
“浓硫酸，当然我添加了些别的东西。”夏洛克的眼睛盯着烧杯旁的秒表，一边心不在焉地说。凭着他对华生的了解，不用看都知道他的医生脸上只会有好奇。
“好吧，我是说为什...哦，我当然不是为了...”华生本想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的话刚说出来一半就被夏洛克的目光逼回去了。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
“一个答案交换一个答案。”夏洛克把手上的胶皮手套摘下来扔到一边，“我的标记失败了，我是个向导，毫无疑问，但是我有了这个。”他毫无征兆地贴近华生，身高的差距使得他必须微微低头才能用自己的额头贴上华生的。
“福尔摩斯先...上帝啊！”华生有一瞬间的恐慌，之后他的精神触角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一样，然后他看见了...一座黑色的城市。“That's amazing！”他第二次脱口而出的赞美，精神触角相互连接本身就是一件极为亲密的事情，但拜他的好人缘所赐，他的哨兵朋友们并不介意满足他的好奇——好奇那些能够构建精神图景的哨兵们是如何构建他们的精神图景的。
可是即便华生见过两位数以上、跨越五大洲的哨兵们的精神图景，也从未有一个像眼前这位福尔摩斯先生的这样震撼。“那是什么？”
奇异的，夏洛克明白这个问题并不是问他的精神图景是什么，而是询问他的精神图景是用什么“材质”搭建的，这个问题正是夏洛克对自己最满意的地方，它来自曾经吸血鬼夏洛克的“馈赠”，“那是秘银，哦，我当然知道秘银‘应该’是银白色的，我只在里面添加了一点小东西。”早在吸血鬼世界，夏洛克就发现吸血鬼们的尖牙在“进食”的时候会分泌一种能麻痹猎物的“毒素”。可是很遗憾，他没有机会进行更多的实验。
这个执念在他的精神图景构建的时候得到了释放的机会，夏洛克自己也没想到这种“毒素”遇到秘银之后成功将后者“染色”了，不管怎么说，黑玛瑙一般剔透的街道和墙壁还是很让他满意的。
“您会是个伟大的人，福尔摩斯先生。”两人的额头分开，华生的声音里带出了些敬畏，根据他的经验，只有那些真正强大的哨兵才能支撑起如此庞大的精神图景。
“叫我夏洛克，华生医生。”夏洛克有些不太高兴失去额头上的温度，当他再次打算贴上去的时候华生向后让开了，“礼尚往来。”他说得理直气壮。
华生从俩人距离贴近的尴尬中缓过神，既然夏洛克不吝坦诚，他也当然回以诚实，“如您所说，我是个标记失败的哨兵，作为代价，我失去了我的精神图景。”随着他的叙述，雪狼站起来，对着夏洛克亮出了它的牙。
“一个没有精神图景的哨兵，和一个拥有精神图景的向导，你想到了什么，约翰？”夏洛克的声音里没有同情和怜悯，只有兴致勃勃。
雪狼也像是放松了一般一下子趴回原地，华生忍不住笑了一下，“是什么，夏洛克？”多么奇妙，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这样一个特殊的向导朋友。
“我们天生一对。”夏洛克也忍不住微笑起来，他所一直追逐的，就是这样的华生。
“Boss，已经六个小时了。”在另一个房间，女助理猛地抬起头，少见的，她汇报的时候没有盯着她的黑莓机。
“约翰.H.华生，我需要他的全部资料。”麦克罗夫特用伞尖戳了戳地板，低沉的声线像是含了糖，“顺便告诉他，他被雇佣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 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