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死赠君一生》十七seven

9、好心没好报（上） 失魂落魄

　　失魂落魄的在济南的大街上游荡，时间这么不经磨，竟然走着走着就天黑了，我停下来看看四周，终于明白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了。我停下来呆呆的看着一闪一闪的霓虹灯出神。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说：“白，怎么还不回家。”是沈世然，他提着一袋菜，弯着嘴角看着我。

　　“我——”一开口，我才发现自己渴得厉害，声音嘶哑的说不出话来。沈世然默默地递给我一瓶已经拧开盖的矿泉水，我接过来，仰起脖子咕咚咚的灌了几大口，操蛋的是我还没喝完就不由自主地哭了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就是莫名其妙的哭起来，这一哭呛得我咳嗽不止，眼泪和水滋出更多的眼泪。

　　沈世然慌张的看着突然嚎啕大哭的我，手足无措的问：“白，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把矿泉水瓶一扔，然后做了一个更令我自己想不到的举动，我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沈世然，那一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沈世然的身体猛地一颤，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别走，你别走”

　　沈世然冰凉的手拍着我的背，轻声地说：“我永远在你身边。”

　　等我回过神来时，已经有好多好奇的小女生和老大妈一脸看猴儿的表情看着我和沈世然。我松开沈世然，俯身拎起沈世然手里的装菜的塑料兜，淡淡地说道：“回家吧。”沈世然抿着嘴说：“好。”

　　我们走出好远时，我还是感觉得到那些围观人群窃窃私语的声音和不能理解的目光。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也是如此心照不宣的走在夜色里，目的地也是我们的家。

　　第二天一大早，我正跟周公同学讨论棋艺，就听见有人要债似的砸门，我火冒三丈的爬起来，一开门发现是钱朵那孙子。我哭笑不得的问：“你一大早的要命啊。”钱朵看开门的是我，一副吃惊的样子，钱铎郁闷的说：“一大早我打了十几个电话给你，却总是被挂断，我还以为你小子故意玩儿我，结果一个男的接了电话，不由分说先骂了我一顿，说你还在睡觉，我再打的话他就打死我，靠，没见过这样的，这不约我上这儿来拼命。一开门竟然是你……”

　　我还没说什么，正在洗手间刷牙的沈世然冲出来，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唔……理（你）这个顺（孙）子……”

　　我一脸黑线：“刷你的牙去！”

　　钱朵恨声道：“敢情这混蛋玩儿我！”

　　我赶紧打住钱朵：“别扯淡了，你一大早找我干什么？”

　　钱朵这才想起正事儿来，瞪了一眼沈世然这才说道：“我嫂子在楼下等着，你爱见不见哈。”

　　“你不早说——”我赶紧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身后沈世然含糊不清的声音还在跟钱朵喋喋不休地骂闲架。

　　第一次见到活的林清瓷，正印证了那句什么样的人写什么样的文字，林清瓷的笔风温婉清秀且漂亮，没想到她真人也这样漂亮，不是那种艳俗的漂亮，这恐怕是我见过最不入人间烟火的女性。

　　她皮肤白皙，穿绿色不会显得俗气而是更加脱俗，精致的锁骨看得我一阵头晕目眩，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时钱朵赶到，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盯着我未来的嫂子看什么看！不许有想法！”

　　林清瓷见了，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她这一笑更漂亮了——

　　林清瓷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来说：“你好，我是林清瓷，你是小林吧，很高兴认识你。”

　　我连忙伸出手握住林清瓷的手：“我也很……很高兴认识你……”好家伙，这手感真好，我一时间都不想放开了。

　　钱朵又是一巴掌：“你丫别占我嫂子的便宜。”

　　林清瓷一听这话，脸色马上阴沉下来：“我还不是你嫂子，别把未来这两个字省去。”

　　钱朵连忙陪着笑脸说：“是是是，未来的嫂子，这不是早晚的事儿嘛，不……”

　　还没等钱朵说完，林清瓷就打断了他：“劝你哥别做梦了，你也别把嫂子挂嘴上。”

　　钱朵尴尬的看看林清瓷，又看看我，我赶紧打圆场：“这里不适合说话，去我家吧——”我自己也没注意的是，我在称呼沈世然那间小公寓时的称呼已经成了“我家”。

　　到楼上时沈世然正在照镜子，见到钱朵就要揍。

　　“沈世然你抽风啊。”我赶紧拦下沈世然。

　　沈世然一指自己脸上的抓痕说道：“这混蛋暗算我，他，他拿爪子挠我！”

　　钱朵一脸无辜的摇头晃脑：“某人这叫自作自受。”

　　沈世然一听脸腾就红了，“姓钱的我跟你拼了！”我吃惊的抓住沈世然的胳膊，沈世然的脾气一向温顺，怎么会生这么大的气？更让我吃惊的是，我竟然感觉到了沈世然胳膊上有蓝色光芒在流动，就跟方言那面铜镜上的光芒一样。我附在沈世然耳边说：“世然，你别冲动，你这力气打普通人会出人命的。”刚说完沈世然跟泄了气一样挣开我的手转身出门了。

　　我忙问：“沈世然你去哪儿？”

　　沈世然头也没回的说：“出去走走，你先忙。”

　　因为林清瓷和钱朵在这里，我也不好说什么，我请林清瓷坐下来，让钱朵随意。林清瓷坐下便问我：“小林，听钱朵说你要请我帮个忙。”我点点头说道：“有个逝者的母亲拜托我找到你，她的女儿生前最喜欢你，所以留下了一个遗愿，希望你能去送送她。”

　　林清瓷想了想说道：“做善事积德当然是好事，而且这是个很好的写作素材，当然没问题。”

　　我喜出望外：“这么说你，你答应了？”

　　林清瓷笑着点点头，我松了一口气：“我还怕你忙，不答应呢。”

　　钱朵嬉皮笑脸的说：“嫂……林大作家心地就是善良。”

　　林清瓷站起身来，说道：“那具体时间你告诉钱朵就好了，我还要回去写稿子呢。”

　　我连忙说道：“那不耽误你了，太谢谢你了。”

　　林清瓷一脸笑意的出了门，钱朵屁颠屁颠的在后面跟着。我总算解决了这桩心事，终于舒了一口气。

　　可是，我乐观的太早了。

　　我下班回到公寓，沈世然竟然没在家，习惯了每天他在楼道里迎接我，现在突然有些不适应。厨房里的饭菜还温热，想必沈世然是刚走不久，我胡乱扒了几口饭，坐在床上抽烟。透过这窄小公寓的窗户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泉城广场的灯光，想必那里一定热闹非凡，想到这里我一阵烦躁，屋里没有声音，我一个人心里觉得空空的，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孤单寂寞冷。

　　万宝路一枝接一支，我不觉得呛人，灯光下淡青色的烟雾萦绕，渐渐淡去，就像我此刻焦灼不安而又自我安慰的心情。不知为什么，竟有种心绪不宁的感觉，倒不是担心沈世然，而是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我正要再点一支烟的时候，发现烟盒空了，怅然若失。

　　我攥着空烟盒在灯光下发呆，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了几声，手机自己把自己震到地上去，然后瞬间电池脱体，终于回归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开门声，抬头一看，是沈世然回来了，我问：“你去哪里了？”

　　沈世然关上门就慌慌张张的对我说：“今天我的殡仪馆里是不是送来个叫许浅浅的女尸，你无论答应了什么，马上去跟她的家属说你办不到，说你办不到！！”

　　我一头雾水的说道：“你怎么了？到底什么事情，你慢慢说。”

　　沈世然叹了口气，说道：“我不能说，这是规则，”一顿，继续说道：“好不好，你去跟许浅浅的家属说你反悔了。”

　　“不行，我既然答应了就得办。”我摇头打断了沈世然，不是我死要面子，答应了就要办到这是我做人的原则，原则都没了还做什么人，有一首诗为证：做人没原则，不如卖红薯，不信看自己，从小二百五。

　　沈世然脸色一冷，淡淡地说道：“不早了，睡吧。”说完扔下我自己又推门出去了，我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这小子这两天脾气见长，敢跟我甩脸色了。

　　一大早沈世然又在厨房里围着阿狸围裙忙活，见我起床对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