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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了贼船 我叫林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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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久年,是大学毕业的,不过跟北大清华毕业生的差别是,他们的学校赫赫有名,而我的学校到现在我都背不过学校名字——倒不是不想找工作,这倒霉大学当年坑我报名的时候说得好好的毕业包分配,到毕业这年班主任跟我说门口大街上清洁工要人问我去不去,我踹了他一脚婉拒了。去面试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的,面试官跟我笑眯眯地说:“回家等通知吧”,我等你个脑袋。
我把我的情况跟母亲大人写信一汇报,母亲大人的批示很快就回来了:小兔崽子,看坟去吧你!捧着这封温情的家书我泪流满面,母亲大人真心爱我……开什么玩笑,我一五好青年竟然要去看坟?!
古谚云祸不单行,从邮局回家的路上,远远地就听到房东那高亢的女高音:“给我扔大街上!有多远扔多远!”我一听觉的这事儿有点儿不对,赶紧加快脚步走过去一看:他喵的,这不是我的东西么!房东大妈一看到我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破口大骂:“你这个混小子!老娘租给你房是抬举你,不交房租就滚蛋!拿上你的破东西滚蛋!”
半个小时候我站在马路牙子上,泪流满面。抬起头向天上大声喊:“老天爷,你妹的!”咔擦,一道大炸雷吓得我一哆嗦,然后大雨从天而降,把我淋了个透心凉齐分享。
“……”
于是我抱着必死的决心坐拥挤的公交车从市北到市南的公墓,到达时天都黑了,一看,嗬,月黑风高杀人天……知道我要在公墓下车时,司机和乘客看我都跟看鬼似的,看的我都差点怀疑起自己的种族。
借着手机微弱的背景灯踏进公墓,四周一片寂静,也没有蝉鸣声,只有我的喘气声。“见鬼,连个鬼影也没有……”我懊恼地说。刚说完,突然,有只手搭到了我的肩上,我吓得差点咬掉自己的半截舌头。
这是这只手的主人说话了:“小兄弟,你——干——嘛——啊——”我强忍着想喊妈的冲动缓缓回头……
看了这只手的主人一眼,下一秒我就有想喊爸的冲动,“鬼啊啊啊啊!!”
这只手的主人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我的后脑勺上:“小伙子看起来挺正常,怎么脑子跟神经病似的?”我渐渐平静下来:“你是人?”啪,又是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不是我神经病,我敢打赌谁第一次见这个老头儿都得这反应。属于俩眼睛的地方是俩血窟窿,直勾勾地冲着我,没有头发,头皮上有沟壑纵横的疤痕,面色苍白苍白的,没有嘴唇,裸露着牙床。想想有就这么个人在你的背后借着阴森森的气氛跟你说话,吓不死你。
老头很客气的说我缺心眼儿,我更客气地说是啊是啊。我长话短说通报了来这里的缘故,老头手一挥:“我认识你妈,她死乞白赖德非的让我给他的傻儿子找个看坟的安逸工作···”好嘛,看坟还得托关系
。
老头儿“看了看”我说:“小伙子天生一副催命相,你妈不让你回去是对的,别回去祸害全家了……”
“……”
老头摸摸下巴,说:“小子,不用看坟了你,这么好的命相别浪费了,给你推荐个人,你跟他学本事挣饭吧。”
一听不用看坟,我点头如捣蒜,“您说您说……”
老头儿转身“跟我来。”我连忙跟上前去。老头带我拐弯抹角抹角拐弯,来到一间房子门口,老头儿一脚踹开门,大声吆喝:“老三,来生意了!”
“哪呢?哪呢?哪呢?”只见一个身高……五尺的大叔咚咚地跑出来,一看我就跟见了钱似的两眼直放光,一把扯过我,仔细观察,看得我心里发毛。正当我想要告诉他我不喜欢男的时,他大喝一声:“呀嗬!”吓得我一哆嗦,还能不能好好沟通了?
大叔仔仔细细地看了我几分钟,转头跟鬼老头说:“你记得我们小时候,师父仙逝的时候留下的画像吗?”
老头儿一听,顿时脸色严肃,“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这小子跟画像上长得是有点像。”
大叔掏出摩托罗拉直板黄屏手机,按了串号码:“方先生吗?他在吗?这样啊,我跟师兄遇到了一个小伙子,姓林,长的很像当年画像上的人……方先生您这么确定吗?好好好,我尽快就让他过去。”
大叔挂了电话对我说:“明天一早坐火车去济南,看你窘迫成这样,车票钱我出,将来你遇到那个人,不要忘记我的恩情就行了。”
我摸不着头脑,只能呆呆的点头。
"好了,我带你去休息吧,凌晨三点的火车。"
我在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下的车,及目处不见人烟。
我站在荒郊野外泪眼汪汪,林老头说过到终点站下车绝地错不了,可我去哪找车去!这破地方看出十里地都没人烟,更别提我要找的人了。
正在我悲戚万分的时候一辆车架比铃铛响的破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停在我身边,这辆破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吱呀吱呀地钻人耳膜。这哪是自行车,这简直是噪音制造机,加个低音炮就是核弹啊。破驴上悠闲地坐着一个挺白净的年轻人,叼着烟卷冲我努努嘴,我一看立马掏出火机给他点上,他摆摆手对我说:“我叫方……方什么来着?哎,算了,好像是方言,爱叫什么叫什么,你叫林久年是吧,上车。”
我张口结舌地看着这个自己搞不明白自己的名字的人。
“你怎么知道是接我?”
“赶紧上来!”
我看看方言,又看看他屁股底下的破驴,哭笑不得的问:“就坐这个?”
方言言不耐烦的说:“废什么话,上来。不走我走!”
我一咬牙一屁股坐到破驴的后座,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就我这二两肉也卖不了几分钱,不管了,爱咋咋地。
神奇的是方言用力一蹬破驴竟然动起来了,而且还跑得很快。我一边对破驴说“方言的亲兄弟你加油”一边时刻保持警惕。念叨念叨着我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模模糊糊间感觉有人踢了我一脚骂了声死猪,靠,肯定是方言。
醒来时天色已晚,发现我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月光轻柔地抚在我的脸上,像小时候我妈亲昵的抱着我的感觉。
那一瞬间我竟然萌生了眼拯救地球报答我妈的雄心壮志。正在我为这个脚踏实地现实无比的理想勾画宏伟蓝图时,门被一只大脚踹开,吓我一跳,我心说你丫没手么,开门还用踹。
方言翻了个白眼冲着我说:“醒了。”方言面无表情地看看聚精会神思考的我,转身出门。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活了过来,嗬,神清气爽,哥们我现在不用担心房东半夜来踢门了,睡得格外安稳踏实!
一推门,准备迎接新鲜的阳光,发现门口有个人,吓我一身汗。定神一看是方言,让我无语的是他站得笔直,正在呼呼大睡,还打着颇有节奏的呼噜……想着这孙子昨天还踹我一脚,我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踢过去。
被惊醒的方言一边骂娘一边跳来跳去,乐得我牙都快碎了。
糊弄完早饭后,方言敞开外套的拉链,大大咧咧地一边剔牙一边朗朗地吹着牛逼,什么他是出马弟子,什么跟鬼怪大战过多少多少次,听得我恨不得抽他丫的。什么年代了,现在是和谐的社会主义,鬼神之说拿来讲笑话用还差不多。
“小林啊,”方言忽然转换了画风,无比认真地问,“你有什么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又或者做过什么怪梦吗?”
我摇摇头,方言有些失望,站起身来就要走。
“喂,你去哪?”我跟上前去。
“还能去哪?”方言头也不回,“你以为这是哪里,这是殡仪馆的后院,沈先生的产业,沈先生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在他回来之前我负责照看你。现在我要去开门做生意了。”
稀里糊涂地我就被扔在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居然还是殡仪馆,这个方言我也不知道底细,那个沈先生又是什么人?
我站在原地,懵了。
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