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一切为你》卓倩

54、第 54 章

　　陆寻的生日到了，这一天正好是周末。
　　早上，陆寻收拾好东西后准备去花店，打开门，就看到程西允站在门口。
　　打开门的一瞬间，程西允的眼睛里溢满了笑容，嘴角高高的上翘，说：“生日快乐。”
　　陆寻惊讶的看着程西允，许久说不出话来。
　　程西允被她的震惊逗笑，伸出手臂紧紧地将陆寻抱在怀里，陆寻才回过神来，也抱住程西允。
　　“你怎么在这儿？”陆寻说。
　　“我女朋友生日，我当然要早点儿来。”程西允回答，声音里还是满满的笑意。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
　　程西允笑出声来，说：“大概半个小时前。”
　　“怎么这么早？”
　　“怕你已经去店里了，也是想着，你今天第一眼看见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陆寻笑了，心里一片感动。
　　“别笑，说说我这男朋友还算称职吗？”
　　“嗯，称职。”
　　程西允微微放开陆寻，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放开陆寻低下身体去拿放在地上的东西。
　　陆寻随着他的动作看去，才看到地上放着一个圆形的盒子，程西允拿起，放到她的面前。
　　“早晨没给你买早点，不过我带着蛋糕，正好当早点吃。”程西允说。
　　“早晨吃？”陆寻质疑。
　　程西允微笑点头，说：“对，早晨吃，只有早晨有时间吃，不过因为只有我们俩，所以蛋糕做得不大。”
　　甜腻腻的奶油吃进嘴里，甜甜的味道也随着食物渗透进心里，陆寻在心里默默地感谢了一下叶铭，果然，叶铭从来不会辜负她的信任，更庆幸她给了程西允和自己的这一次机会，让她真正感受到幸福的可能，没有飘渺的未来，没有家人的反对，没有无可奈何。
　　程西允慢悠悠吃着自己的那一块，其实他并不喜欢吃这种东西，但是在陆寻生日的时候例外。
　　看着陆寻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程西允的眼睛里充满了柔和的色彩。
　　多不容易，终于走到这一步，想想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程西允觉得这一段时间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经过这三个月，陆寻已经从起初不情愿变成了完全的接受，每一天，他们像一对正常的男女一样谈恋爱，一样甜甜蜜蜜的在一起。
　　程西允出神的看着陆寻，嘴角噙着笑意，陆寻看着这样的程西允，觉得很奇怪，于是问道：“你干嘛呢，快点儿吃，吃完了还要去店里。”
　　程西允的思绪被打断，说：“不去店里了，去看电影吧。”
　　“不去，看电影要花钱的，去店里是去挣钱的。”
　　程西允一副恍然大悟你说的真对的样子，点了点头，抚摸了下陆寻的头发，说：“看看我们家小寻，真是懂事儿了，还这么能干，真不错。”
　　陆寻一副虚心的样子，心里却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不过，我已经跟跃跃说了，你这几天都去不了店里了。”程西允隐忍着笑意说。
　　陆寻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我没让跃跃告诉你。”
　　陆寻叹了口气，表情很是无奈：“你们俩串通好了……”
　　“嗯。”程西允打断陆寻，说：“追女孩子总是要有些手段才行。”
　　陆寻满脸黑线。
　　“快点儿，吃完去看电影。”程西允催促着。
　　陆寻白了他一眼，说：“平时没见你这么积极过。”

　　两个人去看了电影，程西允为陆寻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巧克力口味的，是陆寻最喜欢的口味。
　　看过电影之后，两个人在步行街上逛了很久，程西允为陆寻买了化妆品和高跟鞋，虽然陆寻一再拒绝说家里还有，能够用好长一段时间，但在程西允的坚持下，还是都买了下来。
　　买高跟鞋的时候，陆寻又在程西允的坚持下，换上了新的鞋，之后逛街的时候一直穿着。程西允看着陆寻穿着高跟鞋轻松的走路，突然想起了什么，无声的弯了弯嘴角，在陆寻没有注意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陆寻被程西允牵着手不说话，静静的走着，觉得程西允很奇怪，居然坚持给她买不缺的东西，然后又觉得熟悉，似乎很久之前也曾这样过。
　　逛了大半天，中午在肯德基吃了点东西。
　　陆寻抱怨着说：“今天我生日，就请我吃这个呀。”
　　程西允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现在是下午两点半，带你去吃大餐，你晚上还吃得下吗？”
　　“哦。”陆寻的声音有些失落，但还是拿起鸡翅不情不愿地放进嘴里，程西允喝了一口可乐，看着陆寻一副可怜的样子，挑了挑眉毛。
　　吃过东西又休息了一会儿，时间指向三点半。
　　“逛了一天了，去店里坐会儿吧。”陆寻提议。
　　程西允没有接上陆寻的话，而是说：“小寻，到了这时候，我们当初是怎么做的？”
　　陆寻奇怪，什么当初，什么怎么做，陆寻想了一下，结合自己出现的熟悉的感觉，猛然间想起，十八岁的那一年，那一年，她的生日，也是一起看了电影，买了化妆品，买了高跟鞋，那时候她穿着高跟鞋脚还会疼，逛了大半天，然后去吃了肯德基，吃完了肯德基，好像是回了程姨家。
　　今天的一切，与多年前，惊人的相似，陆寻看着程西允，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程西允笑了，说：“那一年，也是你生日，你也像今天一样开心，不过你十九岁那年……小寻，你的十九岁那一年，对你来说一定是很不快乐的一年，虽然时间回不去了，但是今天再做一遍以前做的事情，明年我还在你身边，以后都在你身边。”程西允说完站起身走到陆寻身边，搂住的陆寻的肩膀，靠在他的身上。
　　曾经遗失的爱情，陆寻有一种想哭的冲动，鼻子有些酸酸的，但是陆寻没有哭，抬起头，看向程西允，正对上程西允看着她的目光。
　　“我的提议怎么样？”程西允问。
　　“还不错。”陆寻回答。
　　对话到这里，陆寻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说：“可是按照原来，我们吃完东西回了程姨家，然后我还给你们做饭吃了，但是现在……”现在，真的要去程姨家吗？还有，她好多年没做过饭了，做出来的……还能吃吗？
　　程西允猜到了陆寻的想法，“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说：“当然不回姑姑家了，也不会让你做饭，我们一会儿去钓鱼玩儿，正好逛了一天休息一下，然后再去吃晚饭，怎么样？”
　　“嗯，好主意。”陆寻笑。
　　钓过鱼之后，程西允带着陆寻走进了“简单”。
　　“在这儿吃不用花钱，你也太会省钱了吧。”陆寻说。
　　程西允笑：“不是省钱，我是来白吃白喝的。”
　　陆寻翻了个白眼，说：“那还不是省钱？”
　　“是我省钱，你要破费了。”
　　“切，这店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我破费你不是一样破费吗。”
　　程西允摇头：“不对，破费的只有你。”
　　“什么意思？”
　　“我买下了这儿，以后可以不用交房租，名字是你的。”
　　“为什么？”
　　“就当是生日礼物吧，我送你的。”
　　这段时间，陆寻已经适应了程西允的改变，从玩世不恭任性自我，到现在的柔和稳重，体贴关怀，但这个是陆寻从来没想过的，他居然这么用心的对待她。
　　不过，陆寻脸色一变：“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徐叔叔给你的？”
　　程西允长长的出了口气，说：“我送女朋友礼物要别人出钱，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你看我像那种人？”
　　“那你哪儿来的那么多的钱？”
　　“以前我在H市的时候，姑父给我开了家超市，虽然我现在不在H市了，但还是我的。”
　　“真能干。”程西允一愣，陆寻接着说：“你早晨就这么说我的。”
　　“本来想叫跃跃纪阳还有薇薇小何，但是你的生日，我还是想跟你一起过。”
　　怪不得蛋糕要早上吃，原来是怕拿着麻烦，陆寻想。
　　吃过饭程西允送陆寻回家的时候，程西允一边开车一边说：“我明天去H市看小川，你也一起吧。”
　　“你去看小川，我就不去了吧。”
　　“一起去玩儿几天，上次去都没好好玩儿。”
　　想起上次，陆寻说：“上次你还惹我生气。”
　　“嗯，对不起了陆小姐，明天陪我去吧，就当是给我个道歉的机会。”
　　陆寻假装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吧。”
　　“明天下午的飞机，今天早点儿睡觉，我一会儿送你到楼下就不上去了，明天中午接你一起吃饭，然后再去。”
　　“嗯，知道了。”

　　夜已深，陆寻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听到了手机的短信息声音，伸出胳膊摸索到手机的位置，打开。
　　是叶铭的短信，只有简短的四个字——生日快乐。
　　想起叶铭，陆寻的嘴角不自禁上翘，当初分开时的伤痛已经完全淡去，或者说，是被程西允的无微不至所取代了。但是叶铭所给予过的温暖，那么难以忘记，比爱情珍贵，虽然已经逝去，但每每想起叶铭这个人都会让陆寻的心里一片柔软和温暖。
　　陆寻看了看短信发送的时间，二十三点五十九分。
　　“谢谢。”陆寻回道。
　　“还好吗？”
　　“很好。”
　　“嗯，睡吧。”
　　陆寻放下手机，重新闭上了眼睛。
　　手机另一端的叶铭微微弯了弯嘴角，笑容却显得很是不自然甚至有些苦涩，他看着陆寻给他回复的最后一条信息，心里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今天是陆寻的生日，也是他和女朋友订婚的日子，原本是想在心里默默的祝福陆寻的，结果，这份祝福被打扰了。
　　到了很晚，他也犹豫了很长时间，拿着手机，屏幕上的“生日快乐”四个字停留了很久，直到差一分钟这一天就要结束了，他才终于下定决心发送给陆寻。
　　手机的屏幕暗了，叶铭重新弄亮，依旧看着陆寻的最后一条信息——很好。
　　叶铭长长的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的苦涩，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很好，只要陆寻好，他就放心了，当初所做的一切没有白费，程西允也没有让他失望。
　　叶铭关了灯，躺下，闭上了眼睛，陆寻的音容笑貌浮现在眼前，这样也好，陆寻很好，程西允很好，他的父母很开心，他的女朋友爱他依赖他。
　　一切都还不算太坏吧，至少大家都还好……
　　有些人，得不到，却永远忘不掉，现实注定了我的身边不是你，虽然身不由已，却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