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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早已闭上了眼 ...
“世子,我们不继续上山吗?天色不早了。”小白看到安歌停了下来,疑惑的问。两人清晨从盛都出发,已经赶了一天的路,马早在刚才就寄放在白马镇,然后徒步爬到了这座山的半山腰,已经远远能看到山上的白马寺了,安歌却停了下来。
“明日再上山。”
“为什么,我们再赶赶,应该能在天黑之前到寺里。”
安歌没有回答,朝林子里走去。看到安歌不语,小白便安静跟在后面,虽然这么问,小白倒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这些年习武,也不是没睡过野外,相反每年都有那么一段时间都呆在野外,练习的心法突破时需要不受打扰的环境,呆在人群中太吵杂,野外更能凝神静气。
小路已经杂草丛生,只能隐隐约约看出些原来有人走过的样子,绕过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眼前出现一条清澈的小溪,沿着小溪往上走,没过过久小白就看见一座破旧的竹屋。竹屋前原来应该是一片空地,不过很久没人打理已经长了许多杂草,正值初春,原本枯萎的杂草又长出了嫩芽,生机勃勃的翠绿更显得竹屋破败了。空地上有一个巨大的树桩,树桩表面被磨得整齐光滑,树桩的旁边放了对立两把石椅,说是石椅,不过是比较规则的石块而已,
看起来安歌对这个很熟悉,小白随着安歌一起推门走入竹屋,门上和屋内都停了厚厚的一层灰尘,屋内布置极为简洁,入眼是一张小小的竹床,临窗是一张原色的木桌,桌上摆着一套竹制的茶具,两把竹椅,然后就是一个空荡荡的书架了。书架的下方到放着一个鱼篓,墙上蓑衣和戴笠,都已经停满灰尘,看起来曾经有人住过,但是已经荒废很久了。
“今晚就住这吧。”安歌指了指床边立着的一把竹椅对小白说道。
“是。”小白点点头,看世子的样子对这很熟悉,可是堂堂王府的公子怎么会来这,忍不住瞄了安歌一眼,虽然好奇但还是没有问出口,“世子,您先移步,等我把这收拾干净。”
“我和师傅在这住过两年。”像是看出了小白的疑惑,安歌抛出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玉老板?”小白心里犹疑,世子不是前段时间才第一次见玉老板吗?他们之前就见过了?还在这住了两年?
安歌显然没有为小白解惑的打算,走出了竹屋。小白也便不再问,他知道世子的性子,不爱解释,问他便答,不想说的便沉默,于是去屋外找找看有没有东西可以打扫下,这样可住不了人,所幸在屋外就找到了个木盆。不过小白很快就知道了安歌的那个师傅,也知道了安歌的心法和剑法是从哪学的。
第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薄雾,铺在竹屋上时,小白就醒了。小白睁开眼,下意识地往床上看去,发现安歌不在,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迅速跑到门外,就看到安歌早已起床,正在摆弄厨具,像是在准备早饭,小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走到安歌身边,“世子,抱歉,我起晚了。”
“无妨,去洗漱吧。”安歌慢慢地搅动石锅,锅里的米粥散发出浓浓的香气,勾得人垂涎欲滴。一夜过后的空腹被勾出了馋虫,小白暗暗吞了口口水,和世子呆在一起这么久,不知道原来世子还会做饭,以世子的身份别说做饭应该连饭勺都不用拿的吧。
看到小白还站在旁边,或许是山里的空气太过清新,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平时板着脸的安歌也不觉得多了几句话,“以前住在这时,师傅的饭也是我做的,不必拘束。”
“是。”小白飞速地跑到河边洗漱。
早饭过后,安歌与小白不久便来到白马寺门前,小白上前敲了敲门,不一会就有个年轻的小僧来开门。
“阿弥陀佛,施主是否安姓?”年轻的小僧朝安歌和小白行了一礼。
“是。”
“明觉师弟请随我来,方丈已在佛堂等你。”小僧偏过身,让安歌和小白进入。
‘师弟?’小白瞪大着眼睛看着安歌,这是什么意思?世子在这当过和尚?想象了下世子穿着僧衣,剃着光头,双手合十念着‘阿弥陀佛’的样子,小白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安歌没有解释什么,径直跟着小和尚穿过回廊走进一座大殿。
“师祖。”
听到安歌的声音,正在参禅的方丈微微睁开眼睛。小白看了一眼眼前的方丈,素黄的僧袍,手中拿着一串佛珠,周身一派平和,让靠近的人不禁心平气和下来,慈眉善目,被注视时好像自己的一切都被包容,小白随着安歌恭敬地向方丈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明觉你可想明白?”
“是,弟子明白。”
“阿弥陀佛,善恶在一念之间,别被仇恨迷了眼,明觉,苦海无边。”方丈转动手中的佛珠,看着安歌不语。
安歌没有回避,回望过去,半响,低头朝方丈行了一礼轻轻地仿佛呢喃。
“我知道,可是,我早已闭上了眼…”
“善哉善哉,我佛慈悲,明觉,既然你执意要脱离佛门,虽为我外门弟子,但同样要遵守寺规废除内力。”感觉到安歌的坚决,方丈不再劝解,这么多年的潜移默化下依旧没有改变丝毫,大抵已成执念。
“废除内力?这是什么寺规!佛家不是以慈悲为怀吗!”听到方丈要废去安歌的内力,小白顿时急了起来,也不管什么规矩礼仪,朝方丈嚷了起来,世子这么多年日夜苦练,练成现在这个程度,不是习武之人难以想象受了多少折磨,多年努力一朝散去,这太残忍了!
“阿弥陀佛,这是我寺的寺规,无规矩不成方圆。我寺习武强身健体,不可伤人行恶,如有犯此戒者,无论其身处何处必定严处,若脱离佛门,必废去武学,自此所作所为便与我寺无关。”方丈虽是对小白解释,看的却是安歌。
“这什么破寺规!世子…”
安歌瞟了一眼小白,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看到世子的眼神,小白下意识噤声,还想再说什么,但到底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愤怒的瞪着方丈,那样子好像想掀了这寺庙。这废去内力,可不是简单的归零,而是会伤根本,以后想再练都不可能了,而且身体会连普通人都不如。
“除了废除内力,应该还有一样选择不是么?”安歌看着方丈,突然说道。
听到这话,方丈眼睛微微放大,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这时突然旁边一个声音传过来,“你这孽徒!何以如此固执,那达摩院的八十一棍岂是肉体凡胎能够承受的!你活的不耐烦了!废去内力至少还能留一命,那八十一棍下来虽不是也成废人了!”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穿着藏青僧袍的和尚急步走了过来,由于太过急切和慌张破坏了原本儒雅的气质,玄空拿着手中的佛珠对着安歌的头就是一顿猛敲,恨不得把他打醒。
“喂,你这和尚干什么!”小白下意识挡在安歌前面,但是还没等出手就瞬间被掀飞了。
“师傅,我意已决。”安歌不避不躲,任由玄空大师的拳头落在身上,只是下意识微微撇过头没有看眼前人。
“还敢和师傅顶嘴!给我去思悔崖面壁去!”玄空大师恶狠狠的瞪着安歌,原本温和的气质把这恶狠狠的样子打了个对折,看起来不像凶狠反倒像是心痛。
“师傅…抱歉…”
“道歉有什么用!为师这么多年的教导就是为了你这声道歉?”玄空一拳砸向安歌,眼角顿时一片青紫。看着徒弟连哼都没有哼声,玄空大师伸出去的手也慢慢的垂了下来,叹了口气,“真重要到值得你把命都豁出去吗?”
“是的,师傅,就当弟子魔障了。”安歌依旧没有看眼前的师傅,但是却毫无犹豫的点头。
“是魔障就好了,还有清醒的可能,就怕是清醒的。”玄空叹了口气,垂下手,背过身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
当初安歌被安王爷送上来时才五岁,瘦下的身子,喜欢板着脸,不哭不闹,安静地一点都不像个小孩,本来安王爷只是送来在寺里借住,没想到安歌的武学天分奇佳,仅仅只是看僧院里的弟子晨练都能学会那些招式,而且学得比所有弟子都好,寺里的武学不外传,玄空怜其武学天分,便收他为外门弟子,但是外门弟子不能习寺的精华,玄空便借着闭关把安歌带在身边,也不教他,只是练武打坐时不避讳安歌,然后拼命折腾他,就这样一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教,一个聪明勤奋偷学。安歌的武学天分奇佳百年难遇,每每都能给玄空惊喜,甚至在学了三年之后都能自己琢磨出招式。
玄空表面依旧严厉,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师徒两人在竹屋一呆就是四年,直到玄空再也没什么好教的才罢。
安歌乖巧安静又聪明,虽然年幼,可是性情却和大人似的,反之玄空大师虽已不惑之年,但是一生痴迷武学,性情和小孩子似的,所以除了开始那段时间后来多是安歌在照顾玄空,两人既是师徒又像祖孙。
安歌微微低下头,不语,半响抬头,看着方丈说道,“师祖,百年前,玄法大师为救世而出,在达摩院的罗汉九九八十一棍后而离开寺院,是否?”
“阿弥陀佛,确有其事,玄法大师慈悲为怀,不忍见苍生受苦。”
“那既有先例,我这样也不算违反寺规吧?”
“阿弥陀佛,既有先例,自然不算违规,不过当时玄法大师已达大乘,也奄奄一息,明觉,你可知后果?”
“嗯,多谢师祖成全。”安歌郑重地对着方丈行了一礼。
“既然如此,你自行去戒律堂吧!”
“是。”
安歌说完对着旁边的年轻弟子行了一礼,“阿弥陀佛,有劳这位师兄了。”
“方丈大师,我愿意代世子领罚。”眼看这事就要定下来安歌要被带走,虽然没有见过是怎样刑法,不过听着就知道肯定是九死一生,小白急了,挡在安歌前面,跪在方丈面前,重重地连磕了几下“请大师成全!”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不必如此,诸法因缘生,这是明觉的劫。”
“小白,你去竹屋等我。”安歌看着小白额前的青紫,微微皱了皱眉,声音不容置疑。
“世子…”小白抬起头看着安歌,随即缓缓地低下头。
“是,世子…属下请求世子让我留下,事后属下自会领罚,至少…”小白紧紧地咬着嘴唇,死死血腥在口腔蔓延,“属下和您一起来的,至少得和您一起走…”
安歌不语,转身,又顿了顿,“无碍,若这点事都挺不过,说明我也不过尔尔,以后要走的路可不是运气好就能走到的。”
“可是世子…”小白刚想要说什么就被打断。
“小白,你要一直跟着我首先要学会的便是不对我的命令质疑,做不到现在就离开吧。”小白头一次见到安歌这样严厉的语气和他说话,不禁有些呆愣,随后低下头,“不,世子去哪我都跟着。”
“既如此,便罢。”
小白一直沉默得跟在安歌的身后,双手握拳,紧紧盯着安歌,直到达摩院的罗汉出现,拿着手臂粗的圆棍打在安歌身上,小白的掌心被握出血仍然不自知,嘴唇紧抿,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安歌。
达摩院的罗汉是白马寺的震寺长老,个个内力深厚,一棍下来一人高的石头都能打个粉碎,哪怕安歌有内力护体几棍下来,安歌嘴角已渗出血,但是仍旧挺直的站着,安歌暗暗运转内力在体内七经八脉循环,并默默展开易筋经第五层金刚之躯,悉心体动,随人所动,随曲就伸,不丢不顶,勿自伸缩,彼有力,我亦有力,我意在先,彼无力,我亦无力,我意仍在先,敛气入骨,呼吸通灵。
“五十六…五十七…五十八…”小白心里默念。
嗵~
“世子!”小白情不自禁上前一步,想起安歌的话又停了下来,只是双眼通红,嘴已经被自己咬出了血。
安歌单膝跪地,左手撑地,暗暗咬牙,果然不愧达摩院的罗汉棍,传承了数百年,哪怕已经易筋经第五层都抵挡不了,安歌感受了□□内,五脏已经隐隐出血,这样下去不行,就算不废也得躺上半年,安歌深吸一口气,阳中练阴,阴中练阳,阴阴阳阳,至阴至阳,默转无极心法第三层阴阳决,体内两股真气相互缠绕,延绵不绝,随着真气渐渐涌动在丹田形成一道漩涡,好似一副阴阳八卦图。漩涡中心不断吸收真气,然后反哺给全身经脉。
“七十九…八十…八十一…”
哇!
安歌喷出一口鲜血,双手撑地,匍匐在了地上。
“世子!”
小白一个箭步奔到安歌身边,扶着安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看着血淋淋的安歌,小白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世子,你怎么样?坚持住,我们下山去找大夫!”
“…无…碍…”安歌紧咬牙关,双眼布满血丝,脸上白的仿佛能看到里面的青色脉络,挣扎着站起来。
“别说话了,先别说话,”小白看到安歌好像呼吸都疼的表情语无伦次,想要抱起安歌,又怕粗手粗脚加重他的伤势,不知如何是好。
“…等…等…扶我起来…”
“世子,你别动,我抱你,不,我背你!”小白第一次见到安歌受这么重的伤,手足无措。
“无妨…先扶我起来…”安歌安抚的看了小白一眼,挣扎着站起来,小白不敢用力,只好任由安歌扶着他的手臂借力。
半响安歌才挣扎着站了起来,本就偏白的肤色,现在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轻轻推开小白。
“世子…”
安歌摆摆手,制止小白伸过来的手,一步一步缓缓朝玄空大师走去。
玄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安歌踉踉跄跄地朝自己走来,手掌里的佛珠已成粉末。
“师傅…”安歌看着玄空,扯着嘴角,想要做出微笑的样子,不知是否太过困难,笑得像快哭出来一样,慢慢地在玄空面前跪下。
“不悔?”玄空大师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安歌的脑袋,但此时的安歌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让他的伸出去的手有些颤抖。感觉到师傅掌心的温暖,安歌自然地闭上眼蹭了蹭。
“不悔。”
“师傅,徒儿不肖,”安歌恭恭敬敬地朝玄空磕了三下,“让您担心了,明觉虽已不是寺中弟子,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傅教导之恩,莫不敢忘。”
“知道自己不肖就好,罢了,徒弟大了,翅膀硬了,为师也老了…”玄空故作哀怨的叹了口气,玄空闭上眼,掩去眼里的湿润。。
“师傅不老,下棋时还能换得动棋子。”
“你这孽徒!都要走了,还想气死为师是吧!”玄空配合地炸毛,不想破坏徒弟难得的顽皮,只是这语气却不轻不痒的,没有半分力度。
“师傅,我走了,您保重。”
“走吧,走吧,走了省心。”玄空摆摆手,掩去担忧,摆出嫌弃的样子。
看着安歌走向寺外,被鲜血染红的身影一步一步缓缓走远,身边若有若无的血腥空气弥漫开来,就像命运的红线拼死纠缠。
“明觉。”
“师傅?”安歌回头,眼里透着疑惑。
“若是晴朗,便罢,”玄空弯了弯眼角,慈爱地看着安歌,
“若是风雨飘摇,那就回来,为师虽老,还是能护着你。”
安歌顿时微微张开眼睛,怔怔地看着师傅,渐渐地原先清晰的身影有些模糊起来,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上了,说不出话,安歌垂下眼角,掩去眼里的情绪。
半响,安歌眯起眼,咧开嘴,笑容灿烂如夏花,晃花人眼。
“…好…”
新人欢迎指导,其实我想写个温暖的故事,但是钱钟书好像说过,目光放远,万事皆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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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早已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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