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一切为你》卓倩

43、第 43 章

　　过完了年，陆寻早早的开工了，程西允也上班了，但还是每天都会见面，程西允的姑姑几乎每天都邀请陆寻来家里吃饭，虽然“路边野花”打烊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是程西允的姑姑和姑父总是等着她，陆寻到达的时候，总是能吃到热乎乎的饭菜。
　　这样的几天下来，陆寻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圈肉，用手触摸上去软乎乎的，陆寻想，在这样下去，不知道会胖成什么样。
　　可是，当程西允下班来到“路边野花”接陆寻的时候，陆寻还是上了车他的车，去吃那些令她发胖的食物。
　　当然，这引起了边跃跃的注意，边跃跃的身材原本是和陆寻一样的，现在看着陆寻这样，每天都免不了幸灾乐祸一样，尤其是陆寻抚摸着身上的肉，感慨无限的时候。
　　情人节到了，在过年的气氛还没有完全消散的时候，街上的情侣一对一对相拥着走过。
　　陆寻和边跃跃也变得很忙，在这一天，有一种象征着爱情的花朵会在情人间很受欢迎，花店的生意就会变得比平时好很多。
　　难得有丝毫的空闲的时候，陆寻和边跃跃两个人趴在圆桌上，默默看着门外。
　　“今天真忙，终于现在能歇会儿了。”边跃跃说。
　　陆寻笑，说：“你待会儿拿出钱来数数，咱们今天卖了多少，就轻松了。”
　　边跃跃点头，佯装很有感慨地说：“嗯，说的有道理啊。”
　　陆寻没有说话，继续看着门外。
　　过了一会儿，边跃跃说：“又一年了，你说去年的时候，我们俩还都不是单身呢，那时候……”边跃跃说到一半就停止了，去年，还有叶铭，今天，寻寻又是一个人了。
　　“你的感慨怎么这么多呀，还是不够忙。”陆寻白了她一眼，说。
　　店里又来了客人，陆寻站起身，发现是李薇薇，走在李薇薇身边的还有一个男生，高高的个子，短短的头发。
　　陆寻笑了，说：“薇薇，男朋友呀。”
　　李薇薇点头，脸上有了些羞涩的红晕。
　　边跃跃也站起身，说：“真是男朋友呀，小丫头谈恋爱了。”
　　李薇薇的脸更红了，嘴角翘起一丝微笑。
　　边跃跃拉了拉李薇薇的手，说：“真幸福。”
　　李薇薇撅了撅嘴，低下头不说话。
　　女孩子羞涩，气氛有些尴尬，陆寻马上说：“薇薇，介绍一下。”
　　李薇薇依旧是甜甜而害羞的笑容，说：“我男朋友，小何，嗯，刚认识时间不长，边姐和陆姐都没见过呢。”
　　小何为李薇薇买了红艳艳的玫瑰，李薇薇拿在手上，这是她第一次收到玫瑰，凑近用鼻子去闻了闻，玫瑰的香气马上充斥在鼻间，真好闻，李薇薇想。
　　两个人买了花就离开了，边跃跃继续坐在圆桌前，说：“薇薇和小何看起来感情不错吧。”
　　“嗯，我也这么觉得。”陆寻回答。
　　“哎，原本我还以为她会和程先生在一起呢，程先生真是的，想什么呢，这么好的女孩子，真是可惜。”
　　“我也这么觉得，薇薇是个不错的女生。”
　　又有客人来，于是两个人又开始忙了起来。
　　中午饭都是草草吃过的，其实，忙碌也挺好的，自从上午边跃跃提起了叶铭，陆寻就有些暗暗地伤感，却没有表现出来，后来看到李薇薇和男朋友过来，她隐约有了一种错觉，在不知不觉中，大家好像都恋爱了，只有她，原本是两个人，不过，现在已经是一个人了。哦，对了，还有程西允。
　　所以说，有时候，忙一点也好。
　　这一天，“路边野花”到了很晚还没有打烊。
　　傍晚，程西允下班之后就来了，起初坐在圆桌前闲闲的翻看着杂志，后来杂志也反复好几遍，上面的图片已经看遍了，于是用手掌支撑着下巴，眼神追随着陆寻不断忙碌的身影，一会儿到这里，一会儿又到那里，还有陆寻和边跃跃与客人说话的声音，再后来，他干脆坐到了电脑前，打开网页开始浏览，这样，终于不会太无聊了。
　　这一天，程西允和陆寻没有回家吃饭，因为八点的时候，陆寻和边跃跃依然在忙，程西允打了个电话回家，让姑姑先吃饭，不要等他们。
　　“寻寻，你说我多惨呀，今天是情人节，可是我现在居然连老公都没见到。”边跃跃抱怨着。
　　陆寻笑，说：“我也没看见，因为我没有。”说完觉得很好笑，又笑了几声。
　　“哎，情人节啊，跟你一起，都成了光棍节了。”
　　“我就在把今天都当成光棍节过。”
　　又过了一会儿，纪阳来了，和程西允坐在店里聊天。
　　边跃跃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对陆寻说：“程先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
　　陆寻嗤之以鼻，说：“你想象力真丰富。”
　　“那他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这儿，到现在人家连饭都没吃，跟你在这受虐。”
　　“那是不好意思走，毕竟我现在几乎每天都在程姨家吃饭。”
　　纪阳已经在家吃过饭，知道几个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特意出去为他们买了饭菜，几个人都已经饥肠辘辘，一顿狼吞虎咽。
　　打烊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浓重了，纪阳和边跃跃回了家，剩下了陆寻和程西允，程西允表示时间晚了，送她回家，于是陆寻坐上了程西允的车。
　　陆寻说：“今天我看到薇薇的男朋友了。”
　　程西允开着车，目视前方，淡淡的“嗯”了一声。
　　“她男朋友还不错，就是你，这么好的女孩子，居然还不喜欢，不知道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程西允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那就找一个你这样的。”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也别太挑剔了。”
　　程西允没有说话，刚刚那句话确实听起来有些随意，不像是告白，这些天，他也一直在想，应该怎么跟陆寻说呢，毕竟，他从来没有过跟人告白的经验，他又不是一个浪漫的人，很多情况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终于找到这样的一个机会，居然听起来像是开玩笑。
　　沉默了一会儿，陆寻感叹着说：“不过也是，你说这样的节日，对于你和我这样的，纯粹就是光棍节呀，看着别人甜甜蜜蜜，我其实也很惨，整天守着一大堆玫瑰，居然不是别人送的，也没有可以送的人。”
　　“那我送你。”程西允说，这样，应该比刚才那一句像是表白了吧。
　　陆寻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我每天对着那么多玫瑰，你还送，你是想白拿我的花，还是想给我拿到店里接着卖呀。”
　　程西允也笑，心里想着，这样她还是听不出来吗？还是依然太含蓄。
　　此后一路无话，程西允想，今天或许可以，虽然陆寻没有当真，但毕竟也是铺垫。
　　把陆寻送回家，程西允上楼坐了一会儿，这样面对面会更好一些吧。
　　陆寻给程西允倒了水，程西允拿在手里，看着陆寻在他身边切着水果。
　　他想了想，说：“其实，我刚才没有开玩笑，我是跟你说真的。”
　　陆寻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把刚刚切好的一瓣苹果递给他，说：“你说的什么？”
　　程西允放下苹果，看着她，严肃的说：“我是说，找一个你这样的女朋友，送你玫瑰花，我没开玩笑，我是说真的，今天是情人节，那我们就从今天在一起试试吧，也许以后，也会很幸福。”
　　陆寻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程西允，说：“情人节不会给单身的人让路，在情人节单身的也不是只有你和我，还是不要这么凑合吧。”
　　“不是凑合，小寻，我是说真的，我离婚是为了你，回来也是为了你。”
　　“我干什么了，你居然这样？”陆寻奇怪。
　　“我也是到了后来才发现的，以前我不觉得我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但是后来，我发现，其实有，但是我一直不知道，不仅有，而且很深。”
　　“什么时候发现的？”
　　“前年吧，年底的时候。”
　　陆寻沉默了。
　　“小寻，我们继续吧，就当中间这几年不存在，就当我没走。”
　　“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
　　“那你不接受薇薇也是因为我？”
　　“是，我故意让你们都以为我和薇薇有可能，其实是为了让你相信我，放心的跟我做朋友，我才有机会接近你。”
　　“还有叶铭吧。”
　　“不仅是叶铭。”
　　“还有跃跃和纪阳，他们都相信你。”
　　“但叶铭是最晚相信的，我看得出来，刚开始的时候，他不愿意你跟我有什么交往。”
　　“你还学会韬光养晦了。”陆寻的语气听起来充满了讽刺。
　　“小寻，我后悔了，我后悔当初离开你，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很多事儿都变了，所以……”
　　所以，他们之间的很多事情也都随之改变了。
　　“那小川呢，就算我当这几年什么都没发生，小川呢？”陆寻问。
　　程西允沉默，小川，这是他们之间曾经分离过，最明显的证据。
　　“你喜欢小川吧，只要你喜欢，这就不是问题。”
　　“真是荒谬，你走吧，这件事还是别提了，如果还想做朋友就给对方留个情面。”
　　程西允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室内的空气，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又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有那么容易就忘了吗，你觉得你现在对我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吗？”
　　“就算有，我也不想再跟你在一起了。”
　　“那还是有的，你好好想想吧，不用急着拒绝我，我不会给你压力，我明天就不来找你了，如果你明天想好了，或者明天还愿意见到我的话，再给我打电话吧，我先走了。”
　　说着已经站起身来。
　　程西允离开后，陆寻仍然坐在沙发上，呆呆的，当初，程西允离开时，她痛不欲生，为什么现在，程西允想要回来，她却不知所措，丝毫也没有开心的感觉呢。
　　这感情好沉重，跨越了几年，已经完全变了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