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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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阿姨说，从九点多开始打海的电话就没有人接，她又打给了海几个比较要好的朋友，他们也不知道海去了哪里。
她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尾音有点发颤。
“我们下午和他说了下别老顾着打篮球，也要为他自己的未来考虑……”
“还有一件事……”电话那端不知为何没有了声响，我刚准备询问阿姨是否在继续，声音传来：“总之我们不同意他那么做，他就和我们急起来。”
“嗯。”我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凉凉的。
“我们以为他会去你那的。”
挂掉电话后，我顺手把电视、空调也关了。我穿着拖鞋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偏头看了看漆黑的深不见底的夜，明明是夏夜，却觉得凉飕飕。
他上午那副深沉的表情——我似乎懂了点什么又好像没懂。
他不会犯傻吧……印象中他根本就不是这种人。他明明是那种可以一直爽朗的笑然后拍拍我脑袋损我几句的英俊少年。他明明是那种聪明、骄傲、自信又格外稳重的少年。那些被黑暗席卷的日子倘若不是他的温暖，我是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出的。
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叮——叮——”
每一声都扣在我的心脏上。
“喂，请问是小柳吗？”听得出接电话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我是海的朋友，他现在……现在有点喝醉了。我们才刚刚赶到这里……”
紧接着声音远了：“是小柳。”背景些嘈杂，隐约听得到摇滚音乐的声响。
可无论我怎么将耳朵贴近了都无法听的不真切。
“喂，柳。”是海。听到他的声音后我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我不想现在回家，和他们吵架了，屋子借住一晚。”
我语气软了下来：“好的……我去接你吗？你怎么过来？”
“我让我的几个朋友送我。”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楼道里才传来匆匆的沉重的脚步声。
我打开门，立马让他们四个进了屋。
我又给阿姨发了短信报了平安，才觉得悬挂已久的大石头终于卸下来。
一女两男，还有海。女生我有印象，就是那次在原宿遇到的那个外表光鲜潮流的姐姐，不过这次她的打扮倒是显得极其平常，素白色的裙子，粉色长发随意的挽起，脸上连妆都没花——可能是出门比较匆忙。
另外两个男生我倒是没有见过，一个个子高挑，戴着斯文的无框眼镜，一个很壮实，让我想起了《灌篮高手》中的赤木刚宪。
“进来坐吧。鞋就随意放在门口。”我不知道应该作何种表情，只能冲他们感激的笑笑。
海是被两个男生扶着进屋的，他们把海放在沙发上。我走过给海盖了层空调被，他身上的酒气很重，我站着都能清楚的闻到。
我微微蹙眉，正好这时粉色头发的姐姐和我的目光相遇，她清清淡淡的开口：“海他去居酒屋喝酒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叛逆，所以就又叫了这两个男生来帮帮忙把他送回来。”
“嗯，据说是和父母吵架了，因为篮球的缘故。”我急忙答道。
“哦？”粉色头发的姐姐不置可否。
【2】
之后我们四人零零散散的聊了点。
空调被重新开启，偌大的空间里有种令人窒息的冷意。
客厅的钟上的分针悄然划过半圈，我送走了海的三个朋友。
屋子又恢复了安静，但是有点不同。
“喂，我说你啥时候成这样了呀，以前不是挺省心的嘛。没想到还有我照顾你的日子到来。”我咕哝着，瞥了眼似乎在酒精作用下睡着的海，到厨房调了杯蜂蜜水。不过还好，海的酒品还是不错的，倘若此时他耍酒疯，我这么一个弱女子是断断打不过他的。
——真是风水轮流转，就在昨晚我还享受过海的这种VIP待遇。
“水怎么这么甜？”他微微闭着眼，修长的手挡了下玻璃杯，内侧薄薄的茧蹭到了我的手指。
“喂喂！你怎么喝醉了还吐槽我啊！”我不满的“哼”了一声，刚准备把杯子拿开去给他换双鞋，那双长着薄茧的不安分的手抓住了我的小臂。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也是蛮瘦的，哦不，第一感觉是有点酥痒。
“柳。”他轻唤一声。
我很好脾气的凑过去，我以为他要开始对我往日的不良行为进行抨击，我以为他要发泄他对我的负面情绪。
可是并不是。
他断断续续的说了得有一分钟，似呓语，又是对着我说。到最后我觉得我的呼吸都暂停了。我的脑子已经不能够将他说的话变成信息输入进脑子。
他居然能把一个深藏多年的秘密，吐字清晰的告诉我——这个秘密的主人公。
我到现在唯一记得的一句是，海说：你知道吗，你和我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脑海里飞快闪现出迈克尔.康纳利在小说中的一句名言：真相并不能让人自由。
【3】
我发邮件给周助：知道了不想知道的东西怎么办？
周助可能此时正在晨练，回的有点滞后，他写道：
最重要的东西，是肉眼看不见的。顺着自己的心，过得快乐就好。
其实这两句没有达到点子上，不过这个问题的确强人所难。我们明明心中自有答案还要向他人确定。
当然，我也再次确定他是个十足的文艺青年。
“抱歉啊打扰你清闲的周日了。”
周日的清早，我以为海会像我一样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哪知道他七点多就起了并且动作轻盈的推开我的房门。
以至于我都没有调整好面对他的表情。
我压着书的手从指间开始变凉，这种温度嗖的蔓延全身。像是掉进冰窟。
他见我表情古怪，欲言又止。
我其实是一夜难眠，在床上辗转反侧。我又回忆起很多事情，不过建立在一个新的认知上。我想，好多我曾经困惑的东西都有了答案。人们说时间会告诉你答案，真是太准了。
——由美子姐姐占卜的大事，不会就是这件事情吧。我剩下的表情唯有苦笑了。
可是吧，我也不是个在大事面前就把脑袋缩下去的鸵鸟。逃避不等于不失去。我在心里打好腹稿，准备继续向他询问点细节。
哪知道剧本又不对了，因为海在我准备开口的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表情变得很微妙，他突然扭头——奔向了洗手间。
我：“……”
只闻哗啦啦的水声从对面传来。
我说：“喂，你又吐啦？”
他走来，“嗯”了一声，脸上的水没有擦净。我才看到他昨日醉酒后的疲惫神色没有消褪，眼睛周围一圈明显的让人无法忽视的黑眼圈。这种熊猫眼的效果放在他这张原本帅的可以让女生尖叫的脸上倒是有种别样的喜剧色彩。
我没忍得住，噗的笑出声来。
——可能上天觉得这个时候我还不能让海知道他已经告诉我真相了。
我也该保护他“自由”的权利吧。
我的决定的改变，只需要几秒。
这一刻被自己给感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