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一切为你》卓倩

53、第 53 章

　　程西允和陆寻走出“路边野花”，程西允上了车，陆寻打开副驾驶的门，突然睁大了眼睛，很久都说不出话来。
　　程西允微微挑了挑嘴角，然后转头看向陆寻惊讶的脸。
　　“喜欢吗？”
　　程西允的声音惊醒了陆寻，陆寻看向程西允，点了点头。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大束艳丽的红玫瑰。
　　程西允的笑容在帅气的脸上绽放开来，对陆寻说：“送你的。”
　　这是陆寻第一次收到异性送的花，从前的程西允玩世不恭，从来没有在这些事情上花过心思，后来的叶铭很温暖很体贴，却不是一个很懂得浪漫的人，所以，陆寻看着这一大束玫瑰，竟然不知所措了，更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了？”程西允问。
　　陆寻笑了笑，说：“你买这个干嘛呀，我就是卖花的。”
　　“所以我才要送你花，你有很多花，但都是商品，总该有一束是你自己的私人物品。”
　　这样的一句话，让陆寻开始真正的相信程西允，而不是因为叶铭的原因，她明白的程西允的意思，每一束花都有不同的意思，这些年来，她卖出的花被很多人买走表达了很多种感情，可是这些感情，没有一样是与她相关的，现在，总该有一束花是属于她的，茫茫人海，总该有一个人是在陪伴她身边的。
　　而这个人，现在正带着满脸的笑意，静静地看着她。
　　陆寻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或许，她也真的可以有个家。
　　陆寻忍住眼眶里的湿润，看着程西允，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程西允举起花放到陆寻面前，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你举这么近我没法坐进去了。”陆寻佯装抱怨着。
　　程西允把花拿开一点，陆寻坐进车里，接过了程西允手上的鲜花，闻了闻，好闻的味道钻入鼻腔。
　　“谢谢。”
　　“不用谢，我没照顾到你的生意，陆小姐没生气吧。”程西允说着搂过陆寻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陆寻哈哈的笑出声来，推开程西允的胳膊，说了声“讨厌”。
　　程西允也笑，说：“只要你喜欢就行，你如果你喜欢，以后我经常给你买。”
　　“那就来我店里吧，我给你打折，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我为什么突然觉得你挺没出息的。”
　　“你不愿意呀。”
　　“你好意思卖给我吗。”
　　气氛变得很融洽，程西允开车离开，这是他们再次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次约会。
　　车子在一家饭店前停下，饭店的店面不大，陆寻却很熟悉，这里是他们从前常来的，陆寻还记得，她最喜欢吃这里的糖醋里脊和酸菜鱼，程西允最喜欢这里的水煮肉片和梅菜扣肉。
　　程西允点了陆寻最喜欢吃的两个菜外加一盘素烧茄子，就这样吃了一顿晚饭。
　　“我好长时间没在这儿吃过饭了。”程西允说。
　　陆寻点头，说：“我也是。”
　　“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你走之前，和你一起。”陆寻笑了笑，想到以前的事情，笑容不自觉变得尴尬。
　　程西允握住陆寻的手，说：“你这是什么表情，还记仇呀。”
　　其实程西允也觉得提起以前的事情一方面尴尬一面愧疚，可是这么好的气氛，终于能够单独坐在一起吃一顿饭，实在不希望陆寻想起曾经不美好的回忆，实在不想打扰现在一起吃饭的气氛。
　　如果曾经的回忆不美好，如果他曾经的行为让现在陆寻想起时仍然会觉得伤心，那么，程西允希望自己能努力做到最好，是对过去的弥补，也是现在对陆寻的珍惜。
　　陆寻被程西允的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说：“没有呀，我像是小心眼的人？”
　　程西允宠溺的点了点陆寻的额头。
　　菜来了，程西允夹起菜放在陆寻的碗里，陆寻吃了一口，很多年没来，但是味道还是一样的好。
　　陆寻抬起头，对程西允说：“挺好吃的，跟以前一样好吃。”
　　两个人就这样吃完了一顿饭，毫不浪漫，程西允却觉得这些年来从来没有一顿简单的饭菜，也能吃的这么开心。
　　吃过饭之后又走了走，虽然天气已经温暖了很多，但到了晚上却还是有些凉，夜风吹来的时候，凉丝丝的，陆寻瑟缩了一下肩膀。
　　程西允皱了皱眉，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陆寻的身上，陆寻感觉到一阵温暖，抬头看了看程西允，才发现他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陆寻的心里似乎也随着这件外套一起暖和了。
　　对视的瞬间，陆寻看到程西允的嘴角弯了弯，然后伸长胳膊揽住她的肩膀，路灯映照着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相连的影子。
　　“冷了就回家吧。”程西允说。
　　陆寻点点头。
　　两个人向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上来。”
　　陆寻的楼下，程西允走到陆寻的前面，背对着陆寻站在楼梯旁，然后缓缓地蹲下了身体，强健的背脊在陆寻的眼前，等着陆寻爬上来。
　　“不用了，我没事儿的。”
　　“吃力腿会疼，我被你上楼。”
　　陆寻在程西允的坚持下，慢慢爬上程西允的背，胳膊搂住程西允的脖子，程西允突然轻笑了一下，陆寻正疑惑，听到程西允的声音传来：“是你先抱我的。”声音和语气里带着与从前如出一辙的玩世不恭。
　　好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程西允，陆寻居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很像从前。
　　可是从前的程西允，不会这样背着她上楼，甚至从来没有背过她，眼前的这一幕提醒着陆寻，时间没有倒流，是程西允的改变与从前太大了。
　　程西允背着陆寻，走上一级级的台阶，到了陆寻的门口的时候，放下陆寻，已经有微微的喘息，上楼梯是很消耗体力的一件事，更何况身上还背着一个人。
　　“累了吧，我没事儿的，下次别这样了，进去我给你洗水果吃。”陆寻一边说着一边找出钥匙打开门。
　　走进屋里，陆寻站在门口换鞋，程西允站在她的身边，陆寻想，或许应该给程西允也买一双拖鞋，否则他这样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换鞋实在感觉有些怪怪的。
　　陆寻换好鞋直起身，脱下身上程西允的外套伸起胳膊去挂衣服。
　　程西允站在陆寻的身后，突然去拥抱陆寻，这是陆寻始料未及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接着挂好衣服。
　　程西允感受她的动作，心里随着陆寻的动作同样有一瞬间的失落，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在陆寻的耳边低低的说话，他说：“小寻，我今天很高兴。”刚才那一瞬间的不失落，被程西允忽略不计。
　　温暖的气息喷在陆寻的耳边，陆寻淡淡的“嗯”了一声，说：“快去坐着歇会儿，我去给你洗水果。”
　　陆寻平淡的语气让程西允有些难过，他下意识紧了紧抱着陆寻的手臂，说：“别，我再抱会儿。”
　　再抱一会儿，这感觉真好，从前不知道珍惜才错过了这么多年，再抱一会儿，因为我很喜欢，也很怀念，你在我怀里时的美好。
　　陆寻不知道程西允百转千回的心思，只是安静地站着，然后感觉到程西允的嘴唇慢慢在她的脖子上摩挲亲吻着。
　　陆寻有些不适应的抿了抿唇，双手覆上程西允在她腰间的大手，扯出一个笑容，说：“别站着了，你今天也累了，快去歇会儿吧。”
　　程西允“嗯”了一声，说：“小寻，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你也试着接受我，我保证我不会像上次那样了。”程西允的语气真挚又诚恳。
　　通过刚刚的一些小动作，比如他刚刚拥抱陆寻时陆寻的僵硬，比如他刚刚开始拥抱她陆寻就让他去休息，而且用了最平淡不过的口吻说这句话，当他亲吻她的时候，陆寻又说让他去休息一下，这些细节让程西允知道，陆寻虽然答应和他在一起，但是距离完全的接受他，却还是有一段距离，这一段距离，是他要努力的。
　　这句话让陆寻沉默了很久，才说话，她说：“好。”
　　仅仅一个字，却让程西允松了口气，又恢复了笑容，他放开陆寻，说：“我想先吃葡萄。”
　　陆寻点头，然后说：“我前天还买了柚子，这个季节吃也不错。”
　　“那柚子也吃一点儿。”
　　陆寻笑笑，拿出水果走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