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之处满是伤痕》回忆里的那只猫

13、chapter13.刹那水仙 当夏日炎

　　当夏日炎热的风已成一种习惯，当尘埃落尽看清尘世繁华浮夸，刹那间的流星已成过去，不惊起一丝烟气与波澜。
　　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有多少时光匆匆流过，在这个令人迷茫、困惑又忧伤的年纪，我却总感觉时间从我的指缝溜走，从我的每一个步履中随我溜走，20岁，我还像从前一样，我在这里。
　　对于数不清的日月，我无暇去顾及，也无暇去整理，好像，这一切都不属于我，就像一个时光的旅者，一个没有旁白的观光客，只是，在回首看来，我什么都没有，只有窗口处仍有余香的水仙还提醒着我，还存留于世，又或是这存在于世的证明，呵呵，也就是这样吧。
　　在军训后的这段时间里，时间充裕了，可是，内心漂泊居无定所的我又像是个孩子，任性而又骄纵，所谓任性，或许是不愿意去承认或多或少带有罪恶的过去，厌恶冷淡抑或复杂旁观的看待这个世间，我想，我的防备，真的会伤到许多人。
　　我给窗边的水仙起了个名字，叫做“刹那水仙”，或许是它内里韵调的忧伤让我想起和徐欣一起快乐而又不愿去承认的记忆，丢不尽的我的防备，可数不清的却是我的狼狈。
　　而对于那个记忆中不熟悉又不得不去承认的小妹，我也只能尽我的全力去躲藏，也许，是我看待她如这夏日的明朗之中抹不去的阴雨，所谓的伤疤，也不愿去触及或是揭开，虽然时间过得已经让它开始愈合或是已经愈合。
　　时间，真的是在不经意间悄悄走过，在鸣蝉和灼热映带之下，我沉着了思考近两个小时，时间也从早晨的八点划过了两圈的距离。
　　时机可能就是这么巧合，就像是一般言情小说里不经意间响起的手机，总是会在恰当的时候响起，我的手机也是恰如其分的在这时响起，打破了这一时给我的宁静。
　　看到来电人时，我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窗边轻轻摇曳的水仙，能让我和它联系在一起的自然是徐欣了。
　　是防备？是躲避？又或是害怕？噪杂的环境让我忍不住闭上眼睛堵住耳朵，只是怕带来仅有一点点的伤害和满是困惑不解的抑郁，而对徐欣这通打破沉静的电话，我竟提不起一丝勇气去接起，虽说和她在一起的时光静好，但在我看来也不过是水仙的本质——镜花水月，就犹如我起的那个名字：“刹那水仙”。
　　但当那一缕的清香拂入我的鼻尖，我还是忍不住把电话接起。
　　“喂。”
　　电话那边一时没有声音，若是让我描述，那更像是人心的隔离。就这样举着电话沉默了一时半刻，电话中终于出现了一个冷清的声音。
　　“你是在躲我吗？”
　　徐欣的这一句话彻底将我心底的安宁打破，不知为什么此时的我是这样的烦躁不安，可又无法去说明，我一时之间竟无法去说明。
　　“我只是在躲我自己。”这一句中肯的话能够说明什么呢？能够描述我的怯懦？又或是能够表明我此时的不安？
　　我是在浅尝辄止这份寂寞又或是细细品味这浓厚苦涩的回忆，在我眼里，也没那么糟吧，可是在徐欣面前，这些话又显得多余。
　　徐欣给我的感觉就是那么不真实，每次看着她，我就像看到那如海市蜃楼般出现在水中的芬芳又转眼逝去，刹那，又梦幻迷离，不像昙花，一年总开那么一回。
　　不过我很怕徐欣哭出来，就像那天教官离开时她的那副惹人怜爱的模样，让人心疼，看见她哭红了的眼圈和脸颊，我有些无法忍受。
　　“生活在过去里真的好吗？”
　　徐欣的这一句让我愣了一下，让我一时之间无法出声，甚至无法张口。
　　我想说我并没有活在过去之中，可是，让我介怀的无法消却的回忆又是什么呢？难道只是回忆吗？说出开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那一年，盛夏如花，只是，在我心中却怎么也忆不起除却那件事之外的美好，是否我也曾像现在这样伫立在原地凝望着这如火又如风的夏？
　　周遭的人都说着要找一个男（女）朋友，可是，我却依旧执着单身，或许是刚刚从监狱出来想要安宁一些吧，又或是出于别的像是不理解爱情还是什么的原因，不像室友们军训后的闲暇之中和哪个心动的女孩一起诉说着这仲夏的美好，我依旧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行走，一个人，做什么都是一个人，始终一个人，就像从前在监狱中生活一样，只是一个人，如果不是上了大学，恐怕就算我从监狱中出来了，也只怕永远接触不到另外的人，更别说像现在这样至少有室友和我一起生活，但也只是一起生活，不知为什么我总是感觉自己始终一个人，也许，是我的内心保持着隔离吧。
　　养水仙，或许是我为了在这一个人的生活中找到一切不切实际的缥缈，但遇到徐欣却让我无法去面对，就想让我去相信镜花水月中的花与月是真实的。
　　或许我真的没有奢求太多，在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一无所有之后，不会去奢求拥有太多，因为拥有太多，总会失去更多。
　　“徐欣，你知道我是怎么理解水仙的吗？”见徐欣不说话，我又继续道：“水仙，水中之仙，看不到、摸不到，介于现实与幻想之间，让人无法相信它真的存在，就算是它主动出现在你眼前，你也会认为它不是真的，是无法、是不敢去相信。”
　　“如果你不去抓住，你又怎么知道水仙只是虚幻？又怎么去知道它不是真实？望而却步，那只是懦弱。”
　　不得不说，徐欣的话让我无力去反驳，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反驳，就那样静静地任窗外风吹来，只是拿着手机，听着另一边的呼吸。
　　“哈哈，只是闹着玩的，你还当真了......”徐欣略带勉强的话让我心里不是滋味，只感觉周围的氛围是冰凉的，好像要冰冻人的心。而我，始终无法再张开口，不知何时，电话已经挂掉了。
　　水仙只是刹那，我这样做应该是对的吧，但我的内心深处，却始终无法认同。
　　窗边的水仙人清风摇摆，百搭在窗上轻轻发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