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圈|养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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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好的记忆力保证了夏洛克虽然一边喝血一边把手里的资料浏览得七七八八，在这个过程中赫德森太太和安西娅先后离开，221B只剩下夏洛克还有他刚刚圈|养的“食品”。
“你知道该怎么做。”把半空的血袋扔到一边，夏洛克体内翻腾着的欲|望已经可以被控制了，但是他还是准备让华生履行他的义务，说真的，作为一个高功能反社会这么多年之后，接受自己成为一个不同于人类的吸血鬼一点都不难。
华生的下唇抖了抖，这不是他第一次被列入“被圈|养”的名单了，但这确实第一次他真的被留下。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硬的腿，华生走了几步向前，微微俯下|身，以一种绝对臣服的姿态把最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吸血鬼唇边不到十厘米，“请您享用。”
这么近的距离，夏洛克几乎能“看”到属于华生的勃勃生机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跳动的样子，在他的理智能反应过来之前，他的尖牙已经狠狠地楔了进去，一股不同于他刚刚喝到的香甜从口腔中弥漫开来，有那么几秒钟，夏洛克几乎以为自己的眼前看到了燃放的烟花。
用尽所有的理智，夏洛克把自己的尖牙从华生的脖颈上拔了下来，他呼出的每一口冰凉的气喷在因为他太过用力而造成的青紫色齿|痕上，激起对方一小片鸡皮疙瘩。“你忘了什么？”他张开手，抱住原本俯身在他面前的华生。
华生的下唇留下了牙齿的痕迹——那是他自己为了抵抗吸血鬼在吸血时带来的美妙感觉而造就的，浅蓝色的眼睛完全失去了焦距，事实上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已经被夏洛克半抱在怀里了。
夏洛克感觉到华生的顺从，一股满足感从心脏的位置蔓延到全身，甚至超出他吸完血后的感觉。“你忘了什么？”他的呼吸就在华生的耳边，刻意把嗓音放低，吸血鬼都是极为擅长迷惑人的生物。
“我....我忘了什么？”果然，本来因为不再失去血液而有些清醒的华生再次被夏洛克拖进了看不清的迷雾中，他“看”向夏洛克的方向，可根本没有焦距的眼睛让夏洛克知道他只是凭借着本能看向声音出现的地方。
“你忘了我的称呼，我是你的主人。”夏洛克无比的满意，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没有理由，但是事实是当华生坐在他怀里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意志力的时候，他获得了比解谜更大的成就感。
“主人”这个称呼像是踩到了华生的底线，他的眼睛开始闪烁，整个人像是要从夏洛克编织的蛛网中挣|扎出来。
“跟我说，‘请您享用，主人。’”夏洛克有一下没一下地舔|舐着华生脖颈上的伤口，吸血鬼唾液中带有某种特别的麻醉功能，对华生而言，那远比他能想象到的人类历史上最麻醉意志的毒品更能迷惑心智。
尖牙和舌尖轻轻的交错，华生的眼神更加空洞了，他几乎瘫在夏洛克身上，唇角抖出几个词，“主人”...“请”..."享用"....
夏洛克的瞳孔一下子全黑了，一种堪比刚醒来时的饥饿席卷了他的全身。犬齿重重地咬住了人类的脖颈，所有关于华生的思绪海啸一般冲刷着夏洛克的大脑。
不同于刚才男人女人的猥|琐，华生仅仅是“今天看到了阳光”，或是“我喜欢妈妈编织的套头衫”这样的思绪都让夏洛克感到舒适，如同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能把自己泡进热水里一般，有那么一瞬间，夏洛克就想这样喝到世界末日。
“嘀——”华生脖子上的金属圈突然发出尖利的报警声，夏洛克全身一颤，下意识地松开了口。华生全身都没了力气，脸色由于失血过多而变得青白，夏洛克下意识地用唾液帮助他愈合伤口，刚刚材料里的某些文字突显在他的脑海里——食品圈|养标记环，为了防止原生态食品被主人的过度摄取，当标记环检测到食品濒临被彻底破坏时，标记环会发出只有吸血鬼能听到的高频音波。请主人们爱护食品，切勿太过粗暴。
“标记....环么？”夏洛克细长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圈上摩擦，从安西娅把他的血液注入之后这跟金属圈就打上了他独有的标记，换句话说，除非华生或者夏洛克死亡，否则他们圈|养与被圈|养的关系根本就不可能解除。
更不要说为了防止食品反抗主人，标记环规定了无数种可能，夏洛克估算了一下，除非华生一直能维持他的心跳不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否则稍微剧烈一点标记环就会发出高频的警示，规定时间内夏洛克不关闭警示就会送得更远，直至有别的吸血鬼到场。
吸血鬼是不需要睡眠的，更不要说夏洛克刚刚“喝”饱了。他将华生安置在长沙发里，饶有兴趣地开始对自己的身体素质进行测试。吸血鬼，多么有趣的物种，这可比那个无聊的只有谜题的世界有意思多了。
力量、刺激、反应...碍于空间限制，夏洛克能做的测试有限，不过即便是这样有限的测试也让他极为满意——他的力量大概是以前的三倍，反应速度快了将近五倍，再加上他终于可以永久的抛弃睡觉这件事，夏洛克对这个世界无比的满意。
要是能永远留在这里就好了，兴致勃勃的吸血鬼夏洛克在起居室里转了几个圈后一把抓起了小提琴，满是兴奋的琴声充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失血过多的华生在昏睡中皱了皱眉，终于还是因为身体的极度虚弱没能醒过来。
“夏洛克，成熟点，你应该对你的食品好一点。”赫德森太太再次出现在门口，满脸都是“你不养好了食品下次就没得吃了”的责怪。
夏洛克放下了小提琴，饶有兴趣地观察赫德森太太对华生的无视——多么有趣，赫德森太太完全无视了华生作为个体的存在，就像他作为咨询侦探的那些年，整个伦敦只有少数几个能被夏洛克看在眼里，这种诡异地“你看到了我的世界”让夏洛克感觉十分新鲜。
赫德森太太明显误会了夏洛克的表情，房东太太自以为自家房客是在询问她的意见，鉴于“食品”明显的虚弱，赫德森太太判断夏洛克很满意这次圈|养关系的缔结。“牛奶，我亲爱的，虽然我们不喜欢，可那是这些原生态食品的最爱。”说着她拿出一张纸，上面详细地写出了最近超市的地址，“还有几个小时就要日出了，我不建议你等到日出后再去，不过你真想去的话...”
“我当然会等日出之后去。”夏洛克直接截口，这是一个试探，夏洛克并不介意用自己做实验，不过假如能直接从别人那里知道更多的信息夏洛克当然原因。
好太太带出一个“我就知道”的笑，“记得直接从地下车库里把车开出来，还有，不要把你身体的任何部位伸出去了，除非你想吸干你的食品。”她说完慈爱的拍了拍夏洛克的小臂，关上了起居室的门。
夏洛克双手合十，直接抵在嘴唇上，从赫德森太太刚才的话里他轻易得出了三个结论：吸血鬼有办法在阳关下行走、阳光会对吸血鬼造成巨大的伤害，还有最后一个，大量的鲜血能缓解阳光对吸血鬼造成的伤害，只是他不能确定是只有人类的血有这样的能力还是人造血也可以。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夏洛克看着沙发上毫无知觉的华生忍不住挑高嘴角，在这个世界里，作为吸血鬼的他几乎是无敌的，再加上唾液的治愈能力，困扰了他很久的重复星期二...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不多不少三个小时之后，华生迎着第一缕晨光醒来，久违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失血和睡眠不足带来的恍惚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去了天堂。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夏洛克的声音从起居室的某个喇叭里传来，“来地下室，马上。”华生苦笑着摸了摸脖子上的金属圈，眷恋地抓了一把阳光——他是个被圈|养的食品，他早就该知道的。
“啧啧”，就在华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时候，夏洛克则在地下室对着一辆全身漆黑的汽车做研究。这辆车没有所谓的车窗，驾驶他们的也只能是吸血鬼——当前挡风玻璃根本就不存在的时候，也只有吸血鬼能够根据空气中的音波避开可能的碰撞，这就要求了在驾驶的过程中，吸血鬼必须一直保持发出高频波段的叫声，没有一定实力的吸血鬼根本就做不到这点。
当然这对夏洛克不是问题，在过去的三个小时中，他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了基本的了解。就跟麦克罗夫特后退的发际线和上涨的体重一样，死胖子无论在哪里都喜欢把自己的鼻子伸得到处都是。“前英国政府”先生现在是吸血鬼这个世纪的议会轮值主席，而他在这一任期中最大的成就就是一举击溃了人类自由解放组织。
其实夏洛克对后者没什么偏见，狼吃羊，羊总会反抗。这本身没什么问题，夏洛克只是不高兴地发现“麦克罗夫特总是对的”这条即便在吸血鬼世界也是绝对的真理。
“主人。”夏洛克的闷气还没生完，楼梯间响起另一个脚步声，对比昨天晚上在诱|惑下的磕磕巴巴，现在的这声“主人”虽然顺畅，但却没由来的让夏洛克感到不舒服。似乎是…太过程序化了。
“上车。”夏洛克微微抬起下巴，在没有收集到足够多的信息之前，他还需要观察。
华生微微行了个半礼，之后他拉开右后侧的车门，规规矩矩地坐了进去。
夏洛克猛地踩下油门，高频次的音波本能一般地从他微微分开的唇缝中泄露出去，他的耳朵捕捉到作为人类时根本不可能听到的波频，大脑自动将之“翻译”成影像。
“阿富汗还是伊拉克？”通过后视镜，夏洛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后座上他的“食品”。
“什么？”本来无所事事的华生猛地绷紧了下颚，他的手攥紧又松开，夏洛克几乎能听到他心里默数数字让自己的心跳放缓的声音。
“你的手腕和领口有模糊被阳光暴晒后皮肤的分界线，伦敦没有这样强烈的日光；你的手上有茧子，那不是握笔能够磨出来的；吸血的时候你的思维，当然是被培训过的，不是所有人都会被你小时候玩耍的记忆骗过的。你也许用过什么药，也许是某种能力，我吸血的时候你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最近爆发反抗战争的只有两个地方，阿富汗和伊拉克，所以，你从哪里逃回来的，人类自由解放组织的华生医生。”一口气说出自己的演绎，夏洛克承认最起码军医那一部分是他根据对华生的了解加上去的。
华生的眼睛开始快速地眨动，“受过大量训练”，夏洛克默默更新了自己的资料库，要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控制着被揭了老底还能保持心跳在可允许的范围之内的。“是前人类自由解放组织。”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里有不容错辨的疲惫，“如您所见，我现在不过是个‘原生态食品’，所以，您打算怎么处置我。”华生抓了抓脖子上的金属圈，“只要您允许，我就可以随时结束我的生命了。凭借着您哥哥的地位，您不会缺少食品的。”
“夏洛克，叫我夏洛克。”夏洛克下意识地纠正称呼，随之抿紧了唇，他明白华生的意思，标记环的存在无异于在吸血鬼中宣称了他对华生的所有权，只要夏洛克愿意，他当然可以随时杀死华生。但是华生不会知道，“亲手杀死华生”恰恰是夏洛克永远做不到的事情之一。
“主人。”华生置若罔闻，夏洛克说是一回事，他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种软硬不吃的态度让夏洛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就好像告诉给了一个人一大笔钱，告诉他密码是他生日，可这个人偏偏永远想不起来自己的生日就几个是哪天一样，感觉实在是糟透了。
超市终于到了，夏洛克带着华生直接从地下车库走了进去，里面大部分都是吸血鬼，只有少数被圈|养的“食品”跟在他们身边，不少吸血鬼逛着逛着就忍不住开吃，最后不得不被管理员警告——超市里不能自带食物。
当夏洛克出现的时候，不少吸血鬼都微微躬身，麦克罗夫特的权威使得大部分吸血鬼都避其锋芒，作为对方唯一的亲兄弟，即便夏洛克是个白痴他们也会礼让三分。
夏洛克满脸厌恶地准备去买牛奶，华生一路都保持着无比的安静，在通过第三个货架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绿色的标志。只一眼，华生就移开了目光，白色的牛奶安静地躺在角落里，华生数了数第三排第三个牛奶盒，拿起来放进了购物车。
“买好了就走。”被麦克罗夫特带来的影响弄得什么心思都没有了的夏洛克只想离开。丝毫没有在意华生的举动，而也就是这次疏忽，给夏洛克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