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
空降是人员物资通过航空工具输送,从空中降落到地面的一种活动,是人类航空技术高度发展并广泛运用于军事的产物。由于有了空降,在军队组成中出现了空降部队,在作战样式上出现了空降作战。空降是一个比较笼统的概念,主要分机降、伞降、甩投(直接投下)三大类。机降就是飞机或直升机将货物或人直接送到地面。固定翼飞机、直升机、滑翔机都可以机降。(摘自度娘)
作为空降兵,拓永刚无疑是成功的。在陆航学校毕业后,飞行专业的拓永刚,被授以少尉衔。然而,他在陆航学校的一次跳伞训练中,深深迷上了空中那种飞翔的感觉,像鸟儿一样自由地飞翔,他觉得,那才是他的归宿。于是,拓永刚放弃了开直升机的诱惑,自己要求,进入了某空降部队,成为一名空降兵,像所有的新兵一样,从新开始训练。空降兵的训练,强度非常大,对单兵的要求也不是其他任何普通部队能够比拟的。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体能训练,腿部力量训练,还有跳伞训练,叠伞,每天的时间都排得满满的,但是拓永刚却觉得踏实,心理上满足。
空降兵担任的是最危险的任务,奔赴的是最残酷的战场。永刚性格虽傲,不服输,有点口无遮拦,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有本事的。军营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也最单纯的地方,里面的人大多都直来直去,心高气傲。你身处其中,不怕傲,不怕口无遮拦,甚至目中无人都没关系,只要你有本事,手底下有活儿,做事情光明磊落,一切都摆在台面上,就能得到别人的尊重。进入空降营之后,他伞降机降的训练都参加,比别人苦,比别人累,但是成绩也比别人耀眼,几次演习,都很出色,然后在他二十六岁那年,被授以中尉衔。正所谓少年得志,意气风发。
他从没有想过,他所有的傲气,会在二十七岁那年,被打击得支离破碎。当他第一个耻辱地从A大队离开,坐在车上,他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而现在,他是伤心的,但是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埋怨,埋怨自己在一路的鲜花和掌声中,自己宠坏了自己,看不到自己的缺点,也看不到别人的优点。他记不清自己从几岁开始没流过眼泪了,但始终记得,那天,他泣不成声,一直到老,都不曾忘怀。
回到原来的部队以后,他接受了心理辅导,然后请调到陆航学校,成为了一名教官。他不是逃避,只是不想再看到第二个拓永刚,第二个自己把自己宠坏的拓永刚。
就这样,他在学校里,一届一届打磨着新兵。他严,狠,但是无可否认,他手下的新兵,总是最出色的,一如当年的他,但是却也最沉稳。他知道,新兵们背后叫他阎王刚,知道他们每次用暧昧的声音说着“司马光砸‘刚’”,他都一笑置之。只要他们都认清自己,背后被发发牢骚,有什么关系呢。
转眼到了九八年,长江流域发生了百年难遇的特大洪灾,成百上千万的群众的生命财产受到了洪水的威胁。无数武警解放军上了没有硝烟的战场,抗洪抢险,于天灾作斗争。空降部队紧急动员,全线投入抗洪抢险。一纸调令来到了陆航学校,作为优秀空降兵的拓永刚,被急召入空降部队,参加战斗,扼守万里长江最险处的洪湖,抢险救急。抗洪任务圆满完成,但是拓永刚为了救一名被困的群众,被卷入洪水之中,壮烈牺牲,那一年,他三十五岁。其后,拓永刚被追授个人一等功,追封为烈士。
当被卷入洪峰的时候,拓永刚的眼前闪过自己的一生,一直到在A大队灰溜溜退出的时刻。他的瞳孔一缩,所有的不甘心和后悔席卷了他全身:“如果有来生,如果真的有来生,我一定。。。”他的思维,定格在A大队集训实弹射击的那一天。
阳光明媚,从病房的窗户照进来,满满地铺在窗边的病床上。病床上的少年,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他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泛着柔和的光,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晶莹剔透。说实话,少年的五官,并不柔美,甚至带着几分刚硬,眉峰如剑,英气逼人。只是他无声息地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仿佛一碰就会碎。
林言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眼泪立即涌出,她第一次看到儿子那么脆弱,像个破碎的娃娃一样,可以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