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指令》图谜

4、Chapter 4 发现秘密 陶靖看着他

　　第二天一早，当荣嘉欣推开办公室的门，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那个从来不知道早起为何物的老哥，居然端端正正地坐在办公桌前，桌子上还放着一杯咖啡！

　　意识到荣嘉欣的目光，荣嘉树非常满意地笑了。他追求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能让荣嘉欣下巴惊掉在地上，他就很满足了。他举起咖啡杯向自己的妹妹示意了一下，放到唇边喝了一口。

　　“小陶！你背叛组织对你的信任！”荣嘉欣立刻把目标转向了正对着电脑忙活的陶靖，“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提供叫起服务了？！”

　　陶靖两只手高高举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绝对没有。”

　　“我只是良心发现了。”荣嘉树笑得特别得意。

　　“不可能！你哪儿还有良心啊？”荣嘉欣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逼供，“小陶，你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他昨天忘了带门钥匙，在我家睡的。”陶靖根本没打算隐瞒，脱口就招了。

　　还没等荣嘉树成功跳起来指责陶靖的“背信弃义”，拎着大包小包零食撞开门的杜薇薇冲进来就是一句：“什么什么？！大荣你把小陶睡了？！”

　　荣嘉树简直想把手里的咖啡直接泼陶靖脸上——实在不行的话，泼自己脸上也是可以接受的。

　　陶靖好像根本没听出来这句话里有什么问题，连反驳都没有一句，就着刚才的话往下说：“不过就昨天晚上，我跟荣老板谈了谈，对接下来的这一单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既然你们俩都来了，那就说给你们听听。”

　　“又是工作啊……”荣嘉欣往椅子上一瘫，“我还要扫货，长话短说。”

　　“你说。”陶靖立刻把任务丢给了荣嘉树。

　　荣嘉树本来觉得自己已经气得三魂归位七窍生烟，但想发火又不知道该发些什么。毕竟前一天晚上，他借着找洗手间的借口把陶靖一个人丢给了蔡氏夫妇，陶靖虽然借机问出了不少东西来，但也没逃过被那夫妻俩按着灌了一肚子的吃食。他们夜里回到陶靖的家里，刚打开门陶靖就冲去厕所吐了个干净，难受得一晚上都没睡好。

　　于是他半倚半靠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摆出了一副自以为深沉的派头：“我跟你们说啊，这个单子，绝对不一般！是值得我们为之劳心劳神——”

　　“说！重！点！”荣嘉欣根本不买账。

　　“行行行，真是的，好歹也让我的口才充分发挥一次嘛！总而言之呢！就是这样……”

　　根据昨天他的观察和陶靖的问话，他们基本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缠上蔡夫人的鬼，源头在别墅一层被封起来的那间卧室里。原本的主卧是在一层的，去年春节的时候，蔡先生发现和主卧相连的那间洗手间半夜里总是传来滴滴答答的漏水声，卧室的墙角也开始有了一些水渍。他们请装修公司的人来看过，但没有看出实质性的问题，倒是蔡先生的妈妈给他点破了迷津——他这个主卧修得风水不好，聚阴，人在里面住的久了，是会生病的，长久下去，说不定会影响全家的气运。蔡先生在这些家务事上是很没注意的，就按照妈妈的说法，主卧封起来了，那间洗手间里的装修都重新做了一遍，改成了一个小储藏室，平时只有蔡夫人偶尔进行大扫除的时候会把储藏室的东西清点一遍，蔡先生根本进都不进那扇门。

　　“所以二楼的洗手间应该是一层主卧被封了之后才重新装修了的，柜子里的那个日期说明这个柜子是在那一天被定制或者购买的。二楼整体给人的感觉都挺舒服的，所以基本可以排除这个好朋友偶尔还上二楼乱窜的可能。”

　　“还有一点，这次碰上的这位，明显是针对着女主人去的。”陶靖最后补充道，“蔡夫人被纠缠了这么长时间，蔡先生却一点都没有被影响，这很能说明问题。”

　　至此，四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也就是说……我们目前只能确定这东西到底在哪儿，也不知道它为什么缠人，有什么打算？”杜薇薇咬了一口三明治，问道。

　　荣嘉树很合作地点了点头：“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为什么看我的？！”杜薇薇惊得差点儿扔掉手里的三明治，“这明明是你妹的工作！”

　　“但是根据……你之前几次的表现，我觉得……你俩可以在工作性质上，进行一个对换。”荣嘉树打量着她们两个人的反应，“嘉欣跟鬼沟通的能力……实在太烂了……”

　　“再烂也比你强！”这次轮到荣嘉欣表达不满，“当年的交流课我的分数可比你高！”

　　“那是因为鬼都不愿意跟我交流！”它们只想上我的身啊……一想到这一点荣嘉树就欲哭无泪。

　　“我觉得荣老板说的有道理，薇薇你一直做后勤，太屈才了。”陶靖扶了扶眼镜，停下了手里的活儿，转而帮荣嘉树劝起了杜薇薇和荣嘉欣，“嘉欣呢……平时就喜欢待在办公室里，每天从网购的时间里抽出十分之一，替咱们调查社做做宣传，拉拉订单，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这番话显然说动了荣嘉欣。她最讨厌的就是自己网购得正兴致高昂的时候，忽然被告知要出门解决任务。如果可以，她当然愿意每天都不离开自己的椅子和电脑，趴在办公桌前耗过一整天就行。

　　但杜薇薇还没被说服：“那器械库呢？我不能离开我的宝贝儿们！”

　　“也没有让你和嘉欣交换这个工作嘛！”荣嘉树立刻说道，“器械库肯定还归你！除了你……我们谁敢动那些东西啊？”

　　他们的检测仪器、捉鬼器材都是杜薇薇千辛万苦搞来的。有些是从学校里买来的授课用二手货，拿回来之后改装一下就能投入正式使用。还有一部分是杜薇薇自己动手做的——这一部分杜薇薇平时根本不让人碰，基本是拿这些器材当自己亲儿子似的保护着。

　　两个女孩儿交换了一个眼神，严肃的像是做了一个重要到影响一生的决定。

　　“成交！”

　　荣嘉树松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继续喝咖啡。

　　中午的时候，外面电闪雷鸣地下起雨来。荣嘉树百无聊赖地透过窗子往外看，这是场人工降雨，闪电和闪电之间，雷声和雷声之间相隔的秒数都是一定的，雨量也是一定的，也许能持续半个钟头，最长不过一个小时。每年春天的雨都是这样，下得倒是挺爽快的，只是再也没人相信“春雨贵如油”的鬼话了。

　　两个女孩儿不想叫外卖，跟荣嘉树请了假跑到外面找馆子去了。

　　也不记得带把伞。荣嘉树想着，又能看见俩落汤鸡。

　　他这会儿是真的感到了无聊，连在脑子里设想一下自己的亲妹妹被淋成落汤鸡的样子都觉得有趣。紧接着他又想到了前一天晚上，那位蔡夫人脸上连粉底都遮不掉的黑眼圈，发青的脸色，还有蔡先生犹豫又带着惊惧的脸。

　　虽然社会已经进不到了一个阶段，人们不再对鬼鬼神神的事情多加忌讳。但对他们这一行不了解的人，没有真正踏入过这个圈子的人，又有几个真的能够理解鬼神之说呢？普通人碰上那样的脏东西，除了等死，或者祈求缠上自己的是个好鬼，根本没有别的办法了。

　　“荣老板！”

　　又是陶靖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儿怒气。荣嘉树意识到可能又是他喊了自己许多声没能得到回应，赶紧答了一声。

　　陶靖“哼”了一声，才继续说：“你过来看看……我整理了一下蔡先生昨天的谈话记录，还有他之前提供给我们的资料，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

　　“他是不是一直没有提过，他跟现在这位夫人，是二婚？”

　　荣嘉树仔细在脑子里搜寻着这方面的记忆，但昨天在会客室里他确实没好好听蔡先生说话。对方绝对不是一个擅长讲故事的人，大概听了五分钟荣嘉树就开始走神，有一句没一句的，重点他一点儿都没记住。

　　这么想着，他摇了摇头。

　　“你过来！”陶靖又重复了一遍，“有正经东西给你看。”

　　荣嘉树磨磨蹭蹭地走到了陶靖的桌边，对方指着电脑上打开的一个网页，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你看看，这个人和照片上的，不是同一个人吧？”

　　那份文件是蔡先生提供的资料，那一页上印着他和蔡夫人的合照。

　　而网页上提供的是某个宴会的拍摄照片，时间大概是三四年前。陶靖是在网页上搜索了蔡先生的全名找到的这条新闻，年代有些久远的新闻。蔡先生除了比现在头发多一点儿之外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而站在他身边，被他环着腰笑得一脸幸福的女人，却不是他们昨天见过、又在那份资料里出现过的蔡夫人。

　　“怎……怎么回事？”荣嘉树的目光在两张照片之间来回移动，“这完全是两个人吧？！”

　　“只要不是瞎，就能一眼看出来。”陶靖面不改色地说，“但为什么蔡先生会向我们隐瞒这件事情呢？”

　　荣嘉树愣了愣：“也许他觉得……这跟他老婆外遇，没什么关系？”

　　陶靖看着他：“那你觉得呢？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