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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生日惊喜(3 ) 她想她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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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平安夜,圣诞节前夕。五光十色的街道上满满的人,各种类型的圣诞装饰和圣诞树,成为了商家招揽客人的招数,他们卯住了劲,客人也逛得开心。
空气中好像飘散着浓浓的酒意,吹得令人心醉,让人不禁怀念起那个纯真年代,拥抱着全世界的心,全心全意为了一人燃烧热情的心。
走在充满节日气息的街道上,时不时能听见好听的圣诞歌曲,或是身边的哼唱,抑或是商店播放的音乐,时而欢乐,时而优美,搭配着丰富的弦乐与人们的欢笑声,传递着温暖的祝福。
即便大家各个挂上了笑脸,子翔却无法融入。他开着车,离开这片喜悦温馨。外头的歌声逐渐消失,风景也从亮丽的灯饰转换到了朴实幽深的夜晚。月光如水,静静地洒下,让大地覆盖一层银色,仿佛所有的星星都被偷到了刚才热闹的街,夜色像是被水洗涤过似的光洁无暇。
他的车里恢复安静,让他看起来多一份淡淡的忧伤和落寞。
这天也是天晴的生日。
她每年都会约三五好友,举办平安夜派对,然后顺道庆祝生日,可说穿了,天晴只是害怕朋友们忘了自己的生日,所以才找了这一个好借口罢了。
按照惯例,她应该来到了和朋友们约定的地方,只是今年多了霍希的陪伴。子翔如此思忖,不知不觉开到了餐厅外。
那是他们圣诞节餐厅的首选,雅致却不失温馨的气氛被黄色的灯光承托得更加舒适,这里也没有像其他餐厅一般为了排入更多座位而舍弃为客人提供舒适的用餐环境。位子都巧妙地隔开,多了私人的空间。
子翔却没有任何停留,他黑色的车直接呼啸而过,没入黑夜。
他没来得及看见那两道熟悉的背影,一个面无表情地走出,另一个兴高采烈地走进餐厅。
如果他看到了,他又会怎么做?
但命运如此捉弄,有何必说如果。
脑海里的画面不似前方无尽的黑夜,开始跳动的画面变得生动立体、栩栩如生,投影出一部很长的电影。他好像迷上这部片,也爱上它的名字--思念,在那里面,那一段时间,那一场空间,他仿佛触手可及。他幻想着画面能够不停地转动,直到永远。
原来有一种思念,时间过得越久越清晰,越思越想念。
这是他们在一起度过的第二个平安夜,在两人钟爱的餐厅定了位子,一个靠窗静谧的角落,彼此相对而坐。天晴划着手机,看着父母从海外传来祝福的简讯,虽然每年内容相同,可她还是反复阅读了好多遍,一遍遍温暖心头。
子翔只是静静地凝望,把这份安静留给她,不去打扰。
今年的平安夜有些不同,天晴环视周围,接着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她们都还没到吗?怪不得,觉得特别安静。”
子翔重复她的动作,耸了肩,“不知道,不如问问她们?” 毕竟来的都是天晴的朋友与闺蜜,自然也得她来联络。
但是所有的回复不是“对不起,公司临时有事”,就是米菲身后人声鼎沸的吵杂声说着“咳咳咳,我好像生病了,不能来了。” 的借口,各种敷衍。
“她们真的好意思,怎么像是事前约好一样,临时都不来了。”正准备继续碎碎念的天晴,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子翔。她笑得暧昧,眯着眼睛,带着寻获真相的兴奋,“是你,对不对。”
“你跟她们说了什么,让她们都不来了。” 她嗔道,在子翔放在桌上的手一拍,是惩处,更像是情侣之间小小的打闹,增进感情。子翔一把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就这样紧紧地握着,没有任何想要放开的意思,“我想跟女朋友过二人世界,这个理由不够正当吗?”
他嘴里眼里都含着让天晴痴迷的微笑,迷人且神秘,让她无法自拔,他的凝视更让她脸红心跳。涨红着脸,天晴低下了头,逃开眼前赤裸裸的诱惑。就在她眼观鼻,鼻观心,专注于面前擦得发亮的餐盘,子翔朝服务生挥了手,示意让他把蛋糕推出来。
少了多余的电灯泡,这顿饭吃得暧昧又浪漫。
但令天晴更好奇的是子翔到底如何告知她那些朋友的,是明示暗示,还是明摆的威胁。想到这,天晴不禁扑哧一声,险些噎到自己。她也有想过不如就直接打电话或传简讯问问那些受害者,在子翔面前,她又不好那么做。
“你就那么八卦吗?”
天晴羞赧,被当面拆穿虽让她有些无地自容,但却抵不过好奇心的驱使,装着一副理所当让的样子,”这是好奇,是关心。“她反驳,”那,你到底是怎么说的?“
子翔吃一口蛋糕,没回答,反问,“你就那么想要知道吗?”
“那你说不说?”
“不说。” 他继续吃蛋糕,留下天晴的一脸悔意。
可恨,居然让他奸计得逞,天晴瞟了他一眼,心中继续暗自盘算。
她不生气,所以也谈不上原谅。但是 ,想到大冰块愿意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天晴蓦然感觉宛如踏在云端上,飘飘然的,好不真实。她猜想子翔大概已经用尽了这一辈子的浪漫,因此她立刻恢复状态要享受当下,把好奇心抛出脑外,不然这样浪漫的约会就不会再有了。
吃完晚饭后,子翔载着天晴奔驰在夜里,远离有关圣诞节的一切,来一场真正的生日会。
这个表演厅,座于巷弄深处的地下室,平时提供给一些小型或是私人的发表会,还是一些独立音乐的小型演唱会。虽然位置隐秘,但它在业界获得非常高的口碑,只是老板为人低调,也不喜表演厅还是有关他的资料曝露在网路上,所以比起某些顶着XXX或高端百货的知名度而名声大噪,这里还是没有被广泛地知道和提及的。
比起其它华丽的装潢,这里显得朴实许多,木头搭建的舞台搭配底下观众的树桐椅子,自然的年轮诉说着它们的经历,更成为表演厅里最奢华的图腾。在如此简单却温馨的空间里,老板把更多心思放在音乐的器材与设备,他想要呈现音乐最原始的味道,引导最为触动人心的乐章,真正的余音绕梁。在这里,观众用心感受,表演者尽情放纵,
子翔拿着钥匙,推开大门,独自一人走进这个表演厅。
虽说小,但还能起码容纳大约两三百人。如今,只有子翔一人站在舞台前,略显空旷,脚下踩着的每一步都发出了回声,放大了寂寞。
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他特别只开了舞台上的灯光,台上的三角钢琴裹上一层光芒,让黑白交错的琴键展现柔美的幅度。
还是和以前一样,他想,扬起的嘴角却吐露出苦涩的滋味,苦至心尖,却不愿吐出,怎叫人遗忘。
他迈出修长的腿,跨上舞台,坐在钢琴前弹奏。旋律优美流畅,并没有像以前把曲子弹得七零八落,虽然表演之后天晴努力的鼓掌,但还是在他心中留下了遗憾。他拥她入怀里,看着她眼眶红红,感动的样子,听着她的赞许。他因为紧张而冰冷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溶化了她的泪水。
那时他并没有被喜悦冲昏了头,听进了她善意的谎言。天知道,有着十多年弹钢琴底子的天晴一听到那些混乱的音符时,心里有多么窃喜,事后也没少调侃他。
那时他就默默期许自己下一次一定能够弹得更好,成就他脑海中真正的美好,让天晴对他刮目相看。
‘如何,你们的二人世界进展到什么样啦?你现在不方便的话,没关系,我先原谅你了,但你明天一早必须跟我汇报,知道吗?’
天晴呆坐在椅子上,连眼前她最爱的巧克力蛋糕夜无法引起她现在的食欲。吹熄的蜡烛依然插在上头,蛋糕依然完好无损,她连一刀都还没切。这时,手边手机闪了下,是米菲的简讯,她才回过神来。
她在手机迅速输入米菲的手机号码,却迟迟没有按下拨打键,考虑了许久,她放下手机,继续靠坐在椅子上。
何必呢?你没有资格发牢骚,也没资格抱怨。她自嘲,却始终强忍着泪水,因为她连哭的资格都没有。事情发展到这个局面全是自己一个人的责任,错不在霍希,所以她也没必要向米菲哭诉什么。
她朝服务员挥了手,指着桌上的蛋糕 , “帮我把这个打包,我要带走,谢谢。”
生日快乐,慕天晴。
她想她永远都没法忘记这年的生日。
天晴坐在树桐长椅子最边缘的位子,因为那是离舞台最近的位置。
她仰望台上那颗星星,她的他正在为她准备她最钟爱的礼物,用心与陪伴。从来没有一刻让她觉得她没有他不行,她一直认为每个人是个独立的个体,拥有独立的生活也是理所应当的。所以对她而言,两个人在一起,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重叠了。
但是,她现在才发现,那是因为他一直都在。
一抬头看见的星海,成就了第二天的天晴。
原来她的习惯已然是一种依赖。
最后一个音符结束得高亢又突然,却如同带着依依不舍的心情仍是飘荡在空旷的表演厅内。子翔看向当初的那个位置,空无一人,也仿佛带走了他心里的一切。落寞萦绕在他空荡荡的心,手指继而又在琴键上快速移动,重复弹奏同一首歌。
音符开始跳动,奏起美妙的音符,同样的旋律一遍遍响起,即便这是一场没有寿星的生日会。
“谢谢。”天晴用力挤出一点微笑,客气地向把蛋糕装进盒子里的服务员道谢。她站起身,准备走向大门,却听见不远处清亮愉悦的女声,“爸爸好棒!怎么知道我想买这支手机,而且还是限量版的粉红色!爸爸我爱死你了!” 大概是收到梦寐以求的礼物,语气中难掩她此刻的激动。
吸引天晴的不是那支限量手机,而是那一家人幸福的样子。她羡慕那个拿着手机向弟弟炫耀,不顾及他充满哀怨的样子,她羡慕那个被爸爸妈妈宠着的女生。天晴努力搜索与父母的片断,或许她曾经也是如此被宠爱着,可那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得她都快忘了。
见到这般幸福的景象,天晴不自主地打开手机,看自己是不是漏了爸爸妈妈的祝福简讯。
没有。什么都没有,上一则简讯还是米菲的。
21:39,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们应该不会像前几年一样忘记了,天晴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迈开脚步,她听见那位爸爸的回答,“因为你是我心爱的女儿,我不疼你,我疼谁?” 一点都不令人意外,一个知道女儿喜恶的爸爸、一个细心的爸爸,怎会不会是个疼爱女儿的爸爸呢?
可听到他的声音,天晴脚步一顿,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那个亲密却陌生的爸爸,他也是有一个一听就觉得亲切十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