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踪都市》紫羽渲橙

4、第 4 章 神秘老太婆 “有个老奶

　　昨夜的雨下得很大，雨气未退。夕阳的余晖洒在晔朔市医院老旧的院墙，落在院子里。
　　苍翠的“爬山虎”迎着雨气，在墙壁上伸展出更多浓绿色，藤蔓紧紧攀附着老旧的墙壁，充斥着对生命的无限渴望与眷恋。
　　医院是个神奇的地方，生死，悲欢，残忍和温柔好多对立而矛盾的事物，都在这里融洽的存在着。
　　“不，我不住这里！我要走！要走！”
　　“童童，听话啊！病治好了咱们就走了啊！”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哭着，吵着，闹着，求着，无论大人们怎么劝就是不想呆在医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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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兰依”孙刚正念出了这个名字。
　　奈兰依也很快的认出了他，那个明明让自己信任他，却又百般不信任自己的警长叔叔，初见他时，他只不过二十几岁。时隔五年，警长叔叔除了成熟了些倒也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奈兰依由一个懵懂爱幻想的小学生，出落成为花样年纪的少女，就是……胖胖的身形始终没有因为任何事发生改变。

　　奈兰依瞄了孙刚正一眼，安静了几秒后，腾地钻进了被子里，蒙上了头。
　　保洁阿姨和胖警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

　　孙刚正叹了口气，无论多大年纪了，奈兰依在他眼里，始终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个记着他的仇的孩子。
　　拉了把椅子，在她病床边坐下：“兰依啊，多年不见啦！”

　　奈兰依腾地翻了个身，后背冲向他。

　　“哎，我说你这小妹妹怎么回事？”胖警察有点急了，还有点气。孙刚正是警长，虽然年纪尚轻，却凭着丰富的学识和敏锐的智商破案无数，这个警校优秀毕业生出身的警长，在局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就连年长他好几甚至几十岁的老警察都要敬上三分！
　　刘浩一直以来，同身边的同事一样，把警长看成是自己的偶像一样的，崇敬着，效仿着。而今，这个不知深浅的黄毛丫头，却对警长这么不敬！
　　胖警察上前一步，想要训斥奈兰依一番，却被孙刚正拦下：“好了，刘浩。小孩子嘛！”说完对着奈兰依圆圆的后背摇了摇头。

　　“孩子啊，”保洁阿姨缓缓走过去，拍拍奈兰依的肩，“你要是不配合警察工作，怎么找你姐姐啊？”

　　“找姐姐！”奈兰依翻了个身，腾地坐起，胸脯一起一伏的：“配合？他？”
　　保洁阿姨点了点头，不解的看着她。

　　“要是警长叔叔肯相信我说的话，哪怕是一句，我倒是很想配合呢！”心理想着，奈兰依撅起小嘴，扫了刘刚正一眼，又低下了头。
　　“奈兰依，你家的情况我也是听说过的，姐妹俩真是可怜。”孙刚正说着，同情的看着奈兰依，“小时候的事过去了啊，没人追究你啊，别怕，你跟姐姐遇到了什么跟叔叔说说，叔叔肯定为你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奈兰依抬起头，眼中噙着泪水，是啊，小时候的事过去了，经过这么些年，虽然心中还是有气，她开始明白和理解孙刚正对自己的质疑。
　　总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是人类这个种族的通病，那些不符合群体认知的奇闻异事，就算真的看到了，听到了，也会当做异想天开的幻觉或是谣言，“科学”的解释出来，而制造这些“故事”人，由于没有“充分的证据”而被当成了骗子，甚至神经病。

　　而今，奈兰依遇到的境况和五年前虽然一样同属失踪案，可原因却是大为不同的，孙刚正这个警长，不是坏人，要说那时候，她被全班同学奚落成神经病，还是这个警长叔叔挺身而出，对他们说：“兰依同学只是想象力丰富而已，如果你们再这样毫无证据的毁谤她，要付法律责任的哦！”那之后，再没人敢在她面前提“神经病”这三个字。

　　而今这件事，是人类所为，没有无脸男，没有突然长大成人的弟弟，说出来，这个警长叔叔还是能够接受的吧。如今能找到姐姐若惜的，也只有依靠警方的力量了。

　　缓缓抬起头，眼帘低垂，奈兰依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自己和姐姐的遭遇。
　　“孙叔叔，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姐姐啊！"
　　抬起头，她早已泪水涔涔。

　　听奈兰依开口对他说话的时候，一股莫名其妙的喜悦突然从心底涌了上来，甚至有点小激动。
　　五年了，他对奈兰依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愧疚，是他错了吗？可是，这种有悖于常理的事，说了连鬼自己都不会信，要他怎么去信？可是他为什么要愧疚？而这愧疚却埋在他心底整整五年！她开口说话，是不是代表原谅？乖乖！他又没犯错，需要什么人原谅吗？
　　可当奈兰依说完她的遭遇的时候，刚才的小激动，却转眼烟消云散，怀疑再次在他眉头凝聚。

　　抬起头，奈兰依再次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依旧是一脸怀疑。

　　“你说的，是这个人吗？”孙刚正让孙浩拿出一张照片，递到奈兰依面前，“你说的那个犯罪嫌疑人，是他吗？”

　　奈兰依接过照片，想都没想的不住点头：“没错！是他！就是他！”
　　孙刚正抽出她手中的照片指指点点：“你看清楚了！一定看清楚了！”
　　“没错，没错，没错！是他！对我姐姐做这种坏事，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病房里再度安静了下来。
　　奈兰依不解的看着皱着眉一言不发的孙刚正，还有不解的看着自己的警察刘浩。怎么了吗？她又说错什么了吗？

　　“孩子啊，”保洁阿姨打断她的困惑，接过孙刚正手中的照片送到奈兰依的面前：“你可看好了啊！。
　　“是他!就是他!阿姨，他是个坏人!坏人啊！说好的租房子给我们住，说好的为我们修房子……”
　　“好了，好了。”不得她说完，被保洁阿姨打断，“这附近确实有个王大帅，从小就是是个远近闻名的痴呆，早在一年前车祸死了。又怎么会租给你们房子！”

　　“不会的！不会的！我跟姐姐就住在这房子里，就是他租房子给我们的！不会的！”

　　“这孩子脑子有点问题！”
　　“我看也是。”
　　“欺骗警察是犯罪的。”
　　“她也不小了，就不怕坐牢？”
　　……
　　病友和陪护们小声嘀咕着，异样的目光纷纷向她投来。

　　五年前的无脸男，突然长成大人的婴儿弟弟，而今又是早就死掉又租房子给自己住的痴呆罪犯。是啊，谁会相信她呢？谁可能相信她呢？

　　“你们，你们，你们都是坏人！”说着，她拔下点滴，打开房门，一头冲了出去。

　　“嘭——”

　　在刚打开门的一霎那，一个小孩撞向了她，刚好撞到她圆圆的肚子上。

　　“快帮我拦住这孩子！”
　　不等奈兰依反应，大人们赶到面前。
　　孙刚正，刘浩还有保洁阿姨也刚好推门走出来。

　　“我不住院，不住院！”孩子叫嚷着。
　　家长们不住跟奈兰依陪着不是，为孩子的莽撞道歉，说话间就要拉着孩子走。而小孩则怯生生的向奈兰依身后躲。

　　“等等。”
　　从身后见孩子拉到自己面前，蹲下身子，奈兰依盯着孩子的眼睛：“住院才能病好呀。”
　　小孩子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恐惧。直觉告诉奈兰依，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可不可以跟我讲讲。”奈兰依问。
　　“没用的，没有人相信我。”男孩边摇头边说。

　　顿了几秒中……

　　“我相信你！”四个字铿锵有力的从奈兰依口中而出，她眼神坚定的看着孩子。

　　“有个老奶奶……老奶奶……”说着，孩子又哇地哭出来。
　　“童童！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胡说！”童童妈有点气愤，又有点着急。一脸惭愧的对众人说：“小孩子不懂事啊！”
　　见众人沉默，她更是满脸尴尬：“童童脑子挺好的！”她慌忙解释道：“就是胆子小还总爱听什么鬼故事，可能是吓着了，做噩梦了吧。呵呵，呵呵……”说着，她拉起童童又想走，小孩拼命向后坐，死活不肯。

　　“孩子还没把话说完呐！”奈兰依说，“我相信这个孩子。”
　　童童妈放开手，无奈的摇摇头。

　　童童一面哭，一面讲起了老奶奶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