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闺蜜》123起步走

23、第 23 章 林涵总以为

　　林涵总以为所有不该联系在一起的人，就应该随着这件事的过去而众神归位。当然这中间最获称人生大赢家的人就是司菊萍了，毕竟她这次背井离乡还有点收获。所以他们在庆祝司菊萍找到人生第二春的时候，向众人宣布他们将同归故里，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并在那里扎根。如果谁愿意接手小店，她将不收分毫的出让，因为本金加利息她已经几近收回。但逢年过节得给她发点红利，让她对这个城市还有点念想。如果林涵和王羽心都不愿意干，那她只有高价转让了。

　　林涵和王羽心的心思在这个时候空前的一致，所以上了几年高等教育，从来没想过以此来当个小老板，但经历了一些事尤其是看到小店所能带来的物质上的价值之后，俩人果断的同时举起了双手：我要。

　　“嘿，你们不是向来挺嫌弃我这无良商贩的嘛。也好，我原本就打算把你们一一说服，共同来搞这个店，不然单旅给谁我还都不放心。”嫁个好人家当个贤妻良母，一直是司菊萍的人生心态，虽然实现这个人生目标的中间会有很多偏离航道的意外。她对于能给这两人创造一个有着巨大经济价值的地方，还是很感自豪。

　　林涵还在想着就目前小店的情况提出进一步的设想，手机铃声响起，显示着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请问是林涵女士吗？我是新区派出所的，你能赶来这边配合一下我们工作吗？”旁边的人一听是派出所打来的，神经又绷紧：“又是谁跳楼了？”果然，一群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人，一猜即中。

　　等一群人赶到警察叔叔说的地点的时候，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站着许多围观群众。看来持续的时间还不是一时半会儿，警察叔叔加厚的垫子都已经铺在跳楼者可能掉落的地方，还要招呼围观群众不要靠近。

　　警察在电话里没有详细说明情况，只知道张静爬上小区的顶楼，正伤心绝望的想要往下跳。林涵还想身边的一群人都巴不得她往下跳，还这么指名道姓的要她去，因此，隐约觉得似乎事情不同寻常。除了司菊萍一脸看热闹的样子，王羽心看起来心思重重。这熟悉的场景让她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心里一直嘀咕着：“学什么不好，学人家跳楼。”

　　警察把他们直接带上了楼顶，尚海波已经精疲力竭，看样子应该是声泪俱下跪了好几次仍不奏效。林涵走近的时候，张静突然安静了，这种安静给了林涵一种感觉，就像一个吵闹中的小孩看到自己的妈妈。短暂的沉默之后，林涵开口：“张静，你先下来，有事我们下来再说。”

　　但张静仍然一动不动，只是尚海波伸出手的时候，她没有明显的反抗，只是说了一句：“你终于来了。”司菊萍以为这个娃娃爬这么高只是为了见上林涵，既然已经见到，那事情就应该可以接近尾声。所以话开始变的肆无忌惮，“赶紧下来吧，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折腾的。”

　　话还没有收音，警察叔叔已经拽了她一把，甩在了身后，而跟前的张静已经由原本是一只脚想要落地的状态，直接转身变成脚掌一瞪，华丽丽的从他们面前消失了。顶楼上的人们都已经被这一局面吓住了，警察叔叔给了司菊萍一记响亮的耳光，“有你这么劝人的吗？早知道这样，我让你们来干嘛。”而尚海波已经完全没有勇气站起来，朝楼下望，也没有力气去责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群。

　　后来所有人开车跟着救护者去医院的时候，张静的爸妈和张静的姐姐已经在走廊里吵开了：“你是怎么当姐姐的，我们把妹妹送到你身边，就是希望你好好教她，好好带她，这才几个月的时间不到，你就给我们毁成这样了。”张爸爸唾沫横飞的指责张家姐姐，而张妈妈早已瘫坐在一旁，不断双手合十祈祷女儿的平安。

　　“好好带她也得听的了我的话啊，你们整天要她飞上枝头变凤凰，你也得容我找几个好的枝头栖。这边跟人谈着恋爱，那边看见个有钱的主就往上冲，一点不听劝。你们不就是觉得我嫁个人太寒酸，给你们丢脸了。我还告诉你们了，我这辈子不会一直吃萝卜白菜，而且我也不会这么有想不开跳楼的一天。人小尚挺好的，知道静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还一个劲的照顾她，她要能有点自知之明，也不至于现在这样。。。”早就听说张家姐姐的干练比起张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一直不满自己父母无形中给每个孩子安排的定位，自己摆脱了这个束缚，也希望妹妹能获得人生自由，如果可以，她希望妹妹能过得更好。

　　张家姐姐跟张家父母的争吵仍在继续。一旁的尚海波已经无经加入，只好起身离去。走过司菊萍等人群旁边的时候，抬头望了林涵一眼，眼神里尽是自责和不确定。林涵便无视同样在场的高昊天，竟拉起尚海波的手变往外走去。这一举动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尤其是已经把所有关注都集中在林涵身上的高昊天。而只有王羽心朝他们俩的背影小声了叫了一声：林涵。林涵丢了一句，你们先回去，等会儿我自己回去。之后，便扬长而去。

　　林涵把尚海波带到附近的小餐馆，叫了一份炒饭，便看着他埋头苦吃，不发一语。只是几个月没这么认真看，尚海波原本瘦骨嶙峋的身子因为驼背更显沧桑。“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些事，你们俩在一起也不提，孩子不是你的误会你也不去解释，这妹子就这么值的你如此死心塌地吗？”还是林涵最先开了口。

　　“对不起！”尚海波还是没有抬头，不经意冒出来的三个字尤其显得隐晦而逃避。

　　“你他妈别跟我说对不起，别让我觉得你不负责任的同时，还加一条虚伪。你现在什么打算？人孩子也不是你的，搞成这个样子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你还真想这么照顾人一辈子啊？”林涵不怎么跟人急眼，除非是非常亲近的人。虽然尚海波原则上跟自己也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人，但好歹曾经有过花前月下的事，她还是忍不住替他担心和着急，生怕他遭受了欺负或是委屈了自己。

　　“但是如果现在我都放弃她了，她怎么办？”尚海波也筷子放下，直起身子认真的问着，但眼神明显是带着答案问的。

　　“找孩子他爸啊，她姐不是说了是有钱的主吗？你就这么决定给她养老送终了，你妈怎么办？”林涵记得尚海波曾经说过，他不会在外面长待，如果有机会，他就会选择回家，因为遥远的家乡里，还有一个既当爹又当妈操劳了大半辈子的母亲。

　　“问题是现在孩子都没了，找人阔少有什么用。”尚海波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找孩子的爸。倒不是因为他足够大气，足够负的起责任，而是，他始终觉得这种事情如果是两厢情愿，那秋后算账的应该是女方，而不是跟孩子没有任何关系的自己。

　　“你早知道那孩子不是你的？”

　　“我们的关系还没热火到可以创造一个孩子的程度，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那你妈到底为什么非要这么执着把自己往死了过。”对于尚海波这种，你一踹他才会哼一句的人，你永远没有办法保持理智。这也是林涵觉得尚海波会选择张静的原因，因为两人的性格互补，张静只要在前面开路，尚海波就会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这已经是林涵一小会儿的功夫说的第二个平常不怎么说年词了，尚海波又再一次强烈的意识到当初若不是自己可笑的自尊心作崇，或许现在会过的很幸福。若非真正的关心，又怎么会如此心急如火。“林涵，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如果时间能倒流，我绝不对最先选择退出。关于你们的疑惑，我本来想一直当作个秘密，我不说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不敢。”尚海波眼眶开始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当着林涵的面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看架势，是顶着巨大压力吐出来的真相：“你知道我后来跟小春子出来创业开了一家广告公司了吗？”

　　小春子是林涵和尚海波的大学同学，典型的富二代，大学期间除了不断的换女朋友，就是怂恿各种学习好的不好的，长相丑的漂亮的，凡是有一个让人有记忆点的同学，加入他的创业团队，而尚海波一直是他的首选，因为不仅一技之长，而且性格傻愣，不会让老板有被卷款私逃的后顾之忧。

　　“当时说好了，我只是给他打工，按月发我工钱就行，年底生意好再发我点年终奖。但后来张静知道这事之后就不甘心，总觉得我受了欺负，所以一直要帮我拉几个大单子，给我入股。短短的时间内，她还真帮公司接了几桩生意。小春子就答应她，如果接个大单子，我就跟他一样，公司的股价一人一半。我以为她交际能力好，顶多再伤害点身体酒桌上谈下单子就成，如果我知道要她出卖□□来换，我是坚决不会答应的。但我知道的太晚了，她让小春子帮她找医院做人流的时候我才知道她怀孕了，才知道她所谓的人脉圈层是怎么打造出来的。那天，就是司菊萍和王羽心来找张静的那天，张静的情绪很不稳定，我因为后知后觉这件事而跟她大吵了一吨，我甚至用了最狠毒的词——“恶心”来骂她。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但是我非常不认同她的方式，她也被我气疯了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往硬的地方砸。所以我想那天即使她们俩没来，孩子也极可能保不住，她情绪那么不稳定，说不定就拿着绳子自己勒了。但是不管怎么说，孩子没有了在很大程度上是和我有关系的，且她待我是真心。那天我就下决心，不管将来怎么样，只要她不离不弃，我就愿意跟她生死相依。可是后来当我知道她在报社对你们做的那些事后，我一下子又没忍住，我知道我气她，我更是气我自己，如果不是我，你们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还要搭上一条命。我也气她耍的小手段，气她利用了我的关系，所以我生气的跟她提了分手。尽管之前她已经对我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但说分手还是我第一次。她发了疯的往楼顶跑，觉得我那么生气是因为我还爱着你，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还一定要和你当面对质，这也就是警察打电话让你来的原因。之后的事情你也都看到了。我一直觉得我对她的感情更多是愧欠，但当她朝下跳的时候，我却是从未有过的绝望。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好，是万丈深渊也罢，我都会义无反顾就像她两脚一抬往下飞。。。

　　尚海波说出的真相已经远远超出林涵大脑所能接受的容量，她也没有那么铁石心肠去劝尚海波对张静鸣金收兵，谈话到后来她只记得尚海波说“你这么跑出来，你男朋友不会乱想吗？”林涵回了句：“不会，他不像你那么小心眼。”

　　但事实明显没有林涵预知的那么理想。当两个宿舍的人夜宵过后，聚集在一起，林涵声色俱佳的向他们传达她知道的事情真相时，时不时眼神定在高昊天的脸上，想要寻求一点点的互动，但高昊天的头就没往林涵的方向挪。

　　“没想到张静这丫头这个仁意，尚海波也活该，不适合还非要在一起，现在活该要照顾人家一辈子。”司菊萍听完很感慨的说，“不对啊，林大涵，人现在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英雄救美也得图人点什么吧？你可别忘了你是有男朋友的人。”

　　听司菊萍这么一说，林涵才有正经的理由往高昊天的位置靠，高昊天已经坐的离林涵八丈远，除了明显感觉肚皮在动，全身还有一些呼吸气儿，整个一个兵马俑。“姐妹们吃饱了都睡去呗，姐们有些私房话得跟我们家老头说说，你们让个地儿？！”林涵示意闲杂人等该睡觉的睡觉，给两人一些解决内部矛盾的空间和时间。

　　“好好认错啊，该跪搓衣板的就去买一个。”王羽心拍了拍林涵的肩膀，有点落进下石的说着。

　　“怎么的呢？真生气了？”林涵用食指撩了撩高昊天的下巴故作挑逗，这几个月的恋爱谈的，正经举案齐眉的相处之道没有学会，倒学得了一些不正经的痞气做派。

　　“我才没空理你的小绯闻，我也很抢手的好吗？”高昊天尽管心里十分不服气，嘴上还是变得很矜持。

　　“呦呦呦，你这话放洗衣机里甩干都能甩出几桶腊来。你放心，无管外面是缤纷世界，还是沿途妖精肆虐，我都会披荆斩棘，坚定的走到你的身边来的。”林涵连说带比划的，演着一出表白的独角话剧。

　　“你说你怎么能就当着我的面跟一个男的那样呢，你说你让我这个男朋友怎么面对周边的指指点点呢，你说被你这么一拉走的男的该起多少歹心呢，你说。。。”

　　“停！还说你没空呢，这心里活动能是一时半会就活动的完的吗？”

　　“好好好，我让它别活动了行吧。说正经的，他怎么样了？”就像林涵了解的那样，高昊天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林涵放下了梯子，一会儿就跟着顺下去了。

　　“谁怎么样了？”

　　“装，装，再装。”

　　“就是多了一个躺床上渡过余生的女朋友，其它都挺好的。”林涵这会儿的口气就完全像是在说一个跟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的人。

　　“那你还。。。你们出去这么久都说些什么了？”

　　“就说了刚跟你们说的那些啊，你没听见？要不我再复述一遍？”林涵已经开始拿起台上的苹果吃了起来。

　　“不用。”高昊天看林涵拿着的苹果没有削皮，便主动接过来拿起水果刀，很熟练的削了起来。

　　“坐好，给你念个诗。”林涵用两只巴掌抬起了高昊天的脸，开始一字一句的朗诵了起来：“啊，小天，如果你不跟我结婚，我将变成一个老太太，看着你娶妻生子，看着你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小老头。那时候，我会拉起你的手，告诉你我的境遇，我也会当着你泪流满面的悔恨告诉你，我将孤独终老！”

　　高昊天被林涵赤裸裸的威胁惊得的目瞪口呆，尽管心里已经是一阵狂喜，但还是很认真的想要保持尽可能多的姿态。

　　“你现在很开心吗？”
　　“反正不难过。”林涵还在为自己信手拈来的文采沾沾自喜。
　　“老情人的作用这么大？”
　　“呦，这酸劲儿。”
　　“怎么着了，我就是掉醋缸里了咋的？”
　　“这不像你啊，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我们回老家吧。”高昊天突然话锋一转，谈起了林涵自毕业以来一直在权衡的事情。
　　“怎么突然就想回老家了？你不是说大城市能学到东西的吗，这才一年都没到，你就出师了？”这个话题会林涵来说并不关乎人生道路的抉择，但自己好不容易对这个城市有那么一点喜爱，让她这时候回去，多多少少会有一点不舍。
　　“我现在觉得小城市也挺好的，学术交流反正定期都会有的。而且家里压力小啊，你累死累活挣扎到年薪二十万的时候，人在家里的已经房子车子都有了，没准还是拖家带口。”
　　“不对，你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这人生观转变的也太快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林涵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观有点安于安乐，但高昊天肯定是DAY DAY UP 的，这突然转变的性情让林涵开始质疑起因。
　　“没事啊。能有什么事，我也就这么一说，见到旧情人意见也不让人提了啊。”一整个晚上，看不来高昊天的不高兴，但他也是整晚关于尚海波的明挑暗提不离嘴。
　　“你又来，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不过那是诗吗？是你原创的还是哪抄来的？”
　　“我原创的，咋的了？”
　　“难怪一点不脱俗还没点文采。”
　　“你。。。”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