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 孤霜雪狐(二) ...
-
二人说话间,一道紫光从息桦掌间飞出,所向之处,蓦地出现了一个白发少年,风吹散他额前的发,露出细长的眉眼,红唇白齿,徐锦绮心中哪里还有暴躁,只剩下感叹——好一个俊美之下不乏冷傲的美少年!
小卉看着他那一头及腰而束的白发,歪着头惊叹道:“雪狐一族?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狐妖听了这话睁大了眼睛,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脸惊恐看着他们:“你们……能看到我?你们是妖怪!”
徐锦绮一脸黑线:“兄台,你才是妖怪好哇……”
结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狐妖突然冲他们龇了一下嘴,原地变成了一只毛发雪白的狐狸,看体形只比小卉大了一点,它逃命似得,一瞬间无影无踪了。
徐锦绮清楚地看到了它的尾巴卷着自己那把白色的折扇,这才回过神来,他一边惊叹了一下自己的眼力,一边黑下了脸。
跑那么快,真当自己会吃了他吗……不过,狐狸肉是什么味道?
他斜眼瞥了一眼身边的白衣女孩,嘴角抽抽,比起知道狐狸肉的味道,自己被她炖了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
他心里的小九九狐狸姑娘不知道,还在认真得惋惜:“这么快就跑了啊……我小的时候听娘亲说过,雪狐是最稀有的一个狐族,又是最纯洁美丽的狐族,多少狐族都希望有机会可以和他们通婚。可惜他们常年待在雪山上,从来不与外界交流,因此即便同是身为狐族的狐,能见到他们都实属不易,更别说他们天性冷傲,从不与外族联系,结交难,通婚更别提了。没想到能够在这里见到雪族的狐狸,我都还没看够呢,怎么这么快就跑了……”
徐锦绮笑着揶揄:“你该不会后悔没抓住机会跟他通婚吧?”小卉不悦得盯着他,他继续道,“但是在那之前,也要让他把我的扇子还给我嘛!”
息桦道:“他们常年待在雪山,为何出现在此处?”
小卉点点头:“是啊,这里离雪山十万八千里,更何况,气候也不似雪山干寒,不晓得他一只雪狐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徐锦绮想了想,认真道:“大概,是雪山上的雪融化了,他被冲下来的吧。”
“……你可以不说笑话吗……”
徐锦绮气愤道:“那也不能偷我的扇子啊!”
“……”
靠小卉一路循着雪狐的气息,他们追到了一处大宅前,宅子很大,上方高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金光,是驱妖祛邪之气,门牌上写着宅子的主家姓氏——君府。
徐锦绮被这几个大大的镶金大字闪瞎了眼,大声嘀咕:“君府?不是那个讨厌的女孩家里吧?”
小卉翻了个白眼,上前去敲门。
开门的伙计露出脑袋向外面扫了一眼,见到是个白衣的可爱女孩,后面还跟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长相清俊,另一个尤其风采出众,像是想当然了什么,急忙说了一句:“我们家小姐不在。”
眼看他就要关门,小卉伸手挡了一下,看起来娇小的少女却让开门的年轻汉子踉跄了一下,门被迫大开。
身后紫衣的男子开口道:“我们并非来找你家小姐的,麻烦通报,我们要见你们家主。”
“我们家夫人?” 汉子奇怪得嘀咕,“没听说我们夫人也有这个癖好啊……哎呀你们还是快走吧,我们夫人最讨厌长得漂亮的男子了,就公子您的这般模样,估计夫人见着您的面就提起扫把赶人了……呃,我是说吩咐我们提起扫把赶人……”
息桦笑道:“麻烦小哥与夫人禀报,我们是来捉妖的。”
他这一笑,就像是夜色中路过巷口随意瞥见的昙花开放,突然迎面而来的美好让汉子说话都不太顺溜了,听到“捉妖“,便点点头:“那……那我去问问,你们等着啊……”说完他晕着头转身进宅去了。
徐锦绮把玩着手里不知从哪里摘来的破碎柳叶,还在发牢骚:“这个君府怎么连个下人都这般啰嗦,看他方才那什么表情,简直没见过世面,主人那么讨厌就算了,下人也这么讨厌,看起来整个宅子都很讨厌啊。”
息桦见他那喋喋不休,笑着说:“无妨,与啰嗦之人朝夕相伴,也已习惯。”
“……”
小卉补刀:“说人家没见过世面,你初见仙子时又是什么德行?”
徐锦绮一囧,心里默默回忆着自己和息桦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未过多久,却像是梦一样不真实了。
汉子回来道:“夫人说让公子几个进去,我……我来领公子进去吧。”
息桦颔首:“麻烦小哥了。”
徐锦绮鄙夷得在原地翻白眼,小卉笑着回头:“小气的徐少爷,这个君府在你眼里那么讨厌,你还要不要进来呀?”
她这一句话,得到带路的伙计回头仇视他的一眼,这个华衣的少年,才是越看越讨厌。
君府的夫人是泸县出了名的精明,慵懒的坐在虎皮榻上,手里端着一碗芙蓉莲子羹正翻搅着。见到三人也不打招呼,只扫视了他们一眼,视线落在息桦的身上,脸色黯淡,语气是质问的:“你说会捉妖?你一个外乡来的,怎么知道我君府有妖?莫不是打听到了什么,来讹君家钱?”
徐锦绮“且”了一声:“讹钱我们也会挑一个像样的人家。”
君夫人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息桦挥了挥袖子,不请自坐,并且很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方才偶遇一狐妖,若未跟岔,是进了夫人的府邸。”
君夫人跟变脸似的,突然就不生气了,反而若有所思,语气变得客气了许多:“公子确是跟岔了,那妖怪进不了我们君府,只是喜欢在君府周围徘徊罢了。公子如何知道那是一只狐妖?”
“因为我也是狐……唔唔!”
徐锦绮急忙捂住这不知死活的狐狸的嘴,笑着接口道,“我们也是糊里糊涂瞎猜的……”
“猜的?”君夫人半信半疑得看着他们,然后自嘲的笑笑,语气又恢复了初时的不屑:“我当你们是真有什么不同的本事。”
徐锦绮盯了小卉几眼,保证后者安静了他才放开,揉着手心被咬出来的两个破了皮的小洞:“谁说我们没有本事,至少有你没有的本事。那只狐妖偷了我的东西,夫人若是知道些什么,便快把他的行踪告诉我们,说不定也解了那狐妖带给夫人的愁。”
息桦放下茶杯:“君府积德,有镇宅兽保佑,却不知如何惹来这么个……”息桦难得措了一下辞,“罕见的妖物?”
君夫人表情疑惑,徐锦绮知息桦的意思,从善如流:“君府有灵气庇佑自然不必惧怕寻常的妖物,但泸县一个小小的城镇,看起来安详幸福,若三天两头被妖物侵扰,不说民不聊生,日子也过不安稳。君府身为泸县大家,会不顾泸县百姓吗?”
他知道这样的大家族最在乎的是什么,不论有权还是有势,或者只是像徐家这样的有钱人家,最怕的是名声。名声是靠百姓传出来的,百姓最相信的,是对他们好的。
他这回信心满满:“君夫人,这妖物是从何而来?”
君夫人看着眼前这两个男子,紫衣的男子长得很有压迫感,是自己最讨厌的模样,那少年是个巧舌如簧的人,对她句句不相让。她叹口气,终于退步:“这个妖物,是小女招来的。”
徐锦绮挑眉,向另外两人道:“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