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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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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心不想再辩解什么,放下牛奶,接过碗,自己默默喝着汤。
“小姐,你吩咐啤酒炸鸡制做秋千,他们已在后院弄好了,你要不要起身去看看?”
唐婉心内心自然一动,放下碗,重新抱起牛奶往外走。
喜月紧紧跟上。
后院不大,约十平米左右,之前被唐婵心种满了花草,现已冬季大部分枯萎,加上近段时间无人管理,看上去杂乱很多。唐婉心便命人在此用木头和藤条制成秋千,为自己孤独单一的生活添一份色彩。
近日梦嫔一事让她郁闷苦恼,食之无味。此时她抱着牛奶坐在秋千上,心情豁然开朗起来,嘴里不自主的哼起了情歌……
午膳后,在唐婉心的带领在,一伙人正围着一颗一米高的小榕树贴贴剪剪,好不热闹。用唐婉心的原话就是圣诞节快到了,她要制做一株圣诞树!热热闹闹的过节。
喜月找来各色丝带和一些红枫叶,唐婉心亲自动手把丝带缠在树枝上,再把枫叶贴上去,整整一个下午,一株五彩圣诞树就制成功了。
啤酒炸鸡可乐面包他们从未见过一颗普通小树可以装扮的如此精致美丽,个个围着圣诞树,议论纷纷,称赞不已。
喜月收拾完地上散落的丝带碎末,又把剪刀带回屋内,却发现平时里喜欢蜷在角落取暖的牛奶不见了,急忙奔出屋子对唐婉心报告了此事。
这几日落雪,天寒地冻,牛奶一般都会在屋子里取暖,怎么会不见踪影?唐婉心立即吩咐五人出婵苑去寻找牛奶,自己因为禁足只能呆在大堂望着圣诞树干着急。
天色渐渐暗下来,忙了一个下午晚饭也顾不上吃的唐婉心,着急的来回在大堂里渡步,时不时朝院外张望。只听“吱嘎”一声,院门被打开,她急忙奔出去,边开口道:“喜月,牛奶找到了吗?”
“是我。”一个男人低沉而圆润的嗓声。
唐婉心抬眼望去,眼前根本不是喜月,而是前日里跟她嘻笑打闹的黄老四!她正要问他来这里做什么?下一秒却发现窝在他怀里的牛奶,她惊喜,上前准备抱回牛奶。
“它受伤了。”雍正道。
唐婉心这才注意到牛奶的一条后腿耷拉在外,隐约可以看到丝丝血渍。她急忙返身回屋,找出酒精和布条,准备给牛奶包扎。
“你这是要做什么?不是有御医吗?”雍正不解的看着她。
“不用麻烦他们了,我可以的。”唐婉心答,指挥他抱着牛奶坐好,自己用剪刀剪去伤口附近的因受伤而粘黏在一起的血毛,剪完后又用棉花沾酒精对着伤口消毒,牛奶因为酒精刺激而乱踢几下,两道细长的爪痕瞬间印上唐婉心白晰的手背上,爪痕由白渐渐变红,隐隐带着血丝。
“你怎么样?”雍正心疼的抓过她受伤的手。
唐婉心摇摇头,抽回手,示意他抱好牛奶,准备包扎了。她轻轻吹着牛奶的伤口,拿过布条快速的包了一圈,扎好,用剪刀剪去多余的部分。
她浓密而微翘的长睫毛,一脸的认真,动作温柔而又细致,雍正怔怔的望着她,有些痴了。她到底是谁?怎会有如此奇特让众人格格不入之处?她美丽,如春日里的桃花,过目难忘;她聪慧,任何情况下发生的事情,她都能从容应对;她善良,对待小动物爱心泛滥,不离不弃;她会是残害梦嫔的凶手?!怎么可能?!她的骨子里散发出一种神秘感觉!看不清,摸不透,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她难道就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礼物!
“好了。”唐婉心包扎完毕,收起剪刀,抬头正好与雍正对视,对方深炙的目光,她立即侧脸回避,不自然的问道,“你干吗这么盯着我看?”
雍正回过神,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叉开话题,指着怀里蜷成一团的猫,道:“你叫它什么?”
唐婉心放好剪刀,回头,答道:“牛奶。”
“牛----奶-----”他重复,心里纳闷,这算什么?它不就是一只猫吗?
唐婉心不想与他多语,接过牛奶,不客气道:“谢谢你救了她,你现在可以走了。”
“等一下。”
她转身,诧异的望了眼他,准备开口问还有什么事?忽然想到感谢人家就要拿出点诚意来,想到这里,她从怀里掏出两粒碎银递到雍正手上,道:“一点小意思,收下吧。”
雍正看着掌心里两粒碎银,有些哭笑不得,道:“你就拿这个感谢我?”
“那你还要怎样?”唐婉心瞪了他一眼,同时又担心对方漫天要价,嘟嚷着,“不过就救了只猫嘛,你还嫌银子不够?”
他笑了,道:“我只想问你,梦嫔滑倒之事,你怎么看?众人的矛头都指向你,我倒想听听你的辩解。”
唐婉心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坐在圆红木雕椅上,道:“你谁呀?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审问我吗?你凭什么?”
雍正在桌子另一外坐下来,道:“我只想了解当时事情发生的经过。”
“你是皇上派来查案的?我就说你怎么会好心救牛奶,原来是想趁机套话。”唐婉心不悦道,一手抚摸着牛奶柔柔的细毛。
“……”
“好吧,我当你是朋友,你帮我救了牛奶,我就把当天的情形给你说说。”
于是唐婉心把当天早安席上的一幕细细说给对方听,当然锦贵妃和丽妃争着让座给她的事是忽略的。
雍正闻言,埋头沉思。
唐婉心看着外面的夜色,摸着自己早已饿扁的肚子,再次对雍正下逐客令。
雍正站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发现大堂门口那株圣诞树,返身道:“给榕树打扮成这样,你还真有闲心。”
唐婉心看了眼那株榕树,无所谓的表情。
“不过,还挺别致。”他夸赞道,抬脚跨出堂外。
唐婉心进屋放下牛奶,洗手后,坐回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暖暖胃,心里盼望喜月他们快点回来。
喜月一行五人在硕大的皇宫,寻找半天也未找到牛奶的影子,看着夜色渐晚,只好打道回府。回到婵苑,牛奶已蜷在角落睡着了,那条受伤的后腿缩在浓密的白毛下,隐约可见。
“它受伤了,让它睡吧。”唐婉心道,立即吩咐喜月上晚膳。
吃过晚饭,唐婉心又去了后院的秋千上,来回荡着,心情不好也不坏。话说穿越到这里,自已不用干活,还有人好吃好喝伺候着,倒也活得舒坦,可这种日子又能过多久?感觉一点都不踏实,一点都不真实,就像梦境一般,随时都可能被幻灭。
喜月收拾完毕,支使啤酒炸鸡可乐面包回屋休息,自己摸黑来到后院,看着独坐在秋千上望着夜空的小姐,内心一阵心疼,她必定又在思念年将军了。想到这里,她把手心里早已捏出汗的纸条递到唐婉心面前,小声道:“小姐,这是年将军让喜月交给你的。”
唐婉心接过纸条,打开,夜色太暗,根本看不清楚,她道:“是什么?”
喜月摇摇头,“喜月不知,傍晚在寻找猫,哦是牛奶的时候,刚巧碰上年将军,他趁机交给我的。”
她只好站起身来,随喜月一道回到屋内,在烛光下展开纸条,上面写道:“今晚三更,宫北角见。”
确实是年羹尧的字迹。
喜月接过纸条,点着烛火,瞬间化为灰烬,道:“小姐,你准备赴约吗?”
唐婉心揉着发胀的脑袋,道:“他又找我做甚?难道还想私奔之事?”
“小姐。”喜月看着她,颇带心疼,道,“既然想见就见吧,别委屈自己的意愿。”
唐婉心抬头看了她一眼,绝决道:“长疼不如短痛!相见不如不见!”话毕,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道:“欠安,勿念。”她希望用这种冷却的方式让对方冷淡,放手。
喜月不再多说什么,接过纸条,退出屋外,准备三更天给年羹尧送去。
她躺在床上,想了会年羹尧的事,闭眼准备休息,突然一道白影从窗前闪过,她猛然惊醒,瞪大双眼,死死盯住窗前方向,下一秒她感觉自己耳边传来阵阵凉气,一股地狱之气迎面扑来,她来不及呼救,却听那声音在空中飘来:“妹妹近日逍遥快活!姐姐我冤死了,妹妹可不能一直霸占姐姐的地盘,快给我滚开!”那声音似鬼哭般在她耳边回荡。
“快给我滚开!”
“快给我滚开!”
“快给我滚开!”
接着那抹白影像激光般速度出现在她面前,长发披面,伸出长长的指甲渐渐逼近她,嘴里不停的说道:“我死得冤,你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唐婉心吓得直往被窝里钻,不停的尖叫:“救命啊,救命啊!”
“匡啷”一声,双扇门被打开,喜月冲进来,直扑床前,道:“小姐,你怎么了?小姐-----”
听到喜月的声音,唐婉心才缓缓放下棉被,慢慢伸出脑袋,看清眼前是喜月,一把搂住她,嘤嘤的哭起来。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喜月安慰道。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