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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春花二度开 回忆·现在 ...

  •   “ 你完全可以把人们鄙夷佛教的思想归结为不成熟,或是压根儿就那些人不了解佛义,只是道听途说而对佛家造成了深根盘踞的误解。但是归根起来,你还未弄清一个问题:佛是宗教一门,而宗教和迷信能一样看待吗?”我一边挥舞手指,一边快走,也不忘把阿明眼中的崇拜收下。
      “我知道迷信是贬义词,而宗教和音乐一样能让人活在神圣感中,是褒义词。当然不同。”
      “继续。不同在哪里?”我问阿明。不过我还是抢先他一步说:“问什么就答什么。你们数学老师没教过你吗?还要举个实例,才能记住问题立足答案。就和那个Isis一样。”
      “对,和Isis一样。”
      “不对。”我解释道,“这个例子不典型。法国查理杂志因为讽刺穆罕默德而12名人员在办公室遇袭死亡最多说明查理杂志不尊重人家信仰。就这么说吧!宗教之所以常处于被压制状态,是因为人们把宗教和迷信给混淆了。无论是佛家还是耶稣,他们都会依据来人素质说教。文化层次低,也就是读书少的,就跟他们讲简单的道理。佛说‘种善因得善果'。若是未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下辈子也可承上世果。耶稣说:“做好事,上天堂;做坏事,下地狱。”现在都可见大家常去做礼拜,也就是信耶稣的比较多。小老百姓怕下地狱,听了就赶忙做好事,对人对己也都是不错的。就像以前有些犹太人做了坏事就不敢去礼堂所起的威慑作用一样的道理。向文化层次比较高的人,就可以跟他谈论一些较为高深的大道。大乘佛法出现的时候,大概就是从这些个学高深法的人中出几个救世之才的。”我噼里啪啦如放鞭炮一样讲完,阿明又急切地问:“那我呢?”
      我又道:“可曾见儒家言说‘中人以上可语上,中人以下可语下'的吗?汝乃中人也!可上可下。向上可谈大道,向下可谈小道。我是说你就是这处于中位态的好老百姓。”
      我见阿明眼中闪射的光芒尚未消下去,不忍打击,转而对他鼓励道:“你努力一下就是第二个唐三藏,可以跃态谈经。”
      阿明又谦逊地答道:“善哉!善哉!姐,也就是说,因为世间行走的大多是普通人,文化层次不够高,那被教化的时候都是讲要做好事啊,不做就去阿鼻地狱下油锅啊。造成今人误以为佛家耶稣啊讲的都是妖魔鬼神仙,而我们却又总是听老师大人讲古时一些现象现在常被人作出来博噱头。确实古人又不知道现在科技发达了解了许多未解之谜,我们就认为古人把未知寄托到了鬼神上,佛又是古的,所以佛也是讲鬼神的。我们也理所当然的以为信佛就是迷信。实则不然。”
      孺子可教也!

      旧时光,恍如昨日。
      伫立白云寺前,一驾牛车——车板上载着个小瘦子,老黄牛倒是沉稳,而车板却随着大马路上坑坑洼洼一颠一簸,连带着小瘦子的肉如牛肉膏蛋白胨一样一起一落。
      老黄牛踩着石子滚泥巴,车板两旁的大木轮缓缓辗过,小瘦子的肉依旧不停颤动着在我的视野渐行渐远。
      不一会儿,我又把目光投回了给在长石板和海棠、玉兰上下窜跳的两个小光头。他们一时踮脚伸手摘叶子,一时静静地玩赏叶脉个把钟头,嘻嘻哈哈地把叶子吹得“BB”响。
      待一个满脸胡须的大和尚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走过去和小光头说话,小光头才消停。大和尚看起来步履生风,实则我等了他很久才走过小光头那边去。看看小光头们静静地听着,十分乖巧,像足阿明,不由觉得我才是那大和尚。

      “皇上,臣妾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好了。我答。盛夏和郭五顿时瞪大眼睛,我又言:“不是没人答嘛!我答了还不好?”
      “葭亚!你今天只是扮演一个小中官!逾矩帮答那可是要杀头的大事儿!”郭五压低声音,恐怕想吓我。
      “依爱卿之言,所谓何事?”伍柳顺吐出几字,转头向我。
      这下轮到我傻眼了。郭五冲着过来拿开剧本喃喃自语,“难道拿错剧本了?”盛夏倒是转得快,马上入戏,“这日子过不下去了!”转而嚎啕大哭、捶胸顿足。

      一阵凉爽的风吹来一句话,“葭亚,回去没?”
      “哦,回咯!”我仰身躺在蒲草垫上,挪上脚,继续道,“今天角色倍儿清闲。”我又感叹。
      王晟勾手吹哨,向长着三棵玉兰齐排的小高墙招呼,几个小子就下墙来再滚几个跟斗。蹦蹦哒哒地跑过来,高高兴兴地拉蒲草垫走,当然,还有我。
      我望望那两个还在听训的小光头,摸摸头,瞟瞟还被被一班人马团团围住的盛夏,闭上眼。
      再睁眼,已经走出了阴凉的白云寺。我看小子们的乐呵劲儿,简直是把拉我回家当成了在沙滩赤脚拖着香蕉船走。
      天上万里无云,怪不得心里郁闷至极。
      我侧头向上,问,“哥,为什么我觉得生下来就七岁啦?”
      王晟居高临下,答,“谁不是呀?我也觉得七岁之前好像白活了似的。一点儿记忆都没有。但你想啊!要是生下来就七岁了,我们又是怎样学会走路不摔倒吃饭挑好菜的?”又转过头去。
      可是在跳桥那夜之前的事儿我都记得,怎么现在连绿尾琴都弹了,隶书都会写了,还一点记忆都没有呢?
      我枕着手对着天想啊:现在我可是个体弱多病的弱者了!对花粉过敏、对芒果过敏、对菠萝过敏、对海鲜过敏,吃不得辛酸咸辣,做不得体力劳动,经不起一日少吃一顿、少洗一澡。若不然,轻则满身长泡、头发稀落、眼花鼻塞耳鸣舌麻心绞胃痛、上吐下泻,重则把太医个个寻来为我治骨折。有时候的病痛还真不是人可以忍的,头痛起来就有如一只蜈蚣在啃脑髓。骨折还真没什么,小孩的骨头长得忒快,愈得也忒快。自从上个星期再次摔了一跤造成小小的左侧耻骨联合、坐骨骨折,太医说吃些药就好了我就躺蒲草垫躺到现在都好得七七八八了。
      本来应该是“没有林黛玉的命,得了林黛玉的病”的人,不然也不会还是襁褓时就被弃在荒郊野庙被王夫人捡了来当闺女。陈婆子说我是王家的宝啊宝,刚把我拎回王家,王司空就好得不得了。本来病得奄奄一息,夫人三番四次去烧香拜佛都没好,我来了就好得不得了,当时差点以为回光返照,但是一段时日下来没见什么事了,又见本来早已疏于打理的梨园草木焕发,府内不少人隐疾都不见了,陈婆子特意给了我看她的脚丫说“原先有风湿,现在都好啦!拜佛还不如拜你个小祖宗!”
      不过因为“好事不出门”的道理,我还是安安乐乐的到了现年。偶尔府内一干供职人等会带家小家大来王府沾沾雨露,祛祛病辟辟邪。
      “你必须要记得四年前滏州大旱、三年前蝗灾、两年前天火降,就咱这方圆几十里地的日子滋润,无天灾少人祸的!”
      只是若有些小灾小难的,都在王府发生。
      “其实老爷也曾来看过你,只是……你的身体健康了,王府就肯定好了!要好好爱惜自己身体,别有事没事到处乱跑。小祖宗的身体最重要了!”
      其实,陈婆子说的是:王司空原听说我这么个活宝,就让煮了瑶柱粥给我,喝完又赏了一小块庵波罗果(芒果)。而后因为我面色潮红知却不知是过敏,特意给我洗了个花瓣澡……亏得一个老太医早前作客王府过来看了下开了剂药才见好。在没全好之前,偌大的曲襄里就只有王府顶的天像穿了个洞一样,明明如今日之万里无云依旧连夜瓢泼大雨。
      路人皆说奇,刚听闻了我因受伤造的孽之后,一位老伯行走王府门前滑倒归西,因为“坏事传千里”的道理,我巫声远扬。王司空也就因为我如玻璃一样“不可触碰”的体格和操控天象的能力敬而远之。
      “或许是王司空太忙了,都忘了有我这个空降的闺女了。”我想。
      “夫人还是个有心的,还善良体贴,常年的广济布施,为的还不是你们?”陈婆子补充道。
      是呀!其实我觉得王夫人既像我的大婶娘一样对我诸多照顾,又像我的信徒前倨后恭真当我菩萨般膜拜。
      倒是两个哥哥正常点儿:大哥王斯都宽厚和善,对人一视同仁,有时会搜罗些奇珍异宝收着藏着不让人看。我骨折了时还送我几颗漂亮的雨花石加一块蝙蝠石。我想那是蝙蝠的化石,寓意还颇为美好。二哥王晟爽朗又活泼,喜广交各路豪杰,喜练十八般武艺,喜神出鬼没,有时整日的不见其踪。幸亏喜吃太湖大闸蟹不喜吃桃子,不然我会觉得他其实是只猢狲。而陈婆子呢,是跟随并照顾我到现在的奶妈,太磕叨!
      若是我真有能耐,就不应该福泽了他人而不能令自己免遭皮肉苦呢?起码我应该要能有正常行走的能力啊如今!
      “你看你把自己搞得快瘸了,王府也雨下个不停,鸡犬不宁!”陈婆子为我掖好被子走出外间不一会儿又拿了碗药跑进来,我接过一边喝下一边听她继续说:“雨下得多也不好,菽粟都种不出来,徐老汉家的茅屋都漏了。”又跑到檐边伸手探雨,对我说:“淅淅沥沥的雨,想是你的骨头也快好了。”
      我心里笑叹:没常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春花二度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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