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华在一起的n种可能》西萌庄主

29、Number4（四）

　　“Hello，Mr.Skull，”Sherlock把手中的资料随意往桌子上一丢，拿起了壁炉上的头骨，“oh，瞧你，居然已经积了这么多灰尘。”
　　Sherlock有些嫌弃的拿来抹布，把头骨仔细的擦干净。
　　“现在看起来好多了，我是有多久没有跟你好好谈话了，以至于你都脏到了这个地步。嗯……大概是从John来了之后……”Sherlock眼神黯淡了下去。
　　“John……好吧，我们不谈论他，这简直是个糟透了的话题。”Sherlock扯出一个笑容。
　　“哦，我的老朋友，你知道吗？苏格兰场那些笨蛋，连一个最简单的谋杀案都破不了，还要我去给他们解释，简直是蠢透了！线索明明就摆在那里，如果John在的话……”Sherlock又停住了要说的话。
　　Sherlock窝在沙发上，抱着头骨先生，低下了头。
　　“John……”轻轻的如同叹息一样的话语。
　　Sherlock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下投出阴影，“我很想念他……”
　　“事实上，我想他想的发狂。”Sherlock的声音异常的低沉。
　　“Well，有时候我也会埋怨他，埋怨他为什么都不肯问我原因就这么走掉了，我并不是故意的，我是想要保护他，Mary是个在逃的特工！如果他知道真相的话会不会原谅我……可是，”Sherlock轻笑了一声，就好像在嘲讽自己，“Skull，你知道吗，我不能这么做，尽管我知道只要我去解释John那个老好人百分百的会原谅我，可是我不能……他需要一个正常的生活，像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而不是跟在一个疯子身后总是身处险境。事实上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即使Mary没死，他很快也会从221B离开，开始新的生活，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会变淡，我所做的只是……只是让这种关系断绝的更加彻底了而已，所以我没有必要的对吗，Skull？没有必要像个傻瓜一样跑去跟John解释，就这样，让他离开我开始新的生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对吗？”
　　Sherlock摸着光滑的头骨，皱着眉头，眼神里有着些许的茫然，“我做的是对的，对吧。我杀死了John喜欢的人，然后我喜欢的人也因此离开了我，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哪里不对不是吗？只是……心脏那里，有点难受而已。”
　　“我喜欢John吗？当然，不仅仅是喜欢，我爱他。Skull，你永远也无法理解爱这个词的含义，我在遇到John之前也不理解，甚至嫌弃这种无用的感情，可是在遇到他之后，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对他……思念，依赖，容忍，和占有。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会想念他，我连递一只钢笔都需要依赖他，我愿意容忍他的愚蠢的小脑瓜，我想要全部的占有他……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只要他在我身边，就什么都无所谓了，只要他不在就觉得一切都不对劲，有些煎熬，但是又总是充满着欢欣。”Sherlock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这真是一个奇妙的过程，我花了好长时间才确定这是爱情而不是诚挚的友谊，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完蛋了，彻底的栽在了一个叫John的谜题上。我自己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对于我的意义比工作更重要。JohnH Watson，这成为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富，有时候仅仅是看到这个名字都会让我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我经常会在梦里看到他，温柔的，可爱的，愤怒的，暴力的，有时候也会是赤裸的，羞涩的，每一个梦都是那么的美好。我想象着有一天，我们可以真正的在一起，牵着手走在大街上，一起去追捕愚蠢的逃犯。但是我还是什么都不敢说，小心翼翼的掩饰着自己的心思，因为heis not gay。”
　　“尽管如此，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会让我觉得开心而满足，他经常换女朋友，我对此感到很生气，但是他一直也没有固定的一个，所以我并没有太多的担心，毕竟，我才是跟他住在一起的人不是吗？迟早有一天，他会是我的。我一直这么坚信着，直到两年半以前，我被迫离开，而且这一去就是两年的时间。”Sherlock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我一点都不想离开，都是Moriarty那个疯子逼得，两年的时间太久，我想他想的快要发疯，当我好不容易回来之后，我发现一切都变了，他有了一个未婚妻，一个想要相伴终生的人，是一个女人，而不是我。”Sherlock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就好像在嘲讽自己的自以为是。
　　“我就知道，总有什么地方会出错。两年的时间太久了，会发生很多我无法掌握的事情。总之，他选择了另一个女人，而不是我。”Sherlock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闭上了双眼，睫毛轻轻地颤动着。
　　“……我不知道那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大概，比被Moriarty打败还要难受，比无法解决谜题还要痛苦。可是，作为一个朋友，我只能祝福，看着他拿出戒指，向另一个我并不熟悉的女人求婚，然后看着他们结婚生子，一起过着我无法插手的生活……我以前对Moriarty说我没有心，实际上我是有的，可是现在，我的心被烈火灼烧着……”Sherlock抱着头骨将身子蜷了起来，呈现出一种脆弱的缺乏安全感的姿态。
　　“我为什么会杀死Mary？当然，我的确是担心John，我查过Mary的身份，知道她的底细，所以我一直防备着万一她会对John出手，所以在她举起枪后还没来得及开枪之前，我先开枪了。”Sherlock把自己缩的更紧，几乎成了一个球，“可是，在我开枪的那一瞬间，我也想过，如果Mary死了，那么我是不是就能得到John，是不是就能完完全全的占有他，让他再也不要离开我的身边……没有人怀疑过我的动机，就连Mycroft都没有，可是我不能否认，有那么一瞬间，我的确是有了这样的想法，有些疯狂的自私的想法……”
　　“所以……放手吧，Sherlock，你会伤到他的，也许有一天，枪口对准的人不再是Mary或者其他的女人而会是John，因为他不会接受我的感情，那么只有杀死他才能让他完全的属于我。这不是玩笑，我真的动过这样的念头，我说过，我不是个好人，我可以为了自己去违背某些最基本的道德，我是认真的，Skull。”Sherlock的表情被隐藏在了阴影里，“我害怕了，Skull，我很少有害怕这种感觉，可是对John的占有欲似乎有些过头，我有些没办法控制，我怕有一天我会真的杀死他，就像Moriarty一样成为一个疯子……我不能失去他，谁都可以死包括我只有John不行。所以……就让他离开我吧，让他主动地永远的离开，离得越远越好，离开我，他就安全了……”
　　Sherlock有些哽咽，声音有些颤抖，“可是，我还是觉得孤独，我并不后悔，我只是……没有办法适应失去了John的生活，而已……我不是一个块石头，我的心脏被摘走了，也是会痛的……”最后一句很轻很轻，几乎听不见。
　　Sherlock把头埋进两膝之间，像胎儿那样的蜷缩起来，显得那样的无助和孤独。夕阳缓缓落下，余晖洒进221B，笼罩在Sherlock身上，在他的蜷成一团的身躯上投下阴影……
　　一天又结束了。
　　没有John的煎熬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小夏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