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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莫道不销魂(完) 本官哪是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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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居然是这样?”王檀挑了挑眉,顺手捻起一枚樱桃。
许寻坐在他身边,神情倒要厚道多了。他对着桌上顶着一团小毛球一动不动地面向他们坐着的大白猫,先是叹了口气,随即很是诚挚地对着那团毛球劝道,“日后可不能再妄造杀孽了——我看白兄也不一定……”
“喵。”大白猫突然叫了一声。
许寻知趣地闭上嘴,但笑不语。
“吱吱吱!”小白鼠快速地抬起脑袋,又十分萎靡地低了下去。大白喜欢的,他是怎么样也要做的。哎,下次不会变成一条鱼吧?
王檀用帕子拭了拭嘴角,好笑地瞟了缩成一团的小白鼠一眼,问道,“杜宁这是变不回来了?”
大白猫抖了抖耳朵,立起来向下一跃,立即化成了一个面目寻常的年轻男子。
时间推移到昨日黄昏。
泉慵懒地靠着椅背,在院子里边晒太阳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喂着膝盖上窝着的小毛团。橘红色的夕阳暖洋洋的,显得他身上棱角也似平和了一些。
时光正流淌地平缓,忽的一道白光闪过,凭空现出一个绿衣的俊美少年来。
“大王!”青图耷拉着一张俊脸,向泉恭敬地拜了一下。
膝盖上的小毛球小耳朵一动,伸长了几乎没有的脖子紧张地望了过去。泉伸手轻轻拍了拍小白鼠的脑袋,懒洋洋地给青图一个眼神,“嗯?寻到了?”
“是。”青图凭空向上一抓,一团灰乎乎的西瓜大小的东西“啪”的摔倒了地上。青图嘶了嘶嘴,侧过头去,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
“吱?”小白鼠跳下去,好奇地凑过去瞧了瞧。伸出爪子正要摸一摸,那团灰乎乎的东西忽的动了一下。它立即吓了一跳,跐溜一下蹿回了泉的鞋边。
泉顺手把它捞上来,瞧那团灰球却哼哧哼哧地翻了个身,露出一张尖尖得脸来。泉眯了眯眼,却是只举世难见的肥老鼠。
“是它?”泉嫌弃不已,老鼠这种肮脏的东西居然在下界长成这幅模样了?自他入世以来,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凡间的老鼠——笑话,有他在的地方,它们怎么敢靠近?
青图见那团灰球吃力地挣扎着要跑,便一挥手,将那肥老鼠翻了个个儿。“按照那啥东西的指示,便是它无疑了——想不到那人类小子胆子不行,到还挺靠谱。”
泉闻言,手指微微一动,那只肥老鼠似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般,仰着头蹬着腿被举到了半空中。橘红色的夕阳也在它身上度了一层,颜色更显得肮脏。
“说,怎么回事?”泉冷冷地盯着它。
灰光一闪,一个精瘦精瘦的白胡子老头出现在了方才肥老鼠在的位置。“我说……我……说……”他憋青了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的。
泉轻哼一声,老头儿应声被扔到了地上。
灰衣老儿摸了摸脖颈,舒了口气。小眼睛一转,面上浮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大王,你想问什么?小老儿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泉低头,小白鼠立起身子,“吱”了一声。
那灰鼠精脸一拉,苦兮兮地摊摊手,“大王这是何意?我是灰毛的,它是白毛的,我们之间可是万万没有丁点关系啊!”他偷偷觑了泉一眼,试谈道,“莫非,这小崽子惹了您生气?”
泉目中蓝光闪过,顿时冷笑起来。那灰鼠精只觉心下一凉,似乎被那双猫的眼睛看了个彻底,顿时真的惴惴不安起来。
“在猫的面前,你还敢耍把戏?”泉起身,灰鼠精顿觉一座巍峨的大山整个向他碾压了过来,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趴在地上连连哆嗦,“大王小的不敢了,不敢了。小的这就老实交代:他确实是受了小的的咒语。小的见他残害了这许多徒子徒孙,心下怨怼,是以出此下策。”
泉长眉挑挑,“那你愣着作甚?还不快解?”
灰鼠精老老实实地跪着,“这……小的学艺不精,只会下,却不会解。”
泉慢腾腾地坐回去,看了青图一眼。青图会意,狞笑着提议,“这容易!只要将这臭老鼠宰了,这咒语自然便解了——我家妹子很是喜食老鼠呢。”
“啊!”灰鼠精吓傻了,一张老脸顿时涕泗横流,哭天喊地叫爹叫娘地过来抱泉得小腿。泉一脚踹开,黑着脸向青图传了个话,嗖的一下便消失了影踪——特喵的,一时不慎居然被这肮脏的玩意儿碰到了,他得回房好生沐浴一番。
可伶的灰鼠精才出喵口,又如蛇窝,顿时整只老鼠都不好了。
“那只灰鼠精后来如何了?”许寻问道。
“教青图带回去了。”泉吐出果核,回到。桌上的小毛球立即殷勤地又拖过来一枚红彤彤的樱桃。
“那杜宁……”
“无妨,过几日便会变回来的。”
“莫非只有杀之这一策么?”许寻惋惜不已,“它一只老鼠成精,恐怕很是不易。一朝魂消,实在有些可怜。”
王檀乜他一眼,不说话。
泉没好气地又吐出一枚果核,“不杀。废掉。——谁让它好惹不惹,偏偏要来招惹我的杜宁?”
王檀叹口气,道,“其实这件事情,说来说去,还是你们的不是。那灰鼠精平白无辜死了这许多子孙,岂能不恼?若是我,只怕非要和你们拼个死活不可。”
“你不会有子孙。”
王檀的脸似乎青了一下,“……我知道。”
泉将小白鼠从一堆果核中拎出来,放到肩上。“我岂顾得了它?”
王檀和许寻望着泉一脸冰块的脸,顿觉头疼。看来指望这位明白是不可能,杜宁呢?两人一齐把目光放到小白鼠上。
小白鼠娇躯一颤,弱弱地吱了几声。
他想的很简单,若是大白喜欢得,便是仙人的坐骑,他若打得过,也要捉来给大白吃的。
但凡有灵,皆是自私,泉和杜宁也是如此。泉不屑于虚伪,杜宁不懂得虚伪。想要,便说,便做,屠尽天下又如何?人间的道义,又凭什么束缚他们?生死有命,那些老鼠遇上他们,只能说是自己的劫数到了。何况,猫吃老鼠,天经地义——人吃人,这才值得嘲讽。
泉用脸蹭了蹭小白鼠,轻轻地说:“其实,我并不爱吃老鼠。”语音方罢,一人一鼠便失了影踪。
“白兄这别扭性子……”许寻笑着摇摇头。
外头的小侍女忽的跑了进来,愁眉苦眼地禀报,“不好了,老爷夫人,新来的小楼公子醒了,却突然发起了疯!”
许寻面色怪异地瞥了这只演的活灵活现的麻雀一眼,“怎么疯了?”
小侍女立即做出一副受到了惊吓不甚柔弱的小模样,“他昨日不知怎么的便昏倒了,还是青图将他送回来的。此刻满口胡言,到处嚷嚷着什么鬼啊妖的,真是吓死人了!”
许寻苦笑地对王檀道,“得得得,本官哪是父母官啊,就是一个老妈子!天天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