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祝有情人》一述Daisy

5、房客

　　第二天一大早我又去了医院，“跟我走。”
　　“走？去哪里？”燕浩一脸错愕的看着我。
　　“当然是回我家！我一个人住，地方大得很，平时你帮我洗洗衣服扫扫地当房租，不再额外收你钱的。”考虑到住校的麻烦很多，而且没办法真正照顾周全，所以思前想后，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反正很久都没有犯错误了，这次就来个离谱点的。
　　“可是，明远－－我－－还有－－”
　　“什么？算了，一会儿车上慢慢说。”拽着还没有完全反映过来的燕浩，出了病房。
　　没想到的意外是，就在这时他那个人渣继父竟然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大概是哪个多嘴的护士通知了他，本来已经够烦的了，他还来搅和，我简直想打人！
　　“你叫明远吧，请放开我儿子，我要带他回家。”
　　妈的，脸皮真厚，在我面前装假是吧？
　　“很抱歉，封俊先生，我不会把他交给你的，他现在必须要跟我走。”装正经！我会输给你？！
　　“年轻人，我是才他父亲，合法的监护人，你算什么身份？”
　　一个多月没见，胆子倒是长了不少。“我虽然只是他的同学，可，就算论监护人也应该是燕雪萍，更何况燕浩已经十九了，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他的去留，你也只是继父的身份，有权干涉吗？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否则，你虐待他的证据我会在下一秒钟交给警察。”靠，和我讲法律，我背后有一个律师团你要不要试试！
　　“你说什么？”
　　“也没什么，只不过我手上刚好有一个多月前燕浩被送进医院时做的验伤报告和一些你的指纹、衣物纤维、等等，想必封先生不希望这些东西出现在警察局或者是法院里吧？”
　　“你－－”
　　“我告诉你，燕浩从今天起在我家住，你要是敢再动什么歪脑筋，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一定让你身－败－名－裂！”当然这几句是和他的近距离对话，事后想想，挨近这个人渣我得用多少柚子叶洗澡啊！
　　因为顾及到燕浩的伤，特意开了外公的一辆BMWX5，方便。
　　“想不到－－想不到你为我，做了这么周详的安排。”
　　“系好安全带，我们先回家洗个澡，然后，再说。”我没理他的话，发动引擎，直接回家。
　　冲了三遍差不多满意了，我才从浴室出来，示意燕浩也去洗洗，可他却一脸为难状。
　　“怎么？身体还不舒服吗？”
　　“不是，只不过－－”
　　“啊－－”我忽然想起了一些实际问题，“那个－－先穿我的好了，告诉我你的size，我现在去买。”那个妈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来“看看”，连换洗的衣服都没给带，怪不得这身衣服我觉得眼熟，原来是还是那天那件！想起来就火大，我走过去，也没和他说一下，就动手脱他衣服，直到把□□的他抱进浴室，燕浩的身体还在发抖，估计脸上的表情一定也和见到鬼差不多！可惜我没看到！
　　“说啊，你穿多少号？从里到外。”
　　“－－”
　　“别发呆了，我对你没企图，只是我看到你这身衣服就长气，刚才吓到你了，对不起。”我不习惯道歉，所以听起来，大概很理直气壮。
　　　但燕浩的脸腾的就红了，机械的回答了我的问题后就像被禁声了似的。
　　我点点头，“那，你先洗，在这儿等我，或者在床上等我。”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又暧昧了，反正越描越黑，我索性关门出去了。
　　衣服这些东西从来都是我老妈的长项，早知道先让他见见这么乖的孩子，说不定她一高兴我就省得麻烦了，真是！正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喂，雅晴，有事？”
　　“哥，听说你金屋藏娇，我也想见识见识，现在就在你家楼下。”
　　雅晴的八卦和家羽一样，我真怀疑她投错胎，“你的消息倒是满灵通的嘛，我在国贸大厦，啊，你过来帮我选几样东西吧。”
　　“那当然，将来要当著名记者的我没有敏锐的新闻触角怎么行呢？让我过去，有没有好处？”
　　“这回要什么？”我无奈的问。
　　“嗯－－陪我去攀岩。”
　　“行，不过，得我安排时间。”
　　“哥－－”
　　“那你别过来了－－”
　　“好了，好了，听你的就是了，给我十五分钟。”
　　“好，coffee shop见。”挂断电话我笑了笑，忽略她偶尔的间歇性人来疯之外，基本还算正常。
　　喝过再多的咖啡还是偏爱茶，本来嘛，传统的东西就是瑰宝。
　　“哥－－走神啦！”
　　“来了，脸怎么这么红？”
　　“啊，刚才和一个帅哥撞个满怀，所以－－”雅晴笑嘻嘻的说。
　　“你故意的吧？”
　　“哥，干吗说穿呢？”
　　“舅舅怎么生出你这么个鬼灵精？”
　　“基因突变呗，哎呀，没功夫和闲聊，买什么去？我一会儿约了Daisy打网球呢。”
　　“Daisy？”
　　“不就是那个对亮哥花痴得不行了的小女生，唉，你不会记得的了，她这人虽然没什么优点，但网球打得超级棒，我得投师学艺几招。”
　　“嗯，总得有点利用价值是吧，要不然，你肯牺牲你的私人时间？”
　　“哥，话不能这么说，对于你，我每次不都是随叫随到！”
　　“是，只不过每次都讨价还价，事后要的比为我做的还多。”
　　“哥－－”
　　“好了，燕浩还等着我呢，我们走吧。”
　　“什么时候让我也见见他？”雅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等我通知。”
　　“噢－－”
　　在雅晴面前，我觉得自己有时候还真像个兄长，可是这种感觉只能维持不到两分钟，悲哀啊！
　　　迅速地回到家，却不见他的人影，浴室、床上都没有，难道，溜了？“燕浩？燕浩？”
　　“我在这儿－－”竟然在书房。
　　不过－－男版贵妃出浴图吗？用不用这么sexy啊？
　　“赶－－赶快把衣服换上！”丢了这句话和一袋子衣服给他，我就冲进了厨房灌下了两大杯凉开水，可脑子里还是挥不掉燕浩刚才那俊美的模样，他虽然侧着身，可是角度却足够好让我欣赏，穿我身上很合适的白衬衫罩在他的肩上明显的大了两个码，一竖排九个纽扣他也只扣了两，刚好能遮掩他的私密之处，所以露在外面的笔直而修长的腿就像女生一样，闪耀着白嫩难掩的粉红，略长的头发半湿半干的柔顺在耳畔，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流动着望向我－－我的老天，我竟对着他这样一副和我相同的男性身体冲动！老爸，是不是禁欲太久了？
　　冷静了足有五分钟，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终于重新占了上风，真他妈的，以后要和他一起住，时间久了，忍得住吗？难道真的不幸被家羽言中？苍天哪，我冤呀！
　　直到换好衣服的燕浩神清气爽的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我才恢复正常的思考能力，“饿了吗？我们先去吃饭吧。”
　　“那个，我－－”
　　“有话直说，我不喜欢吞吞吐吐。”
　　“我没有钱－－”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钱，我最不在乎的东西，这么说，是因为我有，可等缺的时候，恐怕最在乎的就是它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住这儿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做做家务，如果不会就现学吧。”
　　“我，会的。可是－－”
　　“嗯，至于其他的花销，这张卡你收着，里面有一万，是你小姨存的，留着用吧，密码是你生日，改天你把它改了就行了。”
　　“－－”
　　“你干吗这么看着我，不信是你小姨存的，你大可以去问她。”
　　“谢谢。”
　　看着他有些窘的样子，突然很想逗逗他，我不像家羽，成天以这个为乐趣，我只是偶尔心情大好的时候，那也要分对象，今天恐怕真的是心血来潮吧，“别一副被我包养的样子，我只是帮忙，我们的关系还是同学，你再这样，我就要有想法了？”
　　燕浩果然一愣。
　　“我开玩笑的，你这人是不是没什么朋友啊，整天‘书中自有黄金屋’吧？”
　　“其实－－我－－”
　　“算了，我也不想听你不想说的事，如果你愿意，就把我当做第一个朋友吧。”我伸出手去，可能在上一秒钟我也想不到我会和他说这些话。
　　大概是太震惊了，有五秒燕浩愣在那里一直盯着我的脸，好像在研究我额角新长出来的青春痘，“不愿意算了？”可我正打算收回手臂的时候，燕浩竟像快要淹死的人忽然扑腾着一根大浮木一样握住我的手，“怎么会不愿意－－只－－只要你不介意－－我们真的可以做朋友吗？”好好一句话让他说得结结巴巴。唉，燕浩的脸虽然好看，可从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张脸没有生命，直到刚才那一瞬间，我才发现原来闪耀着鲜活色彩的面容更加绚美！
　　“Of course.”
　　“谢谢你，明远。”
　　“那么，去吃饭吧。”
　　“嗯。”
　　本来还想和燕浩一起再去买些日常用品，家羽一通电话，我就无奈了。可见到家羽才知道他正和冷翔打赌，我会不会在接到电话半个小时之内赶到，我靠！
　　“厉家羽，你也找揍，是不是？上次已经便宜你了，你知不知道？”
　　“别生气呀，小远，我们也只是试试你，会不会重色轻友而已？”冷翔满脸的不正经。
　　“你们俩，无药可救！”
　　出了space，我也没着急回去，在街上走走有时候也挺惬意的，顺便整理些思绪，现在想想，遇到燕浩以后我所做的事情似乎都太冲动了，可能是出于对家羽一贯的信任，信任到没有一丝怀疑和犹豫，但，燕浩其人，我还不算不了解；他的过去，我更加不清楚；而他的身世，想必是最遭忌讳的，我也一无所知，招惹上他－－唉，罢了，谁让我是男人，说出的话就要有担当，出尔反尔，我才不屑！
　　晃着晃着，等我回到家已经将近十二点了，摸黑进了门，真想冲个澡，可是－－会不会吵醒他？我愕然－－
　　正在犹豫，隐约中听见抽泣的声音，走到燕浩房间的门外，果然是他的声音，走进去，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怎么－－做梦也会哭的吗？
　　“燕浩－－醒醒－－燕浩？”
　　“明远？你回来了？”
　　“我刚回来就听见你在哭，做恶梦了？”
　　“我又哭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对不起－－”
　　“你以前也这样？”
　　“以前－－有时候－－”
　　看他这样子，八成又是什么难以启齿的遭遇，“有什么办法吗？”
　　“这－－这个－－”
　　“虽然困极了也可以睡，可我有轻微神经衰弱，真的没有办法吗？”我忽然发现，我的耐心指数大有进步。
　　“有－－可是－－”
　　“有就好，可是什么呀，说吧。”
　　“如果，有人，抱着我睡，就不会哭了。”燕浩越说越小声，到最后的几个尾音真是虚若游丝。
　　“啊？”我的天哪！头一次听说这毛病还可以这么治，“那，为了我的睡眠也只好这样了。不过，你既然醒了，我去冲个澡，等我啊。”这话怎么说得这么自觉！my god!我完了！
　　弄干头发，我打定主意，就当燕浩是抱枕好了。
　　但上他床的那一瞬间还是挺尴尬的，当抱枕－－当抱枕－－当抱枕－－我催眠自己。
　　“不舒服吗？”抱枕说话了。
　　“还好，不过，我已经抱着你了，如果再哭，我就踢你下床！”幽默我不太擅长，只是偶尔讲些冷笑话。
　　燕浩笑了，虽然很轻，但我知道。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七点，别说晨练了，早自习都要泡汤了。
　　结果被家羽整整嘲笑一个星期，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