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途》三叶枫

11、第十一章 玄术（2）

　　岸边炊烟袅袅，陶大路在一旁瞅着李悠然娴熟地翻转着叉在木棍上的鱼，一边翻转一边洒着盐巴等调料，不大一会鱼香味就飘了出来，陶大路使劲地抽抽鼻子，“啊，好香啊，悠然，没想到你还是个厨艺高手，连我这烤鱼老手都比不上你”，陶大路赞叹地说道。
　　“哦，这就是技艺有专攻，要论起仙家玄术来我比你可是差远喽”，李悠然回道。
　　“咦，你总是谈玄术，今天早上你不是在偷艺吧？我还以为你在和师姐玩呢......”，陶大路恍然大悟地说道。
　　意图被发现了，看来这陶大路外表粗犷，心思还是挺细腻的，到这份上挑明了说吧，李悠然想到此问道：“今天早上起来闲逛，偶然间看到矛山师兄弟在练剑，但怎么都是普通剑术，没有像你这样能驭剑飞行、飞剑伤人啊？”
　　“呵呵，那是我们必做的功课，属于武技，而道术玄法则在隐秘的地方修炼，但即便你看到了也白扯，你没有心法口诀”，陶大路直言不讳地说道。
　　呃，李悠然脸一红，自己的知识还真是浅薄，赶紧扭转话口谈别的，“唉，你们矛山这些弟子还真是奇怪，你早上不练功吃鱼，还有你那师姐打着伞蹲在那半天也不知是在什么？”
　　“我吗，比较懒、比较馋，而我师姐小鱼儿么......”陶大路指了指脑袋，又用手摆了摆，好意思好像是说师姐的脑袋不好使，但又不敢说出来，李悠然灵光一闪，开始分析陶大路这个动作，如果他师姐脑袋不好使，我是不是能套出点什么来，想到这心情大好，全然没看到陶大路脸上露出的憨坏样。
　　于是乎，天天早上天刚朦朦亮，李悠然就漫山遍野的转悠，找到小鱼儿就也随着小鱼儿往那一蹲，这回李悠然想出个方法：不能表现出来想要干什么，得让小鱼儿先注意自己，然后主动和自己说话，再一步步诱导，最好是能主动求自己，比如像陶大路天天找他去捉鱼、烤鱼，所以小鱼儿不动他也不动，小鱼儿走之后他再走，甚至通过陶大路弄来一把伞也天天打着伞陪小鱼儿蹲着。
　　这样过了半个月，就在李悠然要崩溃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小鱼儿终于沉不住气开口和他说话了，但精神不正常的人就是不同于常人，第一句话没有问你是谁，而是问：“你也是个蘑菇吗？”
　　“呃，我是个瘦高的蘑菇，你是个漂亮的蘑菇”，李悠然从牙缝里挤了这几个字。
　　“那你也是来听石头说话的么？”小鱼儿又紧接着问。
　　石头说话......这哪是十六七岁人的想法，简直是五六岁小孩子的想法，太离奇了，李悠然咬咬牙：“是，我也是来听石头说话的。”
　　“哈，终于有人相信我说的话啦，那...你都听到石头说什么了呀？”小鱼儿又紧接着问。
　　有人相信你才怪，李悠然弱弱地说道：“我、我虽然听到石头的声音了，但他们的声太小，我没听清楚”。
　　“是呀、是呀，石头的声音太小啦，要不我也不能听这么多天，我就说石头在说话吧，看，咱俩的感觉是一样的”，小鱼儿快乐地说。
　　李悠然有种要吐血的感觉，不能再这么和她聊下去了，再这么下去，就得让这个弱智的小鱼儿把自己带沟里去了，李悠然正色地问道：“我听不清石头说话，是因为我没有练过仙家玄术，感知力不强，你是练过的，你怎么也听不清楚？”
　　“对呀、对呀，我是练过的，我怎么听不清楚呢？”小鱼儿萌萌地用右手挠着鼻子，“哦，嘻嘻，我练的不好，所以我听不清。”
　　李悠然一听忙顺杆往上爬，“那可真是可惜了，我要是练了，还备不住能听清”。
　　“呀，你说的对呀，我把心法传给你，你练了之后就能听清了，这个办法好”，小鱼儿天真无邪地把一段晦涩难懂的心法口诀传与了李悠然，并告诉李悠然她俩这种行为是门派的大忌，心法口诀是不能外传的，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件事，谁也不行，否则她俩都得贪事，整不好是掉脑袋的大事。
　　而且还不能白教，要像小孩交换物品那样，鉴于李悠然没有什么好东西，便让李悠然为其做三件事顶帐，第一件事就是听石头到底说的是什么，至于其它两件事还未想好，以后再说，并正重其事地与李悠然拉了勾，李悠然终于像拐骗小孩一样把心法口诀骗到手，哪能细想其它事，便一口将所有的要求全部应承下来。
　　俩人正聊得起劲，一个咳嗽声从背后响起，吓得二人同时一哆嗦，回头一看是张大通，李悠然心头一紧，莫不是事情让张大通发现了。
　　而小鱼儿则高兴起来，双手抱住张大通的胳膊撒起娇来：“师兄，你真是的，回山这么多天都干什么呢，也不说来陪我，别的师兄弟都特别没意思，见我撒腿就跑，只有你对小鱼儿最好了”。
　　张大通疼爱地看着小鱼儿问道：“师妹，怎么和悠然小兄弟呆在一起，是不是又淘气了，悠然是咱们的客人，不许欺负人家，听到没”。
　　“知道啦、知道啦，你就像着别人，每次你都说我，走啦走啦，你给我讲讲打蛇精、除厉鬼的事情”，小鱼儿嘟着小嘴把张大通拉走。
　　李悠然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跑回去坐下，在心里将心法口诀先背个滚瓜烂熟，然后开始琢磨起口诀来，但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李悠然虽然年龄小但却不笨，非但不笨还是比较聪明的那类孩子，与无为在一起的一年，无为除了指导其练武外，还弄了许多道家、佛家的经书教他，他不明白无为做为一名道士弄来这么多佛经干什么，但多知道些知识好像也不是什么坏处，所以在一年内他就把那些道经、佛经全部背完，而这心法口诀似乎与道家一点都不沾边，倒似与佛家有那一丝丝关联，但也是感觉上的一丝丝关联。
　　最后李悠然实在是想不明白了，就干脆不想了，并给了自己一个理由：想不明白还想它干嘛，耗费时间和脑子，要不就练，要不就不练。最后他还给了自己一个解释决定了这件事：一是经书是对外的，大家都可以知道的，但没有人通过经书练成仙法，面心法口诀是对内的，只有门中弟子才能修炼，而且修炼后非常厉害，这似乎说明心法口诀与经书毫无关联是正常的；二是自己要强大复仇，但没有别的心法口诀，所以最后决定不管好坏先练了再说。
　　于是乎，李悠然开始了东躲西藏、埋头苦练的生活，好在无为平日对他不管也不问，只是整天拿着卦书看看算算，并不时摆弄几块金色的龟骨；矛山的人也不怎么待见这两人，开始还有人给送饭，后来连饭也免送了，好在山中野兽、野菜还是不少，而李悠然也是个厨艺大家，俩人不但没有被饿死，反而还吃的挺好，时不时李悠然还拿着打来的猎物到山下给无为换酒喝。
　　也就是说根本就没人管他俩，除了陶大路和小鱼儿，陶大路自然是捉鱼的事，但发现李悠然别的菜做的也好吃，晚饭也不愿意回道观吃了，而是和李悠然一起打猎烧烤，并染上了一个坏习惯——时不时地偷无为两口酒喝，而小鱼则是一如既往地查探李悠然功夫练得如何，能不能听清石头说话，并在李悠然练到卡壳时，又教给其一段口诀，虽然李悠然感觉口诀不连贯，但秉持着有什么练什么的精神，两年内虽然没练出以意控剑、飞剑伤人的境界，但却让他练成了钢筋铁骨，拳可碎青石、脚可折树木，打只老虎、豹子也就是三拳两脚的事，要是单论筋骨之强、武技之高，李悠然自信矛山弟子应该是没有人能胜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