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圈|养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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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快点。”重新回到221B没发生任何特殊的事情，吸血鬼夏洛克像是跳豆一样兴致勃勃地在厨房折腾培养皿，具体内容包括他的头发、血液...甚至他亲手弄掉了自己的一颗牙！
华生耸了耸肩，淡定地把装着牛奶和一颗吸血鬼人头的冰箱关上——那是拉格朗日先生，虽然华生不明白为什么把吸血鬼的头颅放在冰箱里，但是鉴于自从他见到夏洛克之后足够多的惊奇，华生决定保持沉默到底，横竖...他总有自己的目的。
“恢复能力极强，不具有自身造血能力，血液中某种细胞新陈代谢速度极快，猜想DNA存在可复制能力...”夏洛克嘴里念念有词，之后大声对着华生喊，“把我的手机拿过来，编辑一条短信，‘尽快搞定契约’。”
华生笨拙地用两只大拇指在黑莓上打出夏洛克需要的字符，通过他跟他现任“主人”的短暂相处，华生轻易得出了“不能违背他的意愿”的结论。
“Perfect！”夏洛克突然跳了起来，他一把抓住华生的双肩，带着迷茫的前军医快速在原地转了个圈，“简直完美！”
华生只觉得自己的肩膀被绝对不属于人类的力量抓住了，他被迫随着对方的节奏旋转，迷茫的双眼下意识地微微抬起，对上夏洛克浅色的瞳孔。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他见到了阿富汗的星空——那是他在人类自由解放组织时少有的几个安全而宁静的夜晚，每次当他回忆起那几次干净的星空时，他都告诉自己那就是他为之奋斗的自由。
可是那一切早就没有了，华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把一股湿润的酸涩忽略过去，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个夜晚，出卖他们的叛徒，趁着夜色大举进攻的吸血鬼军团，数不尽地逃亡...直到最后整个组织的崩溃。他做了几个深呼吸，终于把自己的心跳克制在了不会引起警报的范围内，“发给谁？”华生听到自己平板的声音，他现在只是个被圈|养着的“原生态食品”，他早就该认清自己的身份了。
“MH。”夏洛克看似随意地扔出这个名字，实际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观察华生的每一个动作上。也正因为此，世界上唯一的吸血鬼咨询侦探福尔摩斯先生观察到了华生在听到麦克罗夫特名字时候不正常的颤抖。
敌人——夏洛克垂下眼帘，不高兴地发现即便是他这个“主人”，在华生的心里都没有他哥哥的地位高，即便那个地位代表着敌对。
“我饿了。”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思，夏洛克懒洋洋地靠在长沙发上，双手双脚肆无忌惮地打开，他的眼睛从华生金色的头发移到对方白|暂的脖颈上，目的十分明显。
华生刚刚被勾起来对麦克罗夫特的恨意马上被不知所措打断了，不过他掩饰得很好，像任何一个被圈|养的食品一样，华生乖乖地走了过去，俯下|身，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的血液。
红色带着生命气息的血液汩汩地流进夏洛克的食道，独属于华生的香气顺着夏洛克的口腔直接钻进了他的心脏。再多一点，在更多一点...夏洛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尖牙更加深入，华生发出一声闷哼，他的手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夏洛克的长手长脚限制住了，力气随着血液一同流逝，华生甚至没有多做挣扎。
“嘀——吸血量过多，不适合食品的可持续，警告，警告！”
就在夏洛克的瞳孔越来越黑，华生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的时候，从夏洛克的犬齿上传来一阵电流。作为吸血鬼最为坚固、神经也最为敏|感的犬齿牙根处传来的酥|麻让夏洛克几乎在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松开，两个拇指大小的血洞并排在华生的脖颈左侧，夏洛克的瞳孔颜色慢慢变回来，看着如同娃娃一样软绵绵瘫在他怀里的华生，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他怎么能忘了，他是永远无法亲手杀死这个人的，不是么？
“夏洛克，叫我夏洛克。”细长的手指在那两个血洞旁边仔细描绘，肉眼可见的，被犬齿洞穿的齿痕开始愈合。华生的意识也随之慢慢清醒，跟吸血鬼吸血同样出名的，是他们唾液中的愈合能力，除了不能见过和不能自己造血，吸血鬼这种生物几乎是完美的存在。
“夏...夏洛克...”华生的喉咙里发出一片气音，他的眼前发黑，眩晕中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晚上，“你要吸干我么？”
这是一个不符合“食品守则”的问题，可是刚刚成为吸血鬼没几个小时的夏洛克显然不怎么在意，“别担心，我亲爱的约翰，这个世界谁都可以杀死你，除了我。”夏洛克只是在陈述事实，他的不甘心早就在一次次现实的打击中消失殆尽，“你现在带着我的项圈，换句话说，除了我，没人有权利杀死你，这两个前提加在一起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我不会死。”华生的耳边仍旧能感觉到一阵阵的轰鸣，可是夏洛克的声音直刺而入，咧开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华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我厌恶。
“是的，你当然不会死，你会活过这个星期二，然后是星期三、星期四，多么美妙！”只要一想到自己终于要从这个“重复星期二”中离开夏洛克就感到由衷的兴奋。至于星期三之后他会仍旧是吸血鬼夏洛克还是变回侦探夏洛克他并不十分在意。
“呵...”华生的嘴角泄出一声惨笑，夏洛克毫不在意对方的反应，他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剩下的大部分则开始规划他离开这个“重复星期二”之后的事情。其实也不怪夏洛克这样兴奋，要知道自从这无数个星期二变成他的新谜题之后，这还是第一次他看到了能破解的曙光。
“别这样，我亲爱的约翰，你很快就会知道我是对的。”夏洛克的声音近乎甜蜜，“美好的星期三！你有什么愿望么？”他突然换了话题。
华生终于从将要被吸干血液的伤害中恢复了意识，他睁开眼，对上夏洛克充满了执拗和坚定的浅色瞳孔，“我想看看今天晚上的星光。”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如同被蛊惑一般倾斜而出。
“没问题，华生医生，你会看到无数个星光之夜的。”夏洛克像是猛然间发现了谜题的解决之道，他很快就离开了起居室。从无数惨痛经验中他开始明白，一旦“华生必须死”通过某种方式“启动”后，有他没他在场华生一样会死。
不会这次不一样，夏洛克百般相信华生会活过今天，无论是对方脖子上的金属圈还是他吸血鬼的身份，夏洛克从没有这样有信心见到下一个星期三。
时间就在华生在221B起居室的阅读中流逝，自从夏洛克答应了华生的要求之后，他新上任的吸血鬼主人就像将他遗忘了一般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华生在下午三点将今天他们从超市买来的牛奶喝了一干二净。
“你的愿望就是这个？”夜晚如期而至，为了对象承诺，夏洛克将华生带到了楼顶。伦敦的夜空跟阿富汗的有明显区别，但是那种墨色丝绸般的感觉还是让华生觉得心头如同被什么温柔地拂过一般。
“主...夏洛克，你不懂。”“主人”这个词在对上夏洛克不赞同的目光后被华生舍弃，他的眼睛充斥着某种快要压抑不住的情绪。
“无聊的普通人。”夏洛克当然注意到了，不过他显然没在意。不屑的扔出自己一贯的评价，无论在哪个世界，夏洛克的评价都不曾发生改变。
华生闭了闭眼睛，“我们该回去了，距离上次近视超过12个小时了，按照守则，你应该进食了。”
这或许是夏洛克今天唯一的收获了，华生终于不再用尊称了，看着对方略微发白的唇舌，夏洛克的眉头拧在一起。“不...”回到房间里的夏洛克准备拒绝，谁知道到了星期三他还是不是吸血鬼呢？但他的阻止在华生开始动作之后就停住了——一把小巧的匕首轻巧地割开华生的右手手腕，红色的鲜血一下子用了出来，带出夏洛克的吸血鬼本能完全克制不住地欲|望。
“夏洛克，到这里来。”跟本能对抗的夏洛克在迷茫中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这个声音完全没有让他感受到一点攻击力，相反，这个声音描述的每一个词似乎都带有让他忍不住去听从的诱|惑。
“不...”夏洛克轻声说，身体已经开始向华生的防线倾斜。理智开始报警，但是身为吸血鬼的本能让他克制不住地吻上了对方手腕上红色的血线。
一旦第一口鲜血被摄入，后面的事情就变得理所应当了，夏洛克的理智像一只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除了大喊这不对之外毫无阻止事情继续发生的能力。华生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终于在某个点，金属圈开始报警，夏洛克被一股力量弹到壁炉上，温暖的血液顺着食道滑下去。除了舒服到了极点的满足感之外，某种夏洛克同样无法抵抗的剧痛从他的胃部蔓延开来。
“你做了什么？”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夏洛克的理智全部回笼，那种疼痛蔓延地速度很快，他苍白的手指灵活的解开上衣，胃部位置覆盖的肌肉开始萎缩，最中间的部分已经灰化。
“银和败血剂。”在金属圈的警告声中，华生的声音尤其虚弱。夏洛克这才注意到，华生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蓝，过人的大脑迅速把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做了整理，“那些牛奶。”肯定句，这完全不需要演绎。
华生楞了一下，然后笑了，“夏洛克，你真的很聪明，”他的语气中没有一点仇恨，“如果你不是个福尔摩斯该多好。”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事实上不是没有吸血鬼跟人类成为朋友的，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任何一个种群里总有异类的存在。
“复仇。”夏洛克想起他对华生的判断，想起麦克罗夫特对人类自由解放组织的摧毁，最后得出了一个让他懊恼到了极点的结论。多可笑，明明他已经距离解开“重复星期二”的谜题那样近了，可却由于无聊人的所谓复仇功亏一篑。夏洛克不是没想过做点什么反抗这早已注定好的命运，偏偏银和败血剂的存在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灰化，而华生就躺在他的对面，背景是越来越尖锐的警报声。
华生的皮肤越来越蓝，呼吸也越来越轻，夏洛克知道，无论他喝了什么，那东西对他身体的伤害都是巨大且不可逆转的。分针一格一格的移动，夏洛克眼睁睁地看着墙上的挂钟走向零点，在他最后的意识中，他听见华生的呢喃，“假如你不是吸血鬼，那该有多好...”
黑暗席卷了夏洛克的意识，熟悉的布谷鸟叫声开始响起，夏洛克面无表情地睁开眼，很好，原来他的好医生还是可以自杀的。多么精彩的推论，多么美好的...又一个星期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