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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等林涵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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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涵赶到医院的时候,张静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尚海波担下了所有责任,正被张静的姐姐骂的狗血喷头,“你还是个男人嘛,我妹都怀孕了,你还这么对她。”虽然林涵对张静怀孕这件事不感到意外,但对尚海波被骂不负责任却十分意外。尚海波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更不是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人。所以,当她看到王羽心和司菊萍内疚的躲在一旁时,她就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尚海波依旧是一声不吭的样子,但当他看到林涵出现时,眼神里却有了不一样的东西,一个劲的朝林涵摇头,仿佛事情不是林涵看到的那样。只是林涵觉得自己此时已经没有责任再去顾及这个男人的内心意思,只是坐到另一旁,等待手术的结束,同时打电话给高昊天企图知道一些手术室里面的消息。
而当高昊天找到林涵的时候,张静也被推出了手术室。两三个小时下来,她也已经清醒,只是看到一圈她不想见的人,随即就闭上了双眼。林涵跟着张家姐姐护送张静到了普通病房,临走的时候跟姐姐说了类似有需要再打电话的话,便在高昊天的陪伴下准备离开医院。一行人却在医院门口被一批民警拦住了去处。
“你好,我们是城西派出所的,今天我们接到报案,有人将一个怀孕一个多月的孕妇打伤并致其流产,请问你们哪位是司菊萍?”林涵虽然已经大抵明白事情的真相,但她没想到张静下手会如此迅速并狠心。司菊萍从来没有过这么多警察叔叔围着她转的经历,一时间也慌了手脚,被塞进警车的时候,一个劲的朝林涵方向喊:“一定要救救我啊,我一个人会害怕的。”
司菊萍最后一句话倒是提醒了王羽心,为什么警察带走的只有司菊萍一个人,明明她也会当事人之一。如果说司菊萍有故意伤害他人的嫌疑,那么明显自己是最重要的主谋,因为王羽心强烈的感觉到,直接导致张静跌倒的那一推是从自己手中出去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张静就这件事上,放过了自己。
王羽心很快就邓嘉懿和自己的爸爸打了电话。邓嘉懿得到的消息是对方也有一个强大的幕后靠山,要求必须直接走司法程序,一旦进入司法阶段,就算张静肯和解,司菊萍也得在里面呆上三四个月。所以邓嘉懿托人帮的忙也只能是搁置再议。目前最需要的是求得张静的原谅,在人还没有移交看守所之前,就直接撤诉。
所以,林涵又不得不找到了尚海波。尚海波此刻正一步不离的守在张静的病床前,就像林涵自己住院时期盼他做的那样。“海波,张静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手术没什么问题,就是这次流产是因为外力原因导致的,可能还要修养几天。”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弄成这样?”尽管林涵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但她不知道该如何请求尚海波去求得张静的原谅,饶过司菊萍,所以只能一步一步来。
“羽心和你那个老同学过来质问我,就遇上张静。言语的过程中就有了推搡,我也不知道是谁推得谁,还是她自己跌倒的,反正等我们缓过神来,她已经出血了。这事儿你应该去问问你的两个好室友,他们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尚海波也已经渐渐没了耐心。
“我看到她俩我就猜到也许就是她们俩把事情弄成这样。但是你们家张静下手也太狠了点吧,人还没出手术室就报警了,我那个老同学都被警察带走了,你能不能帮我们求求张静,这件事情私下解决?只要不闹到警察局,要我们做什么都行。”林涵从来都没有因为自己的事情如此卑躬屈膝,但这次为了司菊萍,就是直接让她跪在张静的病房前,她都愿意。
尚海波看着林涵,脸上又有了在医院刚看到林涵时的眼神和表情。但他依然一句话也没说,回到了病房。隔着病房门的玻璃,林涵一行人看到尚海波在张静的耳旁小声的说了什么。张静扭过头没去理他。于是,尚海波双腿一弯曲就跪在了张静扭过脸的那一边,嘴巴也一直没有停下。一会儿工夫,就看见张静拿起手机给谁打了一个电话。而张静的电话结束没多久,王羽心就接到了邓嘉懿的电话,“对方松口了,但是还得关个两天以示惩戒,好歹都弄出人命来了。”林涵发了条短信给尚海波,道了句谢谢就和一群人去派出所看司菊萍去了。
一系列的事情让林涵彻底忘了要跟白家齐坦白豆姑娘的事情,直到网上、报纸新闻把尚海波之前说的,张静写的那篇报告铺天盖地占满的时候,白家齐的电话也来了,“报纸上说的是不是真的,豆子不在了吗?你不是跟说说她好好的吗?新闻上说的不是真的吧。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不是说要要好好活下去的吗……我不信……”林涵一直想尽最大努力瞒住的事情终归还是没能拦住。
“家齐,你听我说。我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但是事实。我比你早知道也就是一天两时间而已。我之前之所以瞒着你,是觉得真的没有必要再打扰你的生活,你要知道,你能幸福是豆子最关心的事情。”林涵觉得自己再说下去就会变成狗血偶像剧的情节,便索性也采取沉默的方式,没过几秒,白家齐那边便传来了一阵挂断的声音。
两天之后,司菊萍被众人接了出来,一脸兴奋。看来两天短暂的牢狱之灾并没有给她带来阴影,相反,一种正义终归会赢得最后胜利的快感给了司菊萍种种正能量。殊不知,为了这件事,尚海波接连舍弃了多少“黄金”。
林涵没能制止豆姑娘过世信息的发布,也没阻止住白家齐风尘仆仆的往回赶,纵然他也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于事无补。他用极其狰狞的眼神怒视林涵的隐瞒,同时流下了刚毅的男儿泪。额头上的青筋凸显,两只拳头在林涵家的墙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以及坑上点缀着的血印子。白家齐信誓旦旦的说绝不会放个那个故意传播谣言的人,并祈求林涵带他去见豆姑娘最后一面,林涵体谅他的心情,最后依然决定带他去。但是她心里清楚,去也只是徒增悲伤,所谓的最后一面也只是对着一块木头罢了。
依旧是小师妹带路,林涵、白家齐以及一同陪往的高昊天被领进了和林涵之前前去的另外一间屋子。里面供满了大大小小的牌位,就像金庸小说经常出现的画面:房间一进去是十几排看不清名号的木牌子,两排点满的蜡烛则把房间照的格外明亮。白家齐试图从中寻找到属于豆姑娘的那一块,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在他的要求下,林涵和高昊天退了出去,一直待在门外等待他和豆姑娘的最后私语。
第二天,林涵终于知道白家齐说的不放过传播谣言的人不只是说说而已。他不仅将张静所在的报社以诽谤罪告上法庭,也特别以故意杀人罪将张静列入重点的被告名单里。尚海波亲自找上门请求白家齐的撤诉,但白家齐不为所动,甚至连林涵也不给任何说情的机会。
取证工作在不久之后就开始在展开,林涵作为证人被请来做了一些笔录,尽管林涵对发生在豆姑娘身上的委屈感到十分不满,但还是隐瞒了许多对张静不利的证言。她甚至试图引导警察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因为通过豆姑娘的所有书信,她相信她是幸福的。林涵突然后悔将所有书信都烧了个干净,否则此时给白家齐看看,肯定能安抚他心中的一些愤怒。于是,林涵又向豆姑娘的小师妹求救。
林涵向小师妹寻求能表达豆姑娘心境的所有物证、人证,但小师妹除了一句,豆姑娘这一年来的生活很平常之外再无其他。林涵因此更加自责将所有值得留恋和反思的书信都烧掉。小师妹知道了事情的缘由,自告奋勇前去当说客:“如果你们相信我,我愿意去做个和事老。我也相信比起那些书信,我的言词将会更有说服力。”
小师妹见到白家齐的时候,双手合十弯腰作揖。白家齐知道这是林涵找来的说客,尽管心里十分不满林涵这么偏袒一个惯于把自身利益建立在别人尸体上的人,但还是处于尊重的听着小师傅的建议。
“我应该叫你一声居士吧?”
“随便!”
“那我就只当你和林涵一样,是师姐的好朋友吧。相信他们都跟你说了很多,我可能也是老调重弹,也可能只是重复了他们的话,那么你就权且听听吧。这近一年来,我是跟师姐接触最长时间的人,我们朝夕相处,彼此坦露心声,这一年来生活平静但心安。对于外界的关注,她也并没有像你们想象的那样焦虑或者烦躁,因为很多事情,轻易已经改变不了她的心境。她所希望的,只是你们的快乐和安康。现在,这件事情要甚嚣尘上,我想可能会让一些始作俑者遭受更多的惩罚,但是我在想,失去腹中孩子的惩罚是不是已经远远足够。再有,你是要为师姐呈一口气,但倘若事情老的新的都要被重新翻上台面,那么师姐一直追求的隐忍是不是就实现不了,这无异于将她再次放在社会的风口浪尖上。既然百害而无一益,何不也欣然接受现实。不追往事,只望前程,我想这也是师姐希望和乐意看到的。当然,最后所有的决定还是取决于你们,只希望你们三思而后行。”
林涵看白家齐的脸色在慢慢地发生转变,就预感这招棋走对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么来解释,看来还是旁观者清。“是啊,白家齐,你这样不仅把自己放在聚焦点上,连豆子都要被你重新拉回来了。小师妹说的对啊,张静都已经流产了,惩罚也够了吧,再说她也不是说多么的残酷无情,老司把事情搞那么大,人家不是也放过了吗?”
“你就心软吧,回头还不知道怎么把你坑进去。我不管了,但是别让我再看见她。”尽管心里还是不甘心,但白家齐还是被小师傅说动了。他仰头长叹了一口气,他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执著不该执著的向来不会有好的下场。当小师傅要离去的时候,白家齐也郑重的鞠了一躬:“谢谢你了,谢谢你这些日子对豆豆的一路相伴。”小师傅听他这么一说,鼻子就开始发酸,拍了拍白家齐的双手便离去。事后白家齐没跟任何人打声招呼就走了,就像不曾追究过这件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