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白》登堂入世

2、第 2 章 “若是青春

　　“若是青春可以当做消遣的时光，是再也没有比那值得述说，更值得沉沦的事了。”他抬了头倚在黍离的腰一侧上，闭目养神，满是惬意“所以，趁着年轻把妹，真是一件当仁不让的大事，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白白浪费了好几年。你说是不是。”
　　黍离只是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声不吭。唐楚轩自说自话，一个人好没意思，用头蹭了蹭他，依旧没有动静，于是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大腿，终于,黍离抬起了头，瞟了他一眼，再看看他的头位置，沉了沉脸，终于唐楚轩意识到了，这个人好像脾气不太好，心惊胆战的抬起了头，准备装可怜，买个乖。可是，黍离只是站了起来，并没有理会他走下了楼。心里窃喜的时候，也很好奇，于是嘟囔了出声“怎么转性了”
　　“那是人家根本就没有心情计较你”忻慧没好气的道，朝着他走过来，扯他起来。
　　“啊呀，你个女生，怎么这样动手动脚，虽然我长的不错，可是也不要乱揩油，如果你是想吸引我注意，恩，你长的勉强也还行，我就勉强收了你好了”楚轩撑着头，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突然，“啪”的一声，柒柒将一本杂志砸在他的头颅上“滚你妹的油腔滑调，你还上不上课了，我可告诉你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看了一下手机，我去，还差十分钟就要上课了，便光着脚飞奔下楼，随便套了一双鞋，塞了塞耳机，斜跨了跨背包，连忙冲了出去。
　　“嘟嘟……”身后的车老是在响，好烦呀，回个头，准备怒视一下后边的车主，突然看见了熟悉的白色的柯尼塞克车，心里一阵激动，果真是天不亡我。跑过去，笑嘻嘻地道“黍离，送我的吧？”
　　“我还有事。”说完，将车饶了个弯，别开他，扬长而去。
　　“什么吗？没义气”瘪了嘴，站在路口，等着出租车。一位小姑娘招了招手，一辆空的出租车停了下来，她准备上去，却被楚轩握住手腕，回头诧异地望着他，见到的是一位俊朗的少年，眨着可怜兮兮的双眸瞅着她，泪眼朦胧的，道“小妹，我有急事，能不能让下我。”突然她就脸红了，不好意思侧过身来,退到一边。”
　　楚轩飞快地进去,还不忘道 “妹子，真是心地好，人也长的漂亮，等下次再有空，我们再好聊聊。”那女生更是不好意思地低头了，在车子离开的时候，回望了好一会儿。
　　“到XX大学”楚轩大大咧咧的搭着腿，骂道“要不是这是最后一次旷课的次数，少爷，我才不来呢？”
　　到了学校门口，下了车,看了看时间,还差一分钟就上课了,就是飞也来不及到教室了,算了,反正是要迟到了,理了理头发，整整有些凌乱的衣领，瞅瞅周围有没有什么好看的女生，顺便勾搭一下，突然瞥见了白色的柯尼塞克车，心里诧异，怎么，黍离不去上班吗？这可不是通往上班的路呀，从这里一直走，是一个郊区和阴森的墓园，他，到底是要干什么呢？
　　准备，拦部车，跟过去，右侧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还不进去，你是想重修呢，还是重修呢？”转身叹了口气，真是好奇心差点害死猫，把正事差点给忘了。瞅了一眼段明“你丫的，怎么也这么晚呢？”
　　“今天不是情人节嘛，你懂的呀！”段明有些脸红地道，“啊呀，已经迟到了”在听到铃声的时候，他神色紧张地叫到，之后，马上拽着楚轩的衣服，风一样的跑了进去。
　　“等会，我衣服，我发型……”到了教室门口，楚轩气喘吁吁地撑着墻，上气不接下气，心想，丫的，你是刘翔附体吗？跑的真快。
　　第一节课是古董的毛概课，别看年纪不大，才三十岁出头，却早已老气横秋，一板一眼，对楚轩最为不屑，每次都必定挑刺找茬。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和颜悦色地朝他们点了个头，就让他们进来了，真是新鲜事。

　　“你说，古董他，今天怎么不对经，跟吃了兴奋剂一样”楚轩用手肘碰了碰段明道。
　　“这，还不简单，人家谈了妹子呗！”一旁的小胖八卦了起来，把头凑过来跟他们说“听说女生长的还挺漂亮的”
　　“就他，泥古不化的，竟然会有妹子跟他，肯定是四肢短粗，满脸疙瘩的灭绝师太。”楚轩不屑的撇撇嘴，百无聊赖地抖着二郎腿。
　　“也不见的吧，我看见过他跟着一个挺漂亮的女生，来过学校。”段明想了想，接话道。
　　“那个妹子，你确定是他对象吗？”楚轩皱着眉头，仍旧不相信地摇摇头。
　　“去看看就不知道了，听说那女生也是我们学校的教师，今天是情人节，是个热恋中的男的都会送送花，巧克力什么的。”小胖子怂恿道。
　　“也对，我们去看看。”楚轩点点头，转头看着段明，后者连忙摇头，拒绝“你知道的，我没空的”
　　“我知道，你要约会吗？两个人是不是寂寞了点，你知道的我很喜欢制造气氛的”说完，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怀好意地瞅着他，一旁的胖子也幸灾乐祸地瞧着他，突然就觉得自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段明心有不甘，低声道“楚轩，你要替我解释呀！”
　　“包在我身上，一切妥妥的。”楚轩拍拍胸脯，担保。段明悄悄地别过头，郁闷的沉着一张脸，说什么男闺蜜，还不是看着人家长得好看，一句话竟然比什么都重要，搞得他觉得自己太失败了，亏那小子一天到晚说，女人嘛，满大街不都是，兄弟何必想不开，的确，那张脸是有一些嚣张的资本啊！
　　下了课，三人尾随其后，只见，古董到了花店一趟，捧着一束花，又拿了一盒巧克力，在咖啡馆里，默默地候着。不久，一位二十四五岁的娇小玲珑的姑娘，长的甜美可爱，走了过去，坐在古董对面的沙发上。
　　怕被古董发现，所以他们三人坐的位置稍远了一点，她们的谈话，听不清。刚开始，谈谈女生的外貌，身材什么的，又抱怨了几句古董的为人，到后来，楚轩觉得渐渐地无聊了起来,便越发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幼稚也可笑，便自嘲“我们这算什么回事，就为了瞧一女生，感情还不是自己的。”说完，楚轩起身结账，便抛下他两自顾自地走了。
　　到了家，漆黑的一片。好啊,一个个都不在，进了屋，将所有的灯打开，通亮的一片，白茫茫的光，恍惚刺得醒目，只透着烦躁。便把自己抛进沙发里，头埋在抱枕里。
　　到了子夜的时候，门，轻轻的被打开了。楚轩别过头，睁起一条缝，看见黑色侧影，一只手拿着小木匣子，另一只手夹着一根星星点点火花的香烟，一搭没一搭的抽着，吞吐着一两圈白雾。打开朦胧的双眼，踱着脚，来到跟前，是黍离。他极少抽烟的，有时，自己偶尔抽烟被他看见了，还会被训斥一顿。他正盯着小木匣子发呆，便伸手想打开瞧一瞧，却在接触到木匣子的时候，被黍离拽住了手腕。他抬起低下的头，剜了他一眼，阴沉的眸子，狠厉的脸色，吓得他想退后了几步，口气却生硬道“不就看看，干嘛小气。”
　　“这，谁都不准看.”冷冰冰的声音，连一丝伪装的温度都省略了。黍离小心翼翼地拂过小木匣子，一遍又一遍，最后抱在怀里，上了楼。
　　“哼，什么了不得的”一脚踢开面前的椅子，“我偏要看”心中的烦闷与怒火，瞬间腾起。完全没有了理智,冲动的想要发泄出来。
　　二楼的最右侧，朝南的房间，黍离从来都不许人进去，大家也想商议好了似的从不踏足，仿佛有什么极为隐僻的事，正是他所不知的，不管他怎么旁敲侧击，大家都只字不提，时间久了，他便也不留心了，反正一年之中，黍离，就进去那么几次，平时就像荒废了似的，锁了起来。
　　今晚，气炸了的他，上了楼，不知道为了什么，来到了最右侧的角落里，直觉告诉他，黍离就在这。看见最右侧的门打开了,漏出了缝隙,视线穿过去，只见黍离坐在凳子上，面前是支起来的画架，画架上上面也没有。黍离盯着一会，偏过头，朝着门的方向，笑了一下，吓得楚轩以为被发现了，连忙缩了头，迈开一大步，准备随时开溜，然而良久也没有什么动静，头便又凑了过去，贴着门边，瞧到黍离弓着腰，将头埋在膝盖里，好一会，人站起来，眉头上锁了又锁，脸色苍白，沉闷，道不明的苦楚与难过。朝着门口混混沌沌地走来，楚轩赶紧蹑手蹑脚地溜下了楼,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踏踏”的木板鞋趿地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楚轩正眼不瞧他。黍离径直从他身边过去，到了卧室门口，道了声“早点睡吧”声音一如往常的稳重，随即，轻轻的关了门，熄了灯，一切都好像安静了下来，恢复了正常。楚轩睁着眼，躺在沙发上，直直地盯了好一会天花板，打定了注意后，才闭上了困倦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