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之处满是伤痕》回忆里的那只猫

12、chapter12.拉练 清晨的微

　　清晨的微熹与接近于腐烂的气息，是如此矛盾又贴切的存在，这间宿舍又度过了一个寂寥无比的黑夜。
　　也许这闹钟不甘于陈腐于糜烂的气息，发出清脆而高鸣的声音，这无疑是在提醒我，又是崭新的一天的降临。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现在有些慵懒了，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眼睛微睁着、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已经被我弄“哑”了的闹钟，就是不想起来，不想让自己的肌肤触碰到外面空气的萎靡。
　　努力想要用力让自己爬起来，却牵动着一寸肌肉僵硬的疼痛，也正好凭着这一丝的疼痛我才忆起今天的拉练，着实让人期待。
　　“啊呀！嗞嗞嗞！”费力的起床让我脖子上僵硬的肌肉产生些许疼痛，就好像是肌肉拉伤了一样。
　　“老大，怎么了？”早已起床的老二刚刚洗漱回来，头发还是湿的，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问。
　　“还不是为了拉练吗？我的褥子一夜没有铺，床板硬的吓人，这不，脖子扭了！”
　　老二听了我的话有些傻眼：“你就这么睡硬板床睡了一夜？”我怎么感觉他现在的表情有些僵硬呢？
　　老二问我的话让我有些奇怪，我昨晚明明看见他也把褥折成包裹，俗称“豆腐块”，怎么他现在反过来问我呢？我把昨晚捆好的包裹拿出来，用手拍了拍，“对啊！你不也是把褥子捆成包裹了吗？”
　　“我？”一听见我说的话，老二好像明白了什么，显得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买了一条褥子啊！”我分明看到老二掀开床单下七彩斑斓的褥子，囧...不过话说回来，睡硬板床在以前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
　　“老大，未来你打算干什么啊？”
　　干什么？这个问题曾经困扰了我许久，可是最后我还是不太了解关于“未来”的涵义，因为一提及“未来”这二字，无数青春年少的怀梦男女眼睛都会变得熠熠生辉，就好像这云层、这宇宙都拦不住他们，可是最后呢？不还是得去面对未来的既定事实吗？而这样，对于“未来”的涵义此时此刻我是真心不懂。
　　“我大学这几年就这么混下去，等毕业了，我就回家开个养殖场...”看着老二夸夸其谈，我淡然的笑了笑。
　　一谈到今天的拉练，无论男女都欢呼雀跃，而我此时却提不起一点兴致来，因为他们欢呼雀跃的原因竟是今年的拉练路程减少到只有几公里的距离，这些锱铢必较的人啊，哎，他们成功了，他们成功的展现出了什么叫天之骄子的身价，好吧，但是我真的迫切的想要离开这浮躁的钢铁森林，无论多少的路途，哪怕是离开一会也好，让我吸一口纯净的空气吧。
　　我从不知道学校里有个遗体捐献中心，也不知道学校里的后山竟会这么大。只能听着那些略有“见识”的人在轻声诉说着这间学校里的种种传奇的秘闻，就好像是如数家珍。
　　有人说，年少的爱情，是四面八方来的风，吹动我们的心。可今天这山顶的风却不曾像是青涩的爱情，倒像是这山峦诉说着衷肠，轻言细语，让人有一种感觉像是化身在这山峦中郁郁青青之中的一丛。
　　我曾一度的怀疑我是不是已经“被趋于”老龄化了，不然我为何听不懂现在正在吵嚷着的余素素的话，表情和动作十分热切，声音高亢而激昂，好吧，你确定你不是在做抗战演讲？
　　“哎我跟你们说啊，昨晚那擂鼓声声慷慨激昂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高歌一曲，只听那噼里啪啦，叮咣的，整栋楼恨不得震三震，楼下的大爷都差点被我们吵醒...”这言辞的贴切，表情的到位，都可以去做演讲了！
　　“哎，你瞅啥？”只见余素素双手掐着腰，一副我是大姐大的样子。
　　“哎，说你呢！瞅啥啊你？瞅我好看啊？”我一愣，合计这是在说我呢啊！
　　但我刚想说点什么，却被她关不住的话匣子所惊呆了，“你说你啊！我好看就好看呗，你非得像花痴一样瞅，然后还不承认自己瞅了，你说，爱美之心人都有，你瞅就瞅了呗，还非得不承认，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儿啊...”
　　我竟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欣赏沿途的风景。
　　看到这一幕，徐欣笑了，笑得特别开心，“我还第一次看见你吃瘪，咯咯，怎么样，被她吓到了吧？别害怕，她就这样，素素啊，你说说你，把人家帅哥都给吓到了。”
　　“切！”余素素十分不屑的瞟了我一眼，“就他这样还帅哥呢？一点儿眼力都没有，不懂得我这种剽悍女子的美丽动人之处，其实要我说啊，他就是一个斯文败类，你看，我说对了吧，他看你眼睛都不打转！欣欣啊，我看你要小心啊！”
　　我摸了摸鼻子，不禁想到，我有她说的那么不堪么？她说的这些为什么我自己没有发现呢？
　　徐欣听了她这话，看了我一眼，脸颊微红，样子十分迷人，略带娇嗔地说：“素素，别乱说。”
　　“怎么乱说了？你看他，”说着伸出手来就掐了我一下，“喂，回神了！你个色狼、斯文败类，别打我们欣欣的主意。”像是一只护着小鸡的母鸡，张开双臂就护在徐欣面前，不过看起来好有违和感，这瘦小的身躯，能护住谁啊？只有大约一米六的身高显得极为娇小。
　　这让我哭笑不得，她这种性格的女生，我也真是第一次见到，绝对是我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女生之中的“极品”，第一次，让我如此尴尬。
　　......
　　在经历了大约一个小时的路程，我们终于到了东延大学后山的山顶，已经多年没有爬过山的我此时不禁被这美丽的景象所折服，漫山硕果累累五颜六色的花朵盛开，唯一不足的，就是因为刚刚在晚上下过雨而还没有干透的土壤还残留着潮湿的气息，不过这样也好，雨露均沾的将所有燥热全部分散开来，也许就因为是这样，女生采下一朵朵娇艳的小黄花在行囊之间才会显得那么神采奕奕。
　　不过在山顶最让人在意的不是风景，而是路边被农户承包下来的果园，但是，不是说好了不动周围的一草一木吗？对于东延大学的学生来说也许会异口同声的回答这个问题：“那是教官说的，不是我们说的！”
　　眼前的景色如何？呵呵，像是遭了盗贼的人家、亦或是遭遇了鼠患的田地，飞驰着、吼叫着、抢夺着，怎么看怎么像是八国联军侵华时的模样，残垣断壁倒是没有那么夸张，不过满地的碎果正像是猴子进了桃园一样，不堪入目啊。
　　肆意的青春啊，也许本该如此，哪管那么多严格的教条？束缚了太多反而是压抑了人类的天性，越是杜绝，就越是有人去触犯，不是吗？我正羡慕于他们的自由，可我还是无法像他们一样自由，也许是压抑了太久，我实在无法理解何为天性了吧。
　　感受着山间的清风，我一直在想我从前所想的一句话：我等风来、我等云来、我等雨来。可是，现在，风真的来了，却不是我等的风，但我还奢求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