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变化 人似乎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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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灯光下，小小的人眉眼弯弯，嘴角是毫不掩饰的笑意，手动笔落，娟秀的字迹逐渐写满了信纸，终于把二师兄和四师兄的事写完了，木璃筱打了个哈欠，小心地把信放到梨花木的匣子里，这匣子还是大师兄送她的生辰礼呢。趴在桌上，璃筱静静地看着那一摞厚厚的信纸，在林渊刚离山的日子里，写信是璃筱的唯一安慰，她总想着要把身边的大事小事都写给大师兄看。等她明白大师兄居无定所，这些信根本没法让人带出去时，很是难过了一阵子，却早已养成了习惯，每次写的时候璃筱总会想起那夜的烟花，还有那个被烟花照亮了眉目的少年。
随着璃筱渐渐长大，当年对大师兄的依恋似乎并没有随时光淡去，反而越来越浓，最后甚至生出了少女的心思来。她理不清自己对于大师兄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她贪恋大师兄温柔的声音，贪恋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贪恋他扬起似有似无的轻笑。每每想起两年相处的记忆璃筱就觉得很幸福，只要师兄说过的话她都一字不落地记得，所以她拼命地学剑法，就只是想等再见大师兄的那天，告诉他，她很听话，剑法都学会了。
推开窗看着头顶的那半弯月亮，让月光如水洒落进屋里，“大师兄，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到时候我要把信都给你看。”低低的自语沉寂在墨色的夜里，没有激起一丝涟漪。也许有一天，她也会像二师兄一样，勇敢地告诉大师兄，她喜欢他。人似乎真是种奇怪的动物，相伴时候的欢乐在回忆里被时间酿成了甜蜜，连寂寞都可以变得温柔。
夜易枫没有抱怨过一句话就进了蛇窟，据说临行前在柴房前站了一夜，没有等到温然，又替温然把柴都打回才走了。温然却又变成了根木头，本来话就不多，现在更是沉默。璃筱和文浩也不知该怎么劝温然是好，毕竟身为一个男子，却被另一个男子喜欢实在有些难以接受，更何况是自己的师兄呢？一开始温然被师弟师妹同情眼光弄得十分不自在，后来倒习惯了，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每日砍完柴便安静地捧着夜易枫给的棋谱研究，却不知璃筱和文浩看他的举动，还误以为他已经原谅了二师兄，只是不好意思开口而已。如果让温然知道两人居然这样嘀咕，一定悔得肠子都青了，果然又上当了。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等璃筱看到夜易枫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夜易枫却似换了一个人，气质凛冽，有些邋遢，眼光锐利逼人，莫敢逼视，浑身都是杀气。看到几个师弟师妹，他周身的气息缓了缓，却怎么也收不住，“我先去见师傅，待会儿来后山找我。”好似很久没跟人说过话，易枫说起话来有些嘶哑，像沙砾刮过草地，却并不难听。在经过温然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下，才继续走了过去。
“以后这样的杀戮还会很多，你得学会怎么把气息掌握到圆融如意，不然很难掩饰得住。”清玄道长长叹了口气，把这闹心的弟子赶了出去，每个人选的路都不同，可他这二弟子选的却是最痛苦的一条，他只能尽力打磨他。
“二师兄，你没事吧？”有些担心的璃筱找到了在湖心亭里躺着的易枫，“没事。”在璃筱怀疑易枫已经睡着了准备离开的时候，闭着眼的夜易枫惜字如金地开了口。木璃筱看到易枫的时候其实是有些怕的，因为他身上的煞气让她不自觉地想起了那年追杀她的仇家来，但是等缓过神的时候又变成了担忧，于是还是硬着头皮来了。“把桌上的蛇胆带回去吃了，你是最晚来的。”虽然易枫尽量温和地说话，但是听起来还是冷冷的，让人脊背发凉。璃筱不敢拒绝，拿着荷叶包成的小包，便逃也似地跑了，“谢谢师兄。”远远的声音传来。“好像还是吓到了，”自言自语着，夜易枫翻了个身，“还是没习惯啊。”
璃筱回到厢房，打开荷叶一看，有两粒蛇胆还有些新鲜的桑葚。掂起一粒蛇胆，闻着浓浓的腥味，璃筱差点把它扔了出去，苦着脸看了很久，想着二师兄辛辛苦苦才得了这么几颗，终于一咬牙一闭眼，吞了下去，苦得眼泪都出来了，又急急地吃了桑葚才冲淡了嘴里的苦涩。璃筱如法炮制，总算把两颗蛇胆都囫囵吃了下去，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晕晕乎乎地爬上床，一睡就是两天。两天后醒过来的璃筱发现自己内功居然又有所进益，原本不大踏实的底子沉淀了很多，气息不再虚浮。对于慢慢步入武学的璃筱来说，她完全明白这是多大的机缘，忐忑地问了师姐，原来每人都有份，她才舒了口气，但还是觉得又欠了二师兄一个人情。
在回来之后两个月，夜易枫都待在自己的小院里，每日只焚香弹琴，烹茶读书，不再碰刀剑。等到荷花半残的时候，他终于戾气尽消，恢复了平日嬉笑的本性。可是璃筱感觉，二师兄还是不一样了，他的笑比往常更魅惑，却再也看不透他的笑到底是真是假。
“今天你们三个一起上，我要试试你们这段时间剑法到底进步了多少。”悠闲地把玩着手里的树枝，夜易枫斜斜地看着温然说道，“三炷香的时间能碰到我衣襟的算过关，否则明天练剑的强度加双倍的量。”听着夜大魔头的话，璃筱反而觉得很熟悉，又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和温然、文浩对视了一眼，三人气势汹汹地就冲了上去，结果三炷香后三人都气喘吁吁，却不仅连衣袖都没沾到，身上还挂了彩。“温然再加三炷香，小文和阿璃加两柱香，再来。”看着温然被虐得死去活来，璃筱暗暗吐了吐舌，二师兄喜欢人的方式真独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