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事务所》将梦

6、在身边呼吸•下

　　第六章
　　书影捧着可乐开始介入另一个关键人物：项天鲜为人知的妻子。
　　5分钟后，她在人间的使徒带回了两个消息，一是金允在确定不在人间。二是项天的妻子现在的具体位置。书影大大的KISS了这位叫做“逸”的使徒的脸后，笑眯眯的看着“逸”红着脸回去了。“还是那么可爱啊~~”
　　项天的妻子，或者说是项天的前妻，目前正独身住在城郊的一幢别墅里。
　　书影浮在空中，看着下方在白色钢琴前教一个小女孩弹钢琴的长发女人。她出乎意料的，相当的美丽。如瀑布般直泻的黑发披散到腰际，白皙的皮肤，纤长如青葱般的手指覆在小女孩的手背上，领着她弹奏跳跃的音符。岁月似乎对这位女人相当眷顾，时光意外仁慈的没在她的身上留下更多痕迹。
　　“啊！对不起，金老师！我又弹错了！”在错了一个音后，小女孩低着头，眼眶一下子红了。
　　“傻孩子！”被唤做金老师的女子轻柔得抚过身旁小女孩的头发，笑得温柔，“老师小时候学琴也经常出错呢。”拿起小女孩的小小的手放回钢琴键上，“钢琴是有感情的哦，你对它投入感情，它就会回报你，发出令人想象不到的属于你自己的音色哦！”
　　“是真的吗？”
　　“当然啊！所以不可以灰心哦！”
　　“恩！”
　　…………
　　多么温馨温暖的画面，书影安静的浮在钢琴上方，看着金姓女子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教小女孩弹奏同一首曲子，顿时觉得心的某一处有一瞬间的柔软。曾经，也有一个人，对她这样的温柔呢，可惜……
　　回过神的时候，小女孩已经下课了。送走自己的小学生，女子回到钢琴前坐下，手指随意拨弄了几个音符，眼神里，慢慢的，无可抑制的，浸露出漫天彻地的忧伤。
　　她就是项天的前妻吗，这么温柔美丽的女子，为何如此忧伤？是因为项天吗？
　　“允在啊……”
　　“砰！”书影一个没控制住，直直摔到钢琴旁边的地板上，连带的，隐身术也破了。
　　“啊！”对着屋里凭空出现的一个，呃，四脚朝天的，应该是女孩子吧，尖叫是很正常的吧。金姓女子惊得站起身往后连退几步，手自觉的护到了胸前。
　　拜托。书影很黑线的爬起来，边揉屁股边尴尬的笑笑，主动自报家门，“那个，我不是坏人拉。”只是这段时间有些偷窥上瘾了。
　　“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一般人都不认识。“咳咳。”书影露出一个高深的笑，“其实，我是一个侦探。”
　　“侦探？”显然不信的表情。
　　“我真的是一个侦探。”这样被怀疑有损书影的自尊心，转念一想，刚这女子那么自然说出允在的名字，不如单刀直入：“事实上，金允在失踪了。”小心翼翼的瞄瞄对方的表情，继续“他的经纪人全权委托我们冥界事务所找人。金……老师？您认识金允在的吧？”
　　对方一脸被震惊到的脸色，“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一个侦探啊~~”得意洋洋中。
　　“既然来了，就请坐吧。”

　　这座城市的人们习惯了用漠视自保，所以即使是大白天在大街上发生类似这样可怜的小女生被几个穷凶极恶的大歹徒追赶的事件，大家仍是各干各的，抬头不见。
　　静兮并不是热衷麻烦事的人，但此刻她正拉着被追赶的女孩疾速奔跑，灵活的东绕西绕过几条街道，锐利的眼神飞快的扫过两边的布景，静兮突然改变路线，拉着女孩进了一家大型超市。背后仍然有稀稀拉拉的脚步声追来，静兮带着女孩穿梭过超市杂乱的人群，闪身进入了一架电梯。
　　门合上的瞬间，女孩猛甩开静兮的手，退到密封空间的另一边大大的喘着气，边警惕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你是谁？”
　　面对女孩子的质问和不礼貌的行为，静兮并不以为忤，她冷淡的眼神看着对面这个因为快速的奔跑而发丝凌乱的孩子，“范又琳，我是静兮。你父母委托我找到你。”
　　听到自己的名字，小脑袋低垂下去，长长的公主式刘海遮住眼睛，盖住了刚才凶巴巴的气势，声音弱下来，但不带感情，“我不回去。”
　　“为什么？”
　　“不要你管！”激动的抬起头，“你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我不回去！我宁愿被那些人抓到也不回去！”
　　“什么都不知道？”静兮冷冷一笑，“你离家出走，不过是因为你母亲不准你追星，而非常不巧的是，在你父母一次争吵中你无意听到了你是另外一个人女儿的事实。”
　　范又琳惊讶的大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于是你私自跑到天上娱乐，也就是你真正父亲项天那里质问。你以为是你父亲抛弃了你和你的母亲，因为多年来他从不曾来看过你们。”
　　“…………”
　　“而这个时候，你也开始确定，为什么从小你认为的父亲范季云从未对你表现出一个父亲的溺爱，那都是因为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
　　“通过亲子鉴定，项天确定了你的确是他的女儿。于是你要求你父亲帮你隐瞒下落，并且不准他告诉你的母亲，把柄当然是作为亲生父亲多年的不知不问。
　　“…………”
　　“你不肯离开，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
　　“我爱上了金允在。”听过静兮抽丝拨茧说出整件事，范又琳接过了她的话。这时的范又琳丝毫不像一个只有17岁的尚未成年的女孩，尤其在说到金允在的时候，她的神情充满痛苦的爱恋，“那个家里给了我足够的物质享受，但精神上，他们从未关注过我，直到我喜欢上金允在的歌，喜欢上金允在这个当时看来还相当遥远的偶像明星。但是我的母亲知道后，却出乎意料的强烈反对。而那个和我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男人，当然不可能站在我这边。”
　　嘲讽般的一笑，范又琳耸了耸肩，“所以我逃了。我的亲生父亲是项天，这让我感到很意外，也很兴奋。你知道吗？我看到金允在的第一眼，不是在唱片上，也不是通过任何媒体，而是真真正正的金允在本人，我觉得我已经爱上他。结果父亲知道后，居然也强烈的反对。”
　　“你说，他们为什么要反对？？他们凭什么反对？？”有晶莹的泪花积聚在她的眸子里，抬手重重的擦掉眼泪，右手中指上有光芒一闪而过，“我的亲生父亲为了阻止我去见允在哥哥，还把我禁足在房间里。”
　　“叮”电梯门开了，指示灯亮在20楼的位置上。正前方，是一家餐厅。
　　“饿吗？”
　　“…………”
　　“那就走吧。”

　　“金陵，真是好美的名字！”惬意的喝着美人端上来的咖啡，书影忍不住感叹。别误会，她感叹的是泡咖啡的美人的名字，项天的前妻，温柔的教小朋友弹钢琴的气质美女。“不过，我要怎么称呼你才好啊？”项夫人？已经不是了，金夫人？怪怪的。前项夫人？……
　　“就叫金姨吧。”金陵优雅一笑。
　　“那金姨就叫我书影吧。”回以一记乖巧的笑，书影在心里打“V”字，第一步：拉近乎，成功！
　　不过下一步，书影看着对面坐着的美丽的女人，有些不忍心提她的痛处，不过，工作需要啊。
　　“金姨怎么会认识允在的？”
　　果然，金陵面容一滞，垂下眼睑，像是需要时间思忖，一会才缓缓说，“因为允在，是我的孩子。”
　　书影差点跌倒。
　　震撼啊！书影本来的构想是，这位美丽的女人可能是金允在的秘密情人。没想到……那这么说……
　　“那项天不就是……”
　　金陵点头，“是允在的父亲。不过项天自己并不知道。”
　　书影立即在心中对项天貌似顶天立地的形象打了把大红叉叉。这个男人，事业红红火火，人也够大气的，怎么对于自己有没有孩子一点都不知道啊，一个两个都这样。只能说，他背后的两个女人，强！
　　“我和项天的婚姻本来就没有爱情。会有允在，只是因为项天在夏熙结婚的那晚喝醉了，把我当成了她。这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但是项天不是自己主动放弃夏熙的吗？”
　　“男人，都是非常自私的。”金陵苦涩一笑，“你知道夏熙的家族吗？”
　　摇头。
　　“夏熙的家族表面经营着夏语电子科技集团，但其实直系血脉却是继承了‘夏娃之血’的女族。”
　　女族？好……奇怪的家族啊。书影小小的汗了一下。
　　“据说女族嫡系女子，因为远古的诅咒，不可能生下男孩。”
　　“而夏熙正符合这个条件，所以项天才放弃了她？”书影有些难以置信，这个理由也太……瞎扯蛋了吧。
　　“项天很大男子主义，他也一直希望以后自己的儿子能够继承他的理想，这就是项天娶我的原因。”金陵的手放在腹部，“因为那晚的荒唐，我怀孕了，并且确定是个男孩。”
　　“这个孩子就是金允在吧。可是……”书影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被这复杂得像电视剧的情节搅成糨糊了，“既然因为重视男孩而娶了你，他又为什么不知道允在就是他的儿子？”
　　“因为我想要我的孩子在自由快乐的环境里长大。”浅浅笑着，“允在是我的珍宝，我的骄傲。他喜欢音乐，小时候，我就带着他坐在那架钢琴前，一个音符一个音符的教他，他学得很快，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孩子。”
　　“那个，项天也不是笨人啊，你怎么骗过他的？”还是很纳闷。
　　“聪明反被聪明误，太相信自己的人会被自己的直觉欺骗。帮我接生的医生是我的姐姐，她尊重我的选择，在我刚生产完，允在就被她安排的人抱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死婴。所以项天一直认为儿子一出生就夭折了。”
　　这段不为世人所知的秘密仿佛被埋藏得太久，如重重的大石压在金陵心中，她深吸口气，“当天生产完我结扎了自己，我告诉项天我以后都不可能有孩子。所以我们离婚了。不过是我提出的，因为我想要亲自抚养允在长大。”
　　“允在……他自己知道吗？”
　　“他知道的。他真的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他不想让项天来打扰我们母子平静的生活，也不想放弃唱歌的梦想，所以他选择不告诉项天事情的真相，就以一个歌手的身份留在公司。”
　　书影发现每次说到金允在的时候，金陵总是充满了一名母亲的自豪和欣慰。签名CD上金允在的特写照片又浮现在书影脑海里，那样忧郁的眼神，想必在金允在内心深处，其实是很想认回自己的父亲的吧。“金姨，你为什么愿意将一切都告诉我？”
　　“因为，我希望你能帮助我找回允在。”忧伤和焦急重新笼罩上金陵苍白的面容，“请你，一定要找到他。”

　　冥界事务所
　　书影和静兮的对面依然是那条劳苦功高的长沙发。此刻沙发上安静的坐着两对委托人：范季云、夏熙夫妇，以及亲自来到事务所的项天和他的前妻金陵。
　　与书影对视一眼，静兮平静的开口，“想必四位对彼此都不陌生。关于四位要找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
　　话刚落音，夏熙激动的立刻问道，“又琳在哪？”
　　“她在这里，但是她说现在不想见你们。”书影凉凉的说，金色的头发在略显灰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耀眼，“反正人都找到了，你们先慢慢听下去嘛。”人类真没耐心。
　　“毫无疑问，范夫人对我们隐瞒了很多事，当然这涉及到您的隐私，不过在我们的任务中，要找到又琳，不可避免的就牵扯到了这些事。简单的说，您早知道金允在是项天先生的儿子，所以当你知道自己的女儿喜欢上了金允在的时候，您当然不会允许姐弟恋的出现，因为您的女儿范又琳，也是项天先生的孩子。”
　　静兮的话理应犹如青天霹雳，将项天一脸的冷静自持粉碎，但奇怪的是，项天的反映很平淡，而静兮、书影，包括范季云夫妇都没有表现出惊讶，唯有金陵，对于项天的反映很在意，“项天，难道你……知道允在是你的孩子？”
　　项天闻言，灼灼目光射向自己的前任妻子，“你很本事，欺骗了我这么多年。”
　　“我……”承受着项天的目光，金陵手心不禁紧了紧。
　　“允在是我的孩子，我当然感受得到。起初在选秀里看到他，我对他就有种莫明熟悉的感觉。而且，他长得很像你不是吗，金陵。他也姓金，就更可疑。于是我派人秘密去查了允在的生世背景，才知道他真的是我的儿子。”复叹了口气，“但是他却不肯认我。”
　　“难怪你愿意这么捧他，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吗？”金陵的眼神暗了暗。
　　“你错了。”项天笃定的语气，恢复到娱乐教父的神情，但又多了几分为人父的骄傲，“允在之所以能在演艺圈这么红，是因为他真的很有唱歌的天赋。而且你把他教导得很好。这孩子，善良，纯洁，有礼貌，尤其是他独特的音色，他俊秀的容貌。是他自己的能力让他有今天的成就。我只是给了他一个自由发挥的平台而已。”
　　金陵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个叫项天的男人，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
　　“只是我没确实想到，我还有一个女儿。而这个女儿，却偏偏爱上了允在，她的弟弟。”
　　“哼。”一声冷哼横空插了进来，夏熙垂首坐在沙发上，尖锐的嘲讽，“你原来也是承认有这个女儿的吗？”深吸口气，仿佛在努力平息一些情绪，夏熙看向静兮，“又琳喜欢金允在的事，静兮小姐是怎么看出来的？我以为隐藏得很好的……”
　　“您是隐藏得很好，不过我开始怀疑却是因为在又琳的房间有三个破绽。一，又琳房间书桌背后的某个角落有一片没有粉刷到的红色。这说明我当日看到的粉色墙纸是后来人为换上的。二是进门的淡淡的栀子花香，想必是刻意为掩盖没有散尽的苏打水和墙胶的味道。三，又琳桌上的水晶台灯按钮旁有一片小小的白色纸片，还没有泛黄，说明撕掉的时间不长，那个位置原来一定贴着金允在的贴纸吧。”
　　静兮每说一句，夏熙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最后组合成一个难堪的笑容，“很可笑吧，我以为天衣无缝的布置，却有这么多的漏洞。”抬起头，含着泪光的眼睛隔了17年后终于第一次看向了一直恨着的负心人项天，“这个人已经毁了我的一生，我不容忍他的儿子再来毁掉我女儿的一生！！”
　　“夏……”承受着曾经深爱过的女人满腔的恨意，也属于项天的那段年轻时代的取舍记忆同样深深的刺痛了他的胸腔。
　　“不要叫我的名字，”激烈的打断项天的话，夏熙一字一句狠狠的说，“因为，你、不配！”
　　这样狠决的指责，将项天娱乐教父的骄傲伤得体无完肤。想想自己先后的两个女人，一个为他生了女儿，一个为他生了儿子，却仿佛约好般，默契的不愿让孩子认回父亲。这是怎样的悲哀。一瞬间，这位叱咤娱乐界数十年的泰斗人物，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一声不响坐在一旁的范季云这时轻轻的揽过了沉浸在仇恨回忆里的妻子，低喃一句，“对不起。”也许是为不能很好的安慰痛苦中的妻子，也许是为曾经的兄弟，也许是为没有更好的疼爱无血缘关系但始终共同生活了17年的女儿范又琳。
　　书影有些伤脑筋的看着面前这几个男人女人的爱恨纠葛，再次感叹人类的感情世界真的很复杂啊。不过，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拿到余款然后去吃饭啊？“我说，你们还听不听啊？”拜托要算帐请出门右拐。
　　四人勉强平静下来。静兮继续，“范又琳因为不能理解作为母亲的范夫人没有由来的强烈反对，后来又偶然在您和范先生的争吵中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居然是项天先生，于是她选择了逃走。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也因为这样见到了爱着的金允在，范又琳仿佛又找到了希望。然而没想到当项天先生知道这件事也表现出强烈的反对后，她又一次抗议无效，还被亲生父亲关在家里，阻隔她和金允在的见面。”
　　“书影在电视台播出的‘万人召集金允在特辑’中偶然的看见了出现在现场人潮中的范又琳。这样一来，我就更有理由相信之前的推理。而最终找到范又琳，可以说是巧合。想必是她又一次从项先生私人别墅里逃了出来，当时项先生的部下正在追范又琳，我就这样碰到了，顺便完成了这次委托。”
　　“项天！”夏熙突然愤怒的站起来，惯有的优雅被怒火取代，指着项天的脸大声喊到，“你不是人！！再怎么样，又琳体内流有你一半的血脉，你怎么这么狠心的对她？将她软禁，还派人追赶她，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小熙，你冷静点！”范季云立即拉住欲要冲到项天面前去的夏熙，一边也向项天投去无声的责问。
　　“我要伤害又琳，何必这么麻烦。我若有心伤她，她又岂能安然无恙的被找到。”项天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我只是派人把她找回来，而且看她那么执着，我是想要告诉她真相的。”
　　哦~~所以才会有办公室那一声叹气啊。书影点头，举手，“我看到了，这一点我可以做证。”
　　几个人的眼睛一致转到书影身上。
　　“莫非，上次去我办公室偷走照片的人，是你？”项天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普通但一头张扬金发的女孩，“你是怎么不被监视器拍到，又是怎样打开保险箱的？”
　　静兮丢给书影一个“让你没事找事”的眼神，书影吐吐舌头，对着项天一笑，装神秘的说，“这是我作为一名优秀侦探的绝招，不能轻易透露。”
　　项天一笑，也不强求。
　　“那允在呢，找到没有？”半晌没说话的金陵殷殷的看向书影。
　　书影微微有些苦脸，“可以说找到了，也可以说没找到。”看看众人不解的表情，书影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些人类解释了。难道告诉他们，我的使徒纵游五界都没有找到金允在，而且即使知道他现在可能在的地方，也不一定能释放出来吗？唉，这样说，似乎有损她的英明啊。
　　“书影，到底允在在哪里啊？”面对书影似是而非的答案，金陵急了。不止金陵，项天的神情也不轻松，“允在没出事吧？”
　　求助的看一眼静兮，她冲她点点头，书影清了清嗓子，“这个问题，还要问范又琳。”
　　“什么？”金陵睁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项天的表情一沉。
　　“跟又琳有什么关系？”夏熙不解。
　　“先让我们见见又琳吧。”范季云最后道。

　　顺着静兮和书影的目光，四人一致看向蓦然打开的卧室房门。一个中等身材略显瘦弱的身影低着头走了出来。
　　“又琳！”夏熙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女儿，挣开范季云尚扶着她的手，率先快步走了过去，一拉，紧紧把女孩抱进了怀里，“你瘦了！！”
　　范又琳一动不动的任夏熙抱着，似乎不为所动，静静过了半晌，突然的，没有任何预兆的，放声大哭起来。
　　几个人移步围过去，范季云一人上前，将相拥而哭的两母女一起揽入怀里。项天站在圈外，表情复杂的看着。
　　过了好一会，范又琳和夏熙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些，一群人陆续坐回沙发上。不同的是，这次沙发中央，坐着找到的范又琳。
　　“好了，”静兮正色道，“接下来希望你们安静的听，关于金允在的下落。”
　　书影接过话锋，“女族，传说中流着‘夏娃之血’、承受着诅咒的神秘种族，范夫人，想必你不陌生吧。”不等听者有所反映，书影继续，“女族的嫡系女子因为诅咒不能生下男孩。很可惜，范夫人正是女族嫡系女子。也因为如此渴望有个男孩继承事业的项天放弃了他深爱的女子。这段纠葛无需多讲。不过事情的关键在于17年后。不知道真相的范又琳作为FANS爱上了其实是小她一个月的弟弟的金允在。知道内幕的两家人当然不会让这种不伦恋的发生，但他们又无法坦白的告诉范又琳事实，而且他们也没想到又琳已经陷得那么深。”
　　“其实金允在后来知道范又琳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但一方面他答应过母亲不认项天，一方面又怕伤害到姐姐，所以他只有选择婉拒。可惜毫不知情的范又琳不能理解金允在的左右为难，于是在激动的情绪下，企图拉着金允在一起私奔。在推搡之间，金允在消失在一片红光中了。”说完，静兮指向范又琳的右手上的一抹亮光，“造成金允在失踪的，就是这枚戒指。”
　　“也许听起来像神话，不过我很负责任的调查过了，”书影道，“范小妹妹右手中指上戴的正是象征女族嫡系女子身份的圣物‘空间’。名字虽然很奇怪，不过当佩带者内心有某种强烈愿望的时候，就会启动‘空间’的封印。所以当时范小妹妹一定绝望的想着既然不能得到，不如消失这种想法吧。”
　　眼泪大滴大滴的滴在范又琳紧紧抓着膝盖的双手背上，映出投射在上面的震惊的众多眼神。
　　“所以，金允在现在就在这枚戒指的结界里。”书影长吁口气，终于说完了。
　　“我……我不是有心的……”啜泣的声音伴着范又琳怯弱的声音响起，“我不知道他是我弟弟……我是真的很……爱他……”
　　这小姑娘哭得书影的心都纠结了，看看静兮，表面上无动于衷的一副石头脸，不过从她的眼睛看得出，她也挺同情这个女孩呢。
　　“没想到，我送给女儿的17岁礼物，居然……”夏熙话说到一半，弱了下去。
　　“唉！真是报应。”似乎只能相信这个事实，项天重重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救允在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书影，有没有办法救出允在啊？”金陵也无暇责怪谁，只想着儿子平安无事就好。
　　“办法有是有啊。”这次书影倒快人快语，“你们都闭上眼睛，要十分诚心的祈祷才可以。”
　　静兮在心里黑线。书影砸给她一个“为你好”的眼神，继续说，“如果你们谁睁开眼睛，金允在就永远出不来了。”
　　虽然方式比较奇怪，但几人还是乖乖的照说照做了。
　　凑到静兮耳朵边，耳语，“哇，他们身上都散发出很强的悔过之心哦，你还不快收！”
　　“真服了你了。”几近无声的喃了一句，静兮双手飞快结印，只见五道海蓝色的光瞬间飞入静兮手上的宝石戒指中，刹那隐去了颜色。
　　目睹静兮做完这些，书影摘下左耳的十字架耳环，默念几句听不出端倪的咒语，接着以十字架的尾部划向范又琳戒指的方位。只见空气中赫然发出一声“卡擦”的脆响，然后一道、两道、然后是更多的红色光线从戒指“空间”迸射出来，照得沙发上的五人脸上一片血红。不多时，红光退去，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沙发前的地板上。

　　“啊啊~~~”书影式花痴台词又开始出现，“好可惜啊，没有亲眼看到允在睁开眼睛~~~”花痴主人的脸几乎是贴在临街的落地窗户上，看着两辆高级轿车相继离开。
　　“在戒指的结界里呆了这么久还只是昏迷已经算很好的结果了。”静兮客观的说。“不过，”她挑眉，“你是怎么注意到那个戒指的？”
　　书影从窗户玻璃上跳下来，不正经的笑，“静兮~~~~~你找到范小妹妹的时候也已经感觉到那枚戒指不简单了吧~~~~~”
　　双腿交叠，静兮以一个相当舒适的姿势靠进沙发座，“很显然，你发现得更早，破解的方法也早就想到了不是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拉，”书影又是呵呵一笑，“你还记得‘万人召集’录象带里录下的范又琳吻手背的动作吗？差点被摄像大哥误导了。她其实吻的不是手背，而是戒指呢。所以，她出现在现场，只是确定金允在真的消失了，就在他面前。所以她流泪。至于以结界破解结界的方法嘛，”书影狡黠的眨眨眼，“有高人教我的哦~~~”
　　“啊~~~~~金允在真的很帅啊~~~即使是睡着的时候~~~”
　　静兮抚了抚手指上的戒指，目光移向窗外，碧蓝的天空，树影横斜，配上书影花痴的样子，果然，还是那个可爱的小兽同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