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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南宫让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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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让篇-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我十五那年,中秋宴上一舞动长安。
十五那年,我遇上了南宫让。
他是在去书院的时候,与我迎头撞上的。那时,他急匆匆地赶路,面对揉着脑袋抬头的我却没有多大的耐心,连语音里都染上了几分急躁,“小姐,你没事吧?”
“我——”还不等我说话,他已经急急忙忙地轻咳一声打断,“小姐,抱歉,在下有急事在身,改日再赔罪。”
他说完就急匆匆地走掉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唯一有印象的,也只有那一张俊秀斯文的脸。
有些男孩子气的云瑛远远地指着他匆匆走远的背影,刻意放大了声音,“柳萱,你觉得这书生是不是故意冲着你撞上来的?”
远远的人影似乎是踉跄了一下,脚步更快地离开了。
而我彼时只是笑而不语,心里是无法比拟的傲气。
只是后来才知道,无论有意无意,都曾是我的幸运。
那时云瑛与小环早已打闹着走在前面了。
再见他是在端午,人潮拥挤,他竟是一眼就看到了我。举步过来,眼睛里带着如玉一般的光芒。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王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小环哂笑,“哈哈。”
我的脸烫得像是要烧起来,悄悄捏了一把小环肉嘟嘟的手。小环不在意地又神秘地笑了笑,“书呆子。”
他就露出尴尬的神色,脸上也染上了薄红。云瑛唯恐天下不乱地插话,“哟哟,害羞了害羞了。”
也不知道说的是谁。
看着他窘迫的神色,我终于也没能忍住笑了出来,问,“怎么称呼?”
“南宫让,进京赶考的南宫让。现在暂居白马寺,若小姐有意探讨诗文…”他的话停在这里,恰是合适的距离,不远不近。
我的脸顿时又烧起来。
后来在那段决定以后的醉酒夜谈的记忆里,我总记得那句话:
“那个时候的王柳萱脸红得像是天边的火烧云,看着就能让人醉了。”
那年我十八,与所有人分离的一个年纪。
那个夜里,他名落孙山,借酒消愁。
那个夜里,他醉眼朦胧,脸带潮红,“柳萱,我该怎么办?”
空有一腔热血,满腹才情,却偏偏没有门路。
当时的王柳萱不知他心思,只是顺口说一句,“这么坚持赶考,还不是为了富贵二字?”
他怔在当场,低声道,“原来你这么想…”
自那夜后,便再不曾见过他。每每问及方丈,方丈只是摇头长叹不语。
直到后来,我去过他暂居过的客房,壁上两排浅浅的指甲划痕引起我的注意。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
赫然是南宫的字迹。
心在这时才钝钝地疼起来。
又一年中秋宴,我在宴上遇见他,现如今是小十公主的驸马。
他见我,幽深的目光直射我眼里,欲言又止。我索性大方上前,举杯笑道:“恭喜。”
他的神色闪了又闪,半晌,方哑声回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