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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血光之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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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血光之灾
于是我转身打算离开,可是他却突然喊道“现在雨大,一会再走吧!”
我是一刻也不想和这个人多呆,也不知为什么,打从心底觉得他很可怕。
所以我就不搭理他,他越说不要走,我便越要走。
跑出山洞时,我听得他叹了口气。
可是等我回到了牢舍里,见到的竟然是一片汪洋着的血海。
马大叔和他的同僚们横七竖八的躺在血泊里,黑狗叔肚子上插着一把刀子,牛大姐被砍成了两半,倒塌了的刑具下压着脑袋已经破碎了的梨花
我干呕着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寻找杂毛的身影,我无法表达这时候我矛盾的心情,我既想马上见到杂毛,又害怕找到的他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泪水从我的脸上涌出来,瞬间又被大雨冲刷的干干净净。
直到一架冒着寒气的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那个人戴着银色的面具,漏出的另一边脸上五官精致,像是刀刻的一样,可此时立在暗夜里,在举着把刀,我只觉得他是地狱里的修罗。
他把我的手反剪起来,大声喊到“出来,不然我便杀死她。”
立马两个身影就从塌了一半的房檐上落了下来,正是杂毛和柳白姚。
他们急道“你别动她。”
面具男把刀在我衣领上蹭了蹭,才对着杂毛说道,“过来,你知我好不容易才将你从那个地方弄出来,别再给我添乱,你乖乖的跟我走,这两个人知道了你的存在,自然是不能放的。”
话毕我便感到脖子上一疼,接着就看见他们两个冲了上来,和面具男扭打在一起,面具男似乎不想伤害到杂毛,所以也没使出杀人的本事,而杂毛的力气又大,柳白姚又是拼了命的和他打在一起,所以面具男一时也脱不开身。
我被他们两个扯了出来,也许是这个举动激怒了面具男,他突然手腕一翻,那手中的刀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朝我飞过来,杂毛大叫一声,扑在了我身上。
柳白姚看见杂毛背上插着的刀子,当时也红了眼睛,疯了一半朝面具男扑过去,只有我注意到,那个面具男自嘲望着杂毛的说了一句“原来弄错了……”
我不清楚什么弄错了,这时候我已顾不得许多,一边哭着一边扶起杂毛,那把刀刺穿了他的肚子,血和着花花绿绿的东西流了出来,我只好拖着他往前走,他却断断续续的说到“别别折腾了,小小白,赶紧走,离开……”
我着急得直摇头,这时候一把剑从我头上飞过来,正好击中面具男刺向柳白姚的剑,接着一个白衣服的男人从天而降,与那个面具男打成一片,柳白姚得了空赶紧跑过来,被这杂毛拉起我就开跑。
我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找到去山洞的路,带着柳白姚往那里面跑。
到了山洞,杂毛已经奄奄一息了。柳白姚把他放下下来,因为他背上插着刀,我只好把他小心翼翼的侧搂在怀里,柳白姚看着他,又看看我,摇了摇头,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我说道“你先在这里,哪都不要去,我去找我父亲,他说他在后山的黄土坡等着我,等我把他接过来,好么?”
其实我压根就不知道他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抱着杂毛大哭,他见我没反应,又用力的摇了摇我,直到我点点头,才冒着大雨跑了出去。
杂毛这时候清醒一些了,看着哭得成泪人的我,勉励的笑了笑,安慰我道“不用怕,你没事就好。”
这时候我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他忍不住咳嗽起来,一咳就吐一口血,我再也顾不上哭泣,连忙拿着袖子给他擦血。可是血越擦越多,我没有任何办法,泪水又顺着眼角留下来。
他抬起了手拭掉我脸上的泪水,从怀里掏出一个被血染红的银镯子来,放在我手里,断断续续的说道“原本,原本是想等你十五岁时送与你,向你求亲来着,可是,可……”
他还没说完,就猛的咳嗽起来,并且随着他的咳嗽,他肚子里的内脏也漏出来了大部分,我隐约觉得他要不行了,确没有办法留住他,只能死死的抱着他。而这时候,那个男孩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我联想起了那个面具男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想起他看杂毛时眼里闪过的阴狠的目光,很多事突然在我脑海里通彻起来。“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我歇斯底里的指着他质问到
他目光冰凉的看着我“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不要,怪不得我”
他眯起眼睛,看着我怀里的杂毛“给我把脉那天如果答应了我,你现在也不会是如此下场”
杂毛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我愤怒的从地上跳起来,冲上去想和他拼命,可是我还没有触摸到他的衣角,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我昏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我发现我早不在那个狭小的山洞了,而是在一个铺满垫子的马车里。
我正要掀开帘子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车外面传出来。
这个声音,我怕是一辈子也忘不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另一个声音答“我见到那个小男孩身上的玉佩,便猜他知道你的下落,所以留他一条性命,便找到了你。车里的人你想留下?”
“是的!”
“站住”
接着外面传来许多马蹄声,我偷偷的掀开帘角看了一眼,发现马车已经被约包围了。而马车前面的两匹枣红马上,背着我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的那个一身白衣,正是那天在面具男手下救出我们的人,小的那个一身紫缎,听那声音,定是那个少年无疑。
很快两方人就打起来了,我看见白衣衫的人根本没有拔剑,只是身影闪动在人群中,便听见许多人发出的惨叫,少年拔出了利剑,骑在马背上和人拼起刀来。
我此时突然明白为何面具男会说弄错了,杂毛不懂武功,可是这个少年的武功明显不弱,敌方明明高大他许多,又是一个成年人,居然一个又一个死在他的剑下。
我打了个寒战,趁着他们分神的当儿,悄悄的从马车上溜下来,迈开腿子就往前跑。
可是他很快就发现我逃跑了,驾着马追了上来,听着身后就响起的马蹄越来越急促,我知我就要被追上了,正思考着想个办法脱身,突然脚下一空,我下意识的低头一看,身下除了万丈悬崖,哪里还有什么路?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既是死而复生,自然福泽绵延。
我掉在一个山谷的水潭里,又被浪刷到了岸边。醒过来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里是哪里?”
随后我又想起今日来发生的众多事情,一时间悲从心来,当时就趴在大石头上哭了个痛快。
第二天时我一醒过来就给了自己两个巴掌,暗暗告诫自己,万事莫要绝望,既然老天留我一条贱命,我自然是不能轻易放弃的。
也幸好正是夏末秋初的季节,林子里许多野果也熟透了,我靠着这些野果,一直撑了半个月,才走出这片大林子。
其中的艰难险阻,不说也罢。
那天我刚刚爬到山顶,想看看这片林子的总体走势,却看见远处的官道上杵一群官兵,原本久日未见人的我该是兴奋难以自已,可是我却屈服于自己的第六感之下,弓着腰偷偷的把身体隐藏起来。
果然,细看之下便可发现那群人的诡异。
之间众人之间站着一个头戴金冠的少年,大约也是杂毛那个年纪,长得卓尔不凡,一双丹凤眼横上邪飞,嫣红的唇邪邪的微翘着,他的面前,两个士兵压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和一个身着青衣衫的十七八岁的青年。
那女孩恨恨的瞪着他。
因为长时间居于山野树林,需要时时观察周围的响动,以防凶猛的动物吃掉自己,所以我耳朵的听力也被训练得十分明锐。
模糊听得那小女孩恶狠狠道“习青,你怎敢这样做,就不怕我宰相爹爹找你麻烦,你不要忘了,半个东国,都在我爹爹的手中!”
那个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朝她身后的人说了什么,接着那些人就把小女孩的衣服剥下来,另一个人则像切豆腐一样把那个青布衣的青年的头宰了下来,并把刚刚剥下来的小女孩的衣服沾了沾血迹丢进一旁的马车里,用力一踹,马受惊的朝着官道上的斜坡摔去。
小女孩立刻被这个阵仗吓住了,再也神气不起来,只得哇哇的哭着,最后被人捆起来丢进了另一辆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