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水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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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半倚玉栏杆
挽袖露藕点朱畔
纤指轻抚春之色
若引君来共缠绵
株京西南不管四季总是满园春色。这里青楼教坊多不胜数，白日喧闹夜晚更是声色靡靡。在这百花丛中有一女子最为有名，那便是风月楼的花首—白水仙。
说她有名，除了样貌出众才华横溢她独有的气质才是万里难挑其一。她不属妖艳媚色，也不归于楚楚可怜。说她清冷却又有真性情，她不娇不燥又会喜会怒，尤其兴致高昂时她会轻歌一曲，那歌声犹如天籁直击人心。有多少男子盼求与她一聚，不求与其共度良宵哪怕她愿意与自己把酒言欢小唱一曲那也算是三生有幸！
甚至坊间还有传言，她一旦伤心落泪眼珠子里掉的不是泪水而是珍珠。只是见她伤心的人少之又少更别提看见她流泪了。
正是九月，盛夏未退。在风月楼的顶层阁间有一女子侧身躺在软榻上休憩。屋内窗户敞开任由外面的凉风一丝丝的漫进来，漫到女子身旁将她的纱衣轻轻的撩起。这位女子青丝未理，只着两层轻薄纱衣静静的享受这午后的安静。
“姑娘！”随着阁门的推开，屋内的安静荡然无存。藻儿真是无法理解为何姑娘现在还能安然入睡，她现在不是应该想办法的时候吗？
“水仙姑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明明是事关姑娘的大事现在着急上火的却是自己。
“何事？”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终于醒了过来。水仙这副慵懒的神态若是教那些男子看去又不知道要引出多大动静。
“姑娘，外面都传开了。知春姑娘说我还不信，现在人人都知道许家大少爷快成亲了！”藻儿紧张的仿佛是关于自己的大事。
“哦！”水仙轻吱一声，又躺回榻上。许嵩真是要成亲了！也是，他早已过了及冠之年，许家又只有他一子，本该娶妻生子为许家开枝散叶。只是他娶妻后可能就不会再来往于这青楼教坊之间了。
外面都盛传自己与许嵩有情，可谁知他们二人再清白不过。许嵩虽常来往于声色之地，却不是来寻欢作乐。他有一爱便是收集那些年代久远且做工精美的古物。一些达官宝贵之人为一求芳泽往往都会拿些稀奇玩意儿赠与女子开心。许嵩便是为此而来的。
当然一开始只是物品上的你来我往，接触久后也都觉得对方言谈投机。而许嵩为寻良物往往会去各处游历，接触到的故事趣人更是不少。自己长年困于青楼之内，再远也没有出过株京城所以对许嵩的经历颇有兴趣。再者，若论这株京城还有谁比她收到礼物更多的呢。于是在各有所需之下两人来往更密，这才使得外界产生猜忌广布流言。
水仙思及到此，突然记起他暂寄此处的一个玉瓶。若他以后不再来往定是要拿回此物的。
“藻儿！”水仙又坐起身来。
“姑娘，你快吩咐！”是准备去许府大闹一场呢还是以死相逼呢藻儿眼巴巴的盼着水仙为了挽救爱情而有所行动。
“你把许公子寄放在我这里的那个玉瓶拿过来！”
“诶！”就这事儿，难道不是让我去准备三尺白绫死给他们看吗？藻儿疑惑不解。
“别再瞎想了，快去拿来！”真是无法形容这个整日异想天开的小丫环。
藻儿虽搞不清楚水仙的意图但还是把那巴掌大的玉瓶找了出来。瞧这瓶子虽然材质为玉却是质地极糙的下脚玉料。且那瓶盖扣得死紧自己偷着扒了几次都不见有松动，加上玉料颜色过深根本不知瓶中所装何物。
水仙接过瓶子放在手中把玩，这瓶子做工质地都算不得上乘甚至还比不上现在街市上的一些玉器。依照许嵩的眼光本是看不上的，只因为这是他无意的一次山间之行所得，因此觉得与此物有缘才保留了下来。前几日又闻得他出了株京，此次回来或许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水仙！”阁门又被一把推开。这次老鸨的声势更甚于藻儿，以至于把沉思中的水仙着实吓了一跳。这一惊不要紧，只是原本在水仙手中把玩的玉瓶掉落在地，而瓶盖竟然打开了，只见一股青烟从瓶中窜出漂出窗外迅速的消失不见。
“妈妈，刚才你可看见了？”水仙神色凝重的问道。
“看见什么？”老鸨眼中只有眼前这位财神哪还能搁得下杂物。
“藻儿？”
“姑娘有何吩咐？”
“无事！”水仙低头心想还是等许嵩回来好好问问他吧。
许盼觉得世间最好养活的便是洛儿和青雀。每日只要奉上热茶供他们吸食茶香即可。这日她便带着他俩来到这株京城最富盛名的则天茶庄请他们“吸”茶。
这茶庄分为三层。一层售茶，二层喝茶，三层则是品茶。寻常百姓最多只到二层，而三层全部建成隔间专供有财有权的人使用。为了不让平常百姓打扰到三层的贵客，但凡要上三层者都只能点茶庄最贵的茶叶，这价格绝对不是平常百姓消费的起的。所以开业至今二三层都还相安无事。
要不是自己爹爹事事如意财产越积越多，今天许盼也没法子带洛儿二人来这消费了。
见两人吸食完茶香，许盼正要开口却不想隔壁竟传来了人声。想不到这里虽建得十足贵气却也是华而不实的东西。这隔音之差，若是隔间的人说话周围都能听之一二那又跟二层有何区别。
“此次选秀定要广招美女，只要不是贫贱出身只要美色过人身体康健者都要往宫里送！”
选秀？许盼听到感兴趣的事情了。一反刚才不爽的表情，悄悄贴近隔板偷听起墙角来。看此情景，青雀真想问问她“你还有没有廉耻？”
“那是自然的。皇上都已到了而立之年却无半个子嗣，甚至连个公主都没有。你说是不是皇上…”
“你少胡乱猜测！前年那个妖妃不是曾经小产过吗？这足已证明皇上的康健。要怪都怪那个妖妃蛊惑皇上，自己生不出皇嗣还不许皇上宠幸其它后妃。”
“所言极是，要说这妖妃真有本事，既无天人之姿又无傲人家室偏偏就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皇上三宫六院可享天下美女为何不懂得这齐人之福呢！…你进来做甚？”
“大人，不好了！三夫人和六夫人打起来了！”
“这两个不懂事的泼妇…咳嗯！各位大人，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大人慢走！”
“大人改日再叙！”
… …
那位后院起火的大人走后隔壁就不再谈论皇上的私事，这让许盼没了兴趣，坐回椅上一脸沉思。这一反常态的表现引起了洛儿的注意。
“为何事而烦？”洛儿难得关心一次人。这叫旁边的青雀很是受伤，洛儿主动关心的对象竟然不是自己！他捧着自己的胸口一脸的心碎。
“洛儿，既然皇帝那么宠爱那位妃子，那此次入选的秀女岂不是很可怜？如若那位妃子手段厉害，那不是进宫就会受欺负了？”原来还是秀女的事。
“你无须担心，人各有命，是好是坏都是强求不得！”洛儿不知道此话有没有用，见许盼不再说话她也望向窗外。
今日天气甚好，微微有些凉风吹过。这个时候很多人都会选择午后小休，所以街道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
洛儿正感受此刻的惬意，却惊觉一股戾气从天空划过。
“青雀！”洛儿叫道。话音刚落，茶室里已无青雀踪影。
这股戾气尤为陌生，敢在白天出现倒也真是大胆！洛儿实在没想到尘间的妖孽竟如此肆无忌惮，难道这世间就没修行人管上一管吗？
突见青雀消失，许盼知道在洛儿那里讨不得答案。于是自行向窗外探出头去四下找寻。
“洛儿！”她突然惊叫。
不等洛儿回神，许盼一把抓住洛儿的衣袖拉着她往楼下走。直到行至街上才停住了脚步然后一动不动的望向东边。
洛儿顺着许盼的目光望去，只见到有一人群往这边移动。
待他们走近才发现竟然都是女子，而所有女子的目光都看向人群中的同一个位置。
“洛儿，那日你可遇见一位男子？”许盼询问洛儿，眼睛却盯着人群中央。
男子？什么男子！洛儿哪能晓得。
“哎呀，就是…天啊，他走过来了！”许盼又是一声惊呼。
洛儿这才发现那堆女人正朝这边走来。
“洛儿，怎么办？怎么办？”许盼好生激动，又抓住洛儿的手臂使劲儿的摇晃。
这是着了什么魔怔？一群女人有什么好激动的！
人群终于行至跟前。只见她们一分为二，从中间走出一位嘴角微翘风度翩翩的男子，见他步至洛儿跟前略施一礼开口道“姑娘安好？”
洛儿抬眼看他，可不就是那日的红衣男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水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