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闺蜜》123起步走

20、第 20 章 林涵回去之

　　林涵回去之后，想想今年的日子过得要比去年预想的好的多的多。自己摆脱了单身的尴尬境地，并有了一个带的出去也带的回来的对象。离了婚的司菊萍枯木又逢春，对上了一个万般条件都绰绰有余的小男生，并谈起了朝着婚姻殿堂方向去的“姐弟恋”。当然，还有比较没发展好的王羽心，邓嘉懿依然不离不弃的守护在身旁，即使是一直充当着备胎的角色。所以，当一切朝着幸福方向去的时候，林涵就尤其不安于豆姑娘的现状。当她终于想起话题能跟豆姑娘理论上一番的时候，她却被告知了一个“上帝为你打开了一扇门，也一定会对你关上一扇窗”的消息。

　　当她时隔一个星期之后，再来到豆姑娘的宿舍时，已经人去楼空，所有与生活相关的用品都被清理一空，就连一贯像是被遗弃在床沿边上的布鞋也不见了踪影。豆师傅的小师妹领着林涵来到安放着各种牌位的佛堂前，莫不悲伤的述说着：“那天师姐独自站在楼上目送你离开，她一副平常的模样，我们并没有觉察出有异样。直到我们上完晚会，才发现她并没有回来宿舍。我们后来是围墙后边的草丛里发现了她。面容宁静安详，却已经没了气息。我们不知道这是一次意外还是她故意而为。但既然人都已经往生，我们就只当她是早点去了轮回。”说完，小师妹从里屋拿出了一摞书信，信上留有寄给林涵的字眼，只是不知道为何，一封都没有贴上邮票。林涵想起大学有段时间她热衷给每个认识的人写信，尤其是自认还存有文艺气息的这群好闺蜜们。也只有豆姑娘十分郑重的回了书信，于是两人就在这个基础上慢慢的重温了一回书信时代。只是后来林涵不记得是自己首先中断了回信还是豆姑娘因为邮政系统不稳定的缘故，投出去的信没能成功转达到林涵手上，一气之下便不想再提笔。

　　小师妹就这么抱着一摞书信等着林涵接手，但林涵此刻脑子一片空白，她想伸出手去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小师妹只好把东西暂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说了句节哀顺变之类的话，便关门离去。林涵觉得一定是自己睡觉之前憋着尿，才会在睡梦中如此辗转反侧。林涵用力的晃了晃发晕的头，希望努力眨一眨眼睛，这个噩梦就会醒来。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那座上面写着“释心”名号的木牌子始终屹立不倒。林涵不知道该怎么办，拿起手机给司菊萍拨去了电话，但始终说出话来。

　　“喂喂，林涵，怎么了？说话啊？”司菊萍在电话的那一头焦急的等待回应。

　　“老司，豆子没了。”林涵还没说完，鼻涕泪水已经堵住了喉咙口，任司菊萍如何询问，就只能哽咽回应。

　　等司菊萍火急火燎赶来的时候，林涵瘫坐在豆姑娘生活过的房间门口，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这什么情况啊，前几天还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好歹也通知一下我们，见上最后一面也好啊。我看那个佛堂里面连个照片都没有，是不是搞错了啊？”司菊的萍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不要说她了，就连林涵在这待了有个把小时了，依然理不清思路。

　　林涵突然放声大哭，“都怪我不好，我那天应该好好陪陪她的。她还那么年轻，好多我们说好的事还没做。怎么可以说走就走，什么狗屁佛祖观世音，怎么可以有这样的福报，他们是瞎了眼了吗？怎么可以这样。”

　　林涵这么情绪一带动，司菊萍也被弄的泪眼矇眬，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安抚林涵，最后变成了两人抱头痛哭。小师妹大概已经过了最难过，最无法接受事实的时候了，一直在坚强的忙前忙后，为这两个悲痛到极点的人宽心解愁。“你们不要难过了，师姐只是早点脱离了苦难世事，对于她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你们都放宽心吧。”林涵想告诉小师妹忙自己的事情去，让她们独自再悼念一会儿，哪知她一抬头，一副天快塌下来的模样，把小师妹也整的泪眼婆娑，不消一会儿，小师妹就掩脸而去。

　　小师妹走后，两人的情绪稍微平息了一点，就开始把多姑娘留下来的书信一封一封的拆开。有些信纸看起来经历了一点日子，但仍然被整理的有棱有角，折成了三折页被笔直的塞在信封里。林涵拿出了其中一份写给自己的，信上说的事情林涵已经不记得了，只依稀记得豆姑娘有一次说要来找她，最后却没有成行，至于原因，林涵只认为是她忙的抽不出空。

　　涵：
　　我计划好的这趟出行，只怕又要取消了。我已经在这里度过了40个夜晚，每一天都有一个时刻冒出这个念头：我想去你生活的城市见你一面，最重要的是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但每一个白天的降临，都使我转念不去打扰你的生活。我的心绪已经越来越平静，对所有事情也不像之前那么执着，我想我大概在慢慢往拿得起放的下的后半段路行走，希望下次与你的会面，我能变得更加强大。

　　司菊萍看到的则是另一封，上面是这样写的。

　　家齐：
　　这是你离开的第一天，我本以为我会难受的寝食难安，但好像一天下来，身体里的一切部位都运行的很顺利，没有互相排挤也没有互相融合，这样很好，如果我能坚持的下来，那么，我们选择的这条路就是对的。我至始至终都希望你过的幸福，我知道这种幸福我是给不了的，这些话我好像都跟你说过，但还是忍不住再重复一次，只希望你仍然相信这世间的种种美好，仍然不失追求生活的勇气和态度。我希望能以后的日子能再见你一面，同时也不希望你能再看见我，因为这样，我们的生活才能归于平常。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我能坦然面对，你也能莞尔一笑。

　　在书信的最下面，林涵终于找到了距离当下最近的一封，林涵想从上面找到一些豆姑娘想到死亡的一些端倪，但始终无法对豆姑娘是自己选择死亡还是一次意外进行定性。这封信没有署名谁是最终的收信人，或许称之为日记要来的更确切。上面依稀有几个彷如被水渍流淌过的痕迹，已然没有前面几封来的干净利落，大概豆姑娘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心里正七上八下的打起架来。

　　阿姑这次是真的离我们而去，我知道对于阿姑来说这并不是痛苦，而是脱离了苦难，但我心里还是惶惶不安。以后，我得独自承担起对生活的照顾。或许需要一段时间再去适应，更有可能是我会适应的很好，因为最艰难的夜晚我都已经经历过了。若有幸，下一番轮回，我以子身还报母恩。

　　今天，我在楼上看着他渐行渐远，这已经是我不知道第几次看到他离开的背影了，和往前的几次不同，这次的背影不落寞也不决绝，这让我又再次陷入矛盾不已的境地。我对林涵说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事实也确实是这样。至少我们在最美好的年华里面遇到了，也有了彼此遇到之后的最好年华。我所担心的在已经消除，所希望的也在路上，那么我以后要做的事就是度己及人。

　　回想自己过去的二十几年，我收获了比别人更美好的友情和其他的感情。林涵、司菊萍还有老任和我自己，我们在学校里肆无忌惮的笑着，在海边歇斯里底的喊着，仿佛全世界都是我们的。尽管时隔多年之后相见，我们不再是曾经的我们，但那种感觉依旧在。谢谢你们，在我的生命中刻下那么多美好。但也对不起，曾经相约一起做的事情，我只怕要食言了。我会好好的生活下去，在与你们不同的世界里，也会为你们祈祷和祝愿。愿你们不失初心，幸福安康。

　　好了，我心里还有好多话想要说，但提笔却不知道怎么写出来。或许下次，我该当着林涵他们的面亲口再说一遍。那么，晚安了，大家！

　　信上写的所有事情以及信中的口吻，都与林涵所处的悲伤环境完全不同，林涵和司菊萍面面相觑，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种方式和自己的老友告别。正在此时，白家齐发来了一条短信，信息上说，他已经决定回去原来的城市，时间就定在明天。林涵面相豆姑娘的亲笔信转达了白家齐的决定，但并没有告诉他，豆子的决定，只是回了一条：“豆子很好，也祝你一路顺风！”

　　林涵和司菊萍在豆姑娘的木牌子前，把她写的信并附上两人想要说的一些话，一封一封的烧成了灰烬，当做是最后的道别。已经是半夜时分，在豆姑娘的房间里逗留了一小会儿之后，她们还是决定回家。踩着树影和不时传出的昆虫叫声，两人手挽着手，一句话也没有说，就一路走到了山下，路上已经没有行人和来往的车辆，陪伴她们的只有吸引大批蚊虫盘旋的路灯。两人还是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直到高昊天开着车一路找到了她们。刚想责怪这两人大半夜不回家，手机也不接，迎接他的却是两张“勿靠近，后果自负”的脸庞。于是，只好默默的帮她们拉开车门，安排两人坐好之后，才想起跟她们说，白家齐正在家楼下等着。

　　这大半年来，豆姑娘几近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最亲近的林涵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个事情。所以，除非司菊萍趁着间隙跟白家齐说了这事，不然他是不会知道的。但很显然，司菊萍没时间也没心情去做这个事。那么，白家齐来找她们的目的就纯粹是为了道个别。

　　有一个看上去气质颇佳的小姑娘陪着白家齐来的，小姑娘挽着男孩的臂膀，看起来甜蜜而般配。林齐天已经从外头买好了许多便于下酒和聊天的食物，看着架势是要开场大的洋荤。

　　“你明天都要走了，不好好在家歇着，跑我们这儿来干嘛？”司菊萍对白家齐此刻出双入对显然有点怨言，她也知道所有事情都怪不得他。白家齐没有回复，只是笑笑着跟其他几个男的喝起了酒。倒是那个林涵此前从豆姑娘那里知晓名字的蓉蓉姑娘，亲密的挽起司菊萍的手，一连几声姐姐的叫着，让司菊萍完全丧失鞭挞白家齐忘恩负义的能力。

　　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的王羽心被吵醒之后，一下子进入了另一个状态。在得知白家齐和小姑娘两人已经订婚，并即将结婚的消息之后，拿这两人开起了玩笑。一会儿喝交杯一会儿拜高堂的，弄得不知情的人尴尬，知情的人更尴尬的局面。于是，在林涵起身去阳台吹点风的时候，白家齐也跟了过去。

　　“听说你们晚上去豆豆那儿了，她现在还好吗？”白家齐一问，林涵刚刚平复的眼眶，又一下波涛汹涌起来，“怎么了吗？是豆豆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没事，她很好，我只是感慨我们一直那么看好你们，现在你却要嫁给别人了，把我们家豆姑娘一个人撂在这里。”林涵坚持不让对面的这个男子知道豆姑娘的事情，所以编者各种借口以掩藏心里的难过。

　　“嘿，就这事儿啊。你们替我好好照顾她不就好了吗，再说我在这只能给她添堵。我走了你们也能眼不见为净了。”白家齐回答着。

　　“那姑娘挺好，是个温暖的妹子。好好待人家吧，一定会幸福的。”林涵知道豆姑娘一直希望的事情就是白家齐能过的幸福，所以权当是帮豆姑娘传最后一次话了吧。

　　“恩。我知道。那......”白家齐似乎还想问些什么 ，却被林涵以时候不早了的借口匆匆挂断了电话。此举也并没有引起他的怀疑，因为此前，林涵对他的粗鲁的态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