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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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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折原海下午出门练篮球,临走时他站在玄关处,盯着我看了好几秒,表情让我有一种悲壮的错觉。
不知道的人说不定以为他这样凝视着我是想把我的模样铭刻在心里。
我的内心发毛。
是不是最近欠他钱了啊——不对啊照这个逻辑来算我已经欠他们家好多钱了……
我嬉皮笑脸的推着他出了门。他转头又看我一眼,我冲他做了个鬼脸。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莫非是青春期的缘故?
我重新躺回床上,翻了几页小说,觉得索然无味。又打开电视,依旧没有调到感兴趣的节目。
我犹豫着摸出手机——没有未读信息。
索性给周助发了邮件。
他说,欢迎小柳来东京玩啊。
我好像能看见他的微笑。有什么东西温暖着左心房。
东海道线。
电车从茂盛广阔的田埂间穿过,隔着窗子我似乎可以闻到浓重清新的绿色气息。
我喜欢这种感觉——一些人一些事就这么明明灭灭地刻在沿途的风景中。好像这个时候往日的悲伤或狂喜都不在那么重要。
“小柳。”那个栗色头发的温柔少年站在出口处,此时的人流量很大。可我依旧能看见他,在人海中。
——你说起了一片叶子,他就知道风从哪里来。我和他认识了两年多,我感受着他万年不变的微笑里渐渐充盈的温度。
我们每周会通一两次电话发一两次邮件。他总是愿意做一个倾听者。我也希望成为他的倾听者。
“小柳准备去哪玩?”他接过我的包,问道。
“我就是来放松一下哈,就去周助家吧,”我顿了下,“由美子姐姐在家吗?好久没见她了呢。”
周助沉吟了下,应道:“在家。那我们就去吧。”
【2】
不二书桌上的那几盆仙人掌比我上次来的时候大了许多,它们看起来健康而富有生机。
“拒争芬芳艳,焕然一身清。”我脑海里自然的冒出这么一句诗。
人们都说看一个人的物品就知道这个人的诸多特点。
我扫视了眼他的房间:井然有序的房间、房间内的摇椅、整齐摆放的古典文学书籍。
——可即使相处了两年多我还是摸不透他,他没有仁王的玩世不恭,又不似海的爽朗阳光。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像带着小刺的仙人掌。
“啊呀~小小柳~”突然有一个在背后叫我,声音温和,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周助的姐姐由美子。
我笑眯眯的转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的身上有好闻却不刺鼻的东方花香。
我们三个坐到了起居室的榻榻米上闲聊,气氛很融洽。他们就像是我在东京的亲人。不近不远的距离,最舒服的交往模式。
我们从藤泽市的天妇罗宴说到阿美横町的鳗鱼饭,从神奈川的海说到东京的浅草寺,从樱花节说到还未到底来的花火大会,从我的转学说到周助的东京都大赛。
我轻轻辍了口茶。周助说到:“马上就是关东大赛了,小柳会来看吗?”
我咧开一个自以为很灿烂的笑容:“当然啊。说不定立海大会遇上青学呢。”
我无心的补充道,周助沉默了片刻,继而肯定的点点头。
“对了,小柳。”由美子姐姐突然神秘的笑笑,“有喜欢的男孩子么?”
……
我险些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不二替我回答了:“嗯。”
我几天前曾经打电话给不二向他咨询过男生对感情的看法和态度并且向他透露了点,嗯……想到这里我感觉血液上涌,脸发烫。
“啊呀害羞了呢。”由美子姐姐弯弯眼,打趣道,“而且周助看起来知道不少哦。”
“我和周助可是好哥们!”我大言不惭的说道,自以为很机智的避开了上一个问题。
由美子姐姐说了句“等我下”跑到隔壁的屋子里拿了些东西来。
果然是一盒塔罗牌。
“来,小柳洗一下牌。”我“诶”了一声接过了牌。
“来~集中精神,不要想任何事物……顺从自己的意志,从牌叠中间抽出一落,放在牌叠的最上方……”由美子姐姐指挥道。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玩塔罗牌,之前来周助家的时候由美子姐姐也用牌对我进行了测试,据说她测出的结果是我和周助的关系只能是朋友。——“真是遗憾呢。”
我和周助只是笑笑。
“好咧,下面切牌……”
“姐姐的占卜可是准的吓人呢。”不二坐在一旁随手拿出一本放在桌上的杂志,说道。
由美子姐姐笑了下:“来来,洗牌……嗯好的。”
她将牌打开,抬头看了眼我,又低头,仿佛在认真的研究分析。
其实我本是不大信这些东西的,纯粹是为了娱乐下罢了。我抱着娱乐的心态听由美子说出了下文——
最近你的精神状态不佳,会因为一些小事而产生烦躁的心态。你最近可能会做一些比较出格的事情,有可能导致不良后果,比如酗酒等。同时,你要调整心态,因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有一件大事,改变你的运气。说不定会获得桃花哟。
我:“……”
不二说:“唷,这么说好令人期待呢,是吧小柳?”
由美子姐姐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第二次刚进嘴的茶差点喷出来。真是有点失态。
不二送我去车站。
由美子姐姐说:“小柳要常来哟。”我郑重的点点头,不是客套,是发自内心。
夕阳的光打在少年的曲线柔和的侧脸上,我偏头看他,几近出神。
少年是这么的美好,我并非没有对他不动心过。这是个有点绕的句子。
【3】
晚上折原海倒是没来我的公寓。我猜他看我看得有点视觉疲劳了所以像之前一样说走就走,倒也没理会。
晚上十点多,我优哉游哉的洗了澡躺在床上。无聊,打开手机,看见有无数条未接来电——还是不应该在这时候联系我的人。
叔叔和阿姨找我有什么事情?
不好的预感从我的脑海中一闪而逝,我赶紧摇摇头。
迟疑了几秒,我拨通了电话,隐隐感觉有手汗从手心里渗出来。
“喂——”我感觉心莫名的提到嗓子眼,我给自己不停的做心理暗示都无济于事。
我在慌张什么呢。
“小柳啊,海在你那么?”
阿姨的声音一如想象中的焦虑,巨大的无力感瞬间裹挟我的全身。
我觉得我丧失听力功能了,我不太能听懂阿姨后面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