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2 哨兵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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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懒洋洋地躺在长沙发上，修长的左腿随着黑莓的振动在沙发边晃来晃去。他死了，他活了，他成了另一个他...唯一的问题是，除了华生总会死之外，他自己也开始死亡了。虽然每次不是他自杀就是死在华生手里，但是这种“要死只能死在一个人手里”却让夏洛克诡异地有一种满足感——似乎在这个无聊的世界中他终于不是一个人了，无论他到了什么样的世界里，总有一个小个子医生陪伴着他，即便对方根本就不知道。
这么想着，夏洛克几乎控制不住地开始想办法如何自杀了。到目前为止他试过跳楼、刀刺、枪杀...还有什么别的...夏洛克浅色的眼睛漫不经心地从起居室的每一样物品上划过，他很轻易地发现每件物品都能带给他三到四种死亡方式。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无法想像脆弱的人类是如何在遍布危险的房间里活下来的，人类自己建造起的堡垒从根本意义上来讲其实对人类本身就充满危险啊。
“赫德森太太，你的小甜饼，顺便，牛奶没了。”头也不抬地告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房东太太。
“我可不是你的管家。”好心的赫德森太太一边摇头，一边扶着胯骨下楼，他们都清楚即便她这样说了，等会赫德森太太去超市的时候依然会帮夏洛克带回他的牛奶，而夏洛克等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像是准备捕食的猎豹，夏洛克在赫德森太太离开的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对着骷髅先生彬彬有礼地道别，蓝色的丝绸睡衣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画出漂亮的抛物线。“火柴，火柴...”夏洛克哼着歌打开了房间里的天然气，他一只手放在手腕上数着自己的心跳，顺便估算空气中的天然气密度。等到差不多的时候，他优雅地点燃了一根火柴。
“擦”，先是一道细微而清脆的声音，之后亮蓝色的火苗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出现，夏洛克的唇角挑高，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倒在地板上。“一会儿见，我的，华生医生。”巨大的爆|炸声中听不清男人的低喃，当天，整整半条贝克街陷入火海。
“夏洛克，该死的，夏洛克你醒醒！”有人用力拍打着他的面颊，让夏洛克在意识恢复之后最先感觉到是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不过这明显不是让他最能感觉到疼痛的地方，事实上，从他的脚尖到脖颈，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疼痛——那是一种表皮下似乎正在不断龟裂并复原的过程。夏洛克张开嘴，气流在他的喉管涌动，但他没有发出哪怕一个气音——暂时性失音，很好。夏洛克给自己做了注解，然后很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真是个废物，身为一个向导居然没有精神体...”“没有精神体也就算了，还被标记失败了！”“他根本就没办法引起哨兵的结合热，一个更大部分哨兵都不相容的向导简直就是废物...”虽然闭上了眼睛，但四周不断有声音传进夏洛克的耳朵。有前几次的经验，前咨询侦探夏洛克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向导夏洛克”的身份，即便他完全不知道向导是什么。
不过...“废物”？只被人称为“怪胎”和“高功能反社会”的夏洛克觉得这个形容词听起来...莫名感觉还算不错。
“名字。”等到他身体的疼痛达到一个可以忍受的范围，夏洛克睁开眼，看向拍打自己脸颊的人。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张着一张属于他大学同学的脸。
“塞巴斯蒂安。”果然，对方的回答也证实了夏洛克的猜测，“夏洛克，不用尝试了，这个世界上没有能适配你的哨兵，你还是听福尔摩斯先生的话，乖乖在家里待着吧。”他的声音不仅带着原本塞巴斯蒂安的高傲，更有一种从未在夏洛克面前显露出的轻蔑。
“...该死的麦克罗夫特！”夏洛克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在塞巴斯蒂安的身上刮过，从对方的穿着和手上的齿痕上，他最起码演绎出他曾经的大学同学现在正跟最起码三个人保持“亲密关系”，这三个人中有两个人相互知情，还有一个则被隐瞒得很好，看上去像是“真爱”。顺道一说，这三个人其实是两女一男，而被隐瞒得那个，恰好是个男人。
但是出于对这个世界的贫乏了解，夏洛克愣是把嘴边的讽刺咽了回去，转而愤恨于他的兄长——刚才塞巴斯蒂安在提到“福尔摩斯先生”时语气里的敬畏根本不加掩饰，想想吸血鬼议会和公司董事会，夏洛克觉得麦克罗夫特不愧是大魔王——无论在何种境遇下他总是位高权重的那个。
“塞巴斯蒂安，你可以离开了，报酬随后会有人送上。”说大魔王，大魔王就到了。麦克罗夫特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夏洛克可以用他亲爱的妈咪发誓，麦克罗夫特的移动速度超过了他已知的物理极限。
“离我远一点！”就如同麦克罗夫特总是大魔王一样，夏洛克对上麦克罗夫特，也永远是那么没有耐性。
“夏利...”麦克罗夫特走近，黑色的伞尖戳在夏洛克的身边，长兄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塞巴斯蒂安是我能找到还未结合的适配范围最大的哨兵了，但你没有结合热，标记也失败了，你知道这代表什么。”他顿了顿，夏洛克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经验告诉他这种情况下麦克罗夫特说出来的永远都是结论，“你不能离开家，根据法律，只有成年的向导才能独自生活。而成年的标准，要么向导已结合，要么能散发足够的信息素引发哨兵的结合热。很抱歉，夏利，你哪条都不符合。”
夏洛克人生中的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僵硬，他...一个发生或三十多次性|关|系、杀死过很多人、与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斗智斗勇过的全世界唯一的咨询侦探先生，第一次因为类似“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东西失去自由。
“离！我！远！一！点！”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夏洛克觉得大脑中有什么禁锢着他的东西破碎了。在昏过去之前，他好像看见了一只透明的蝙蝠正冲他露出尖利的牙。
“夏洛克，我亲爱的，你感觉好点了么？”赫德森太太熟悉的声音将夏洛克从黑暗中唤醒，再次睁开眼睛的夏洛克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的疼痛居然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每一丝肌肉中蕴含的力量。不用尝试夏洛克都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远远超过他原本具备的，虽然还比不上曾经吸血鬼的。
“Boss，您需要雇佣一名保姆，赫德森太太需要回到她的哨兵身边，您只有一个星期的假期，福尔摩斯先生...”黑莓助理熟悉的声音，接着是属于麦克罗夫特的疲惫，“没有一个向导能够忍受独自待在夏洛克身边超过四个小时，他没有精神体，但是所有的向导都感觉无法忍受。还有...谁？”在夏洛克的恍惚中，他好像“看”见了一只巨大的银色狮子。
不说麦克罗夫特是怎么重新检查房间的安全措施的，夏洛克在两个小时内成功的了解了这个世界，双手合十坐进一张扶手椅，夏洛克的大脑高速转动——这是一个不是哨兵就是向导的世界，前者五感发达、体能和耐力都十分出众；后者精神力强大，可以帮助指引前者作战。哨兵和向导都有精神体，可以选择精神结合亦或是肉|体结合。但无论是那种结合，哨兵和向导散发的信息素都必须适配，当然每个人的适配范围不一。
夏洛克闭上眼，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由于特点不同，这个世界的向导偏向于依附哨兵而存在。不用仔细想夏洛克就知道为什么向导夏洛克永远找不到合适的哨兵——有谁能让夏洛克把自己的安全和信任交付出去的呢？
回想起刚醒来时全身的疼痛，夏洛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脖颈。那是哨兵和向导的腺体所在地，就是那个地方负责分泌不同的信息素。咬破那里，注入自己的信息素就是哨兵和向导结合的方式。而塞巴斯蒂安曾经对他做过的，无论是什么永远都不可能实现。
当然夏洛克也不是全无收获，虽然不知道以前的那个夏洛克是不是隐藏了什么，反正现在的夏洛克可不是一个没有精神体的向导了，空无一人的房间，一只成人拳头大小的蝙蝠在夏洛克的身边飞舞，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从醒来开始夏洛克就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精神体的感官跟主人是互通的。
至于为什么他亲爱的大哥没能发现，夏洛克忍不住嘴角上挑，在他的精神世界里，一座巨大的伦敦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建造起来。银色的蝙蝠发出一声听不见的尖叫，之后直接“消失”在了城市里。夏洛克不知道原因，但是很明显，身为一个向导，他拥有了哨兵的精神图景。
完全不知道自家小弟开发出向导新玩法的麦克罗夫特终于决定为夏洛克面试一个新的保姆候选人，申请表上“属性”那栏空着，名字赫然写着——约翰.华生。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