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洛》钱车子

5、第五章 齐大夫

　　株京皇城，天子所居。城广百里，四方布局。皇宫正东，宫外四部。东北官宦府邸所在，高墙林立庄重气派。繁华商铺皆置东南，人来人往广进财源。西北百姓比邻而居，昼勤夜静生生不息。风流雅客专喜西南，香风美酒骰子入盏。天下兴荣，可见一斑！
　　洛儿站立于人群之中等着许盼翻看路边摊贩的饰品。青雀则紧张兮兮的警惕所有过往于洛儿身边的行人。
　　在足足休整了两日，洛儿才觉得身体恢复如初。恰巧许盼邀她一同出去逛街，这才真正见识到了皇都的繁华。所幸出门之前许盼建议她面带薄纱省得太过招摇无法正常出行。
　　一路行来许盼走走停停，恨不得把所见之物都摸个仔细。洛儿对这些本就毫无兴趣，只是希望能快点找到七缘的踪迹。就这样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将过，青雀终是忍受不了对许盼大声呵斥。这才让许盼想起今天出门还有正事。
　　带着洛儿二人拐进旁边大道，走了大约片刻来到一家药堂。药堂大门半掩仿佛并未营业。许盼哪管这些，径自推门而入。
　　药堂不大，里面最可观的物事就是那高高的药柜子。靠东角有桌椅长櫈，桌上摆放着号脉枕且颜色有些陈旧倒像被经常使用。看来这家药堂并不只是卖药，还有大夫在此坐诊。
　　许盼本来话多且又知道洛儿二人不会询问。所以自顾自的告诉他们她是帮二姐许娴抓药来的。当然许娴身体并无不妥，只是近日要参加选秀抓药只为调理身体。
　　这家药堂只有一个主人，姓齐名善。年纪不大，医术却很高超，为人和善医治患者也算尽力尽为。加上面貌尚佳又未婚配，这便成了许多待嫁女子心中的夫婿人选。
　　三人来到柜前却不见柜后有人，且柜面上还附有一层薄薄的细灰。正在疑惑时从内堂走出一人。只见此人衣衫不整神色匆匆手里提着一木桶看似颇为沉重。
　　许盼一眼就认出这人，正是药堂的主人兼唯一的大夫齐善。齐善突见外堂立有三人着实吓了一跳，随后意识到自己的穿着打扮很是失态正要重返内堂却被许盼叫住。
　　经过许盼一阵的往事回忆，齐善才记起这许家三小姐。看到对方想起自己，许盼这才满意的说出了来意。齐善本想先回内屋换身衣裳，却被许盼阻止了。这大夫本就是心软之人磨不过这许三小姐的小性子只好提笔磨墨开起药方。
　　洛儿在齐善出来之时就注意到他了。到不是那身装扮惹人眼目，而是他周身竟然带着煞气。妖作恶多端会生出煞气，而人如果行为不善也会滋生煞气。但是妖带煞并不罕见，而人除非恶到极致才会散发这么重的煞。此人不是救死扶伤的大夫吗？这种情形叫洛儿有些看不清了。
　　齐善衣领松散又要埋头行书，所以身子前倾露出了里面的中衣，正巧中衣前襟有块破口像是线头脱落又用力扯开的。本来齐善不察，懂理之人也不会贸然提醒，偏偏现在坐在他对面是礼数不全的许三小姐。
　　许盼果然毫不客气的就向齐善挑明了真相，齐善的反应则是手抓衣领满面通红。谁知许盼还不罢休竟然建议齐大夫快些娶妻一来帮他整理内务二来还能给药堂搭把手，这样齐大夫就不会穿着破衣自己打扫药堂了。
　　听完对方的建议齐善脸红的快滴出血来。嘴里喃喃了半天才说自己正在守孝不便娶妻又解释药堂如此不净是自己出了远诊关了几天店门。
　　一听到远门，生性自由的许盼马上来了兴趣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齐善也只好一一答复。他此去是伏龙山脚，那里病患云集，且都是慕名来求仙泉水的百姓，谁知喝了泉水全都得了怪病。
　　病者多是性格大变，狂躁不已，见人伤人见物毁物。可是不到半刻又会全身虚脱手脚无力。这样反反复复把人折磨得不成人形，原本底子不好的人折腾两下也就去了。最可怕的是不管哪位大夫开出的方子都不见效果，大家束手无策之际，皇帝下旨让病患集中派人医治，他们这些大夫才无功而返。
　　他连赶几日路才在今天清晨回到了株京，小睡了片刻刚要打扫就碰上了他们。
　　许盼对这故事很感兴趣。洛儿也对齐善口中的怪病有了好奇。这种症状不像是人间病痛倒更像是吸食了煞气。看见洛儿凝神，青雀顿时有点忐忑。他扯扯洛儿的衣袖对她低语“洛儿，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更不要去趟那浑水。没等到洛儿的允诺倒是从门口传来了声音。
　　“好俊的小哥！”随着这娇媚的嗓音出现的是一风姿妖娆的女子。她云鬓高梳细腰如柳，一身宽襟印花长裙伴着一阵香风走了进来。青雀没有理她，倒是把洛儿拉到身后免得沾染了那女子的俗气。
　　见她进来，许盼和齐善都站起身来。只是许盼瞪了她一眼，而齐善则是向她施了一礼口中称道。“知春姑娘！”
　　这位打扮艳丽的女子正是株京城内最有名的风月楼里的姑娘柳知春，她虽算不上风月楼的头牌但也是楼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只见她碎着小步走到了齐善身边，嘴里娇柔的向齐善诉说着相思之苦。面对她的大胆，齐善脸色刹白的紧退几步与她隔开了距离。
　　知春到也不气恼，上前又抓住了齐善的衣袖。许盼实在看不惯这种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夫男的行为，上前一把拉开了知春的手臂。因为许盼太过用力知春被扯的晃了两下才站稳了身子。
　　“小姑娘力气好大！”知春笑道。
　　倒也真是风月场所讨生计的人，气量还真是不小。许盼在这里气恼，她却依然在那里媚笑。
　　“你笑什么，真真就是个卖笑的。最讨厌你们这些百般勾引男人的狐媚子了！”许盼由于愤怒口出重语。
　　“许三小姐真是言重了，只是凭着所长讨生活罢了！”知春依旧笑容满面虽然说给许盼听那双杏眼却直直的盯着齐善。
　　见这个卖笑女子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嘴上又讨不到便宜还真真是把许盼气的不行。在这七窍生烟之时脑子一转突然又想起了一事。
　　“你们也只能趁着青春貌美之时才有的饭吃，等到年老色衰之际看你们还留得住谁！还有你且告诉你们那里的什么水仙海棠的，我哥哥马上要成亲了，让她别再痴心妄想的想嫁入我们许家！”许盼对着知春说完不等她回答又转头对着齐善说道“齐大夫，你虽仁者仁心，可这类女子只能算作红颜祸水你不医也罢，尽早打发才好。小女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大夫保重！”噼里啪啦的吐完许盼转身就跑了。
　　“这…”齐善也没料到许盼这是闹得哪出，手里提着抓好的药包不知所措。
　　“青雀！”见此情形又被许盼抛下的洛儿发话了。青雀不悦的上前接过了齐善手中的药包，然后二人缓步离开了药堂。而齐善目送二人离去后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入夜时分，洛儿带着青雀来到了齐善口中提到的伏龙山。山上原有一座古庙但是因为地动而垮塌了半数。由于无法住人，所以庙里的僧人都暂且搬离了此处。于是整间寺庙显得空空荡荡加上那些破败不堪的墙体半夜山里的风声兽声显得十分阴森恐怖。
　　当然这是对普通人而言，这种环境对洛儿来说真是极好的安静之地。他们二人很快找到了那座泉眼，只是此时它已经被人用泥土填平上面还压着石板封上了胶土。
　　即使如此在洛儿和青雀的眼里，那口泉眼还是不断的散发着煞气。正如洛儿所料，那些患病的人并不是真正的生病而因为喝了泉水沾染了妖煞。
　　“青雀，下面可有妖物？”洛儿问道。青雀手抵眉间似在探寻，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没有，虽然泉底煞气更盛但泉水本身并不是煞气之源。”
　　“果然…看似是已经逃了！”洛儿肯定的说道。她并不是不能探寻妖物的存在，就在刚才她已经知道下面无妖，只是之前身体发生的不适让她对自己的灵力有了怀疑，为了确保万一才让青雀再复查一次。
　　只是不知道泉眼下的妖物道行有多深，以致于把这泉水污染的如此厉害。这泉眼已然被封，过些时日煞气自会消失，就怕这逃跑的妖物不够安分否则定会有人受难！
　　想到这里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今日见到的那位大夫。他周身散发的煞气与这里的极为相似，但就此判断他是妖物未免太过草率，他既然到过山脚又与身染煞气之毒的病人接触，因此沾染上煞气也并非不能。只能日后对他多加注意。

作者有话说

　　如果各位能记住介绍过的人就好了！开玩笑的！有事请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