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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请代我向你的青春致歉4 我现在就职 ...

  •   我现在就职的公司叫南京启东科技有限公司,注意是启东科技,和全国闻名,到处输送书呆子的启东中学毛关系也没有。前身是一家地方电力研究院里的继保所,我们老板当时是里面的所长,93年不知为何揭竿而起,拉了一票兄弟出来单干,那会一穷二白,说穿了就是个手工作坊。经历了十几年的辛苦努力,公司现在已经颇具规模,员工将近2000人,年合同额超过30亿。06年那会最辉煌,胡总来江苏考察的时候,还顺脚到公司瞅了一眼,据说对公司和老板赞不绝口,单位的展厅的墙上至今还挂着一张总书记风采照人,惹人景仰的大幅照片,他的后面跟了一票骨干精英,老板也身在其中,表情灿烂无邪,熠熠生辉。
      我是09年年底到的公司,恰逢公司年终大会在国展中心举行,场面宏大,气势恢弘,几千人坐于其中,静时庄严肃穆,掉跟针都能听得见;动时响彻云霄,大有掀屋揭瓦之势。当时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见了此情此景,还真被震撼了一下。会议结束晚宴开始,个半小时过后,大家在一片歌舞升平之中**了,人人拉帮结派,成群结队,拿着酒瓶就往主桌杀去,喊着敬老板敬老板。老戴也身在其中,拽着我往人群里一通乱挤,他面色红润有光泽,举着酒杯的手臂恨不得暴增七尺。我也挺激动,因为抽奖时中了个电饭煲,至今还在防空洞里上岗服役,毫无怨言地为我烹煮做饭。
      早上到单位上班,屁股还没坐稳就见老戴姗姗而来,我凑上去汇报昌南集团议价的事,为了简明扼要便剪掉了自己赌气离桌的戏份。老戴的精神状态比那天好了很多,听完了汇报也频频点头,夸我干的不错,要我赶紧去录合同,下生产,别误了交货期。我答应着点头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神神秘秘地问我,最近公司了点状态,知道吗?我大作八卦贱人装,忙问什么事情。老戴这老小子却突然噤声不言,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说那没什么事了。我大感气肿,说老小子又他妈的拿我**找乐子,当下就不依不饶,非拉着他说清楚不可,样子比憋尿还急。老戴摆了一副挨千刀的无辜嘴脸,把嘴往门外一撇,说你看,那小子来上班了。
      那小子叫井弗莱,名字不中不洋,不人不鬼,听着像辆进口汽车。不过人家不是洋鬼子,而是地道的原装南京汉子,出厂日期不清楚,我也从没关心去问过,样子看上去三十几岁,长得五大三粗,堪称魁梧,脑袋像个特大号的西瓜,一说话就蹦起闹腾的南京土著语,常常刺激得我耳膜发炎,相当霸道。井弗莱比我早两年进单位,现在在湖南跑业务,战斗力过千,杀伤力极强,人称井大炮。年初部门聚餐这货凶性大发,搬了一箱天之蓝,说今天开心,难得哥几个都在,是爷们的,今天就把这些酒收拾了。
      我们中西部细数下来一共十三人,就一个美女内勤不是爷们,于是二话没说当场就打了内战,我是老幺,最没地位,只能跟在十一位大哥后面摇旗呐喊。几番阵仗过后,桌上残汁横流,一片狼狈,大部分人都猫到了桌子下面。老戴也壮烈牺牲,手里拿着电话,趴在地上和旁边的老吴说自己的手机丢了,老吴当即就诈了尸,爬起来就吼,打10086问,他们肯定知道你手机在哪。唯一幸存的就是井弗莱,这厮顿时笑傲其中,冷不丁抱着一旁看戏的服务员亲了一口,妹子目瞪口呆,吓得眼泪差点掉了下来。老戴也不知怎么看到了,在地上抓了酒瓶就扑了上去,说井弗莱**的耍**,今天老子废了你。我见情形不对,赶紧把老戴拦腰截住。这事当时闹得轰轰烈烈,可事后大家都跟忘记了似的,谁都没提。
      自老戴年初与井弗莱大闹酒桌之后,我曾怀着满腔热情,带着一肚子坏水考察了两个老小子之间的关系,可惜收获不大。这两个中年贱男之间的恩怨情仇如谜样难猜,准能拍成部又臭又长类似裹脚布的电视剧。
      第一个向我爆料的是标书部的徐大姐,此女差不多和老戴同时进的单位,工龄长舌头更长,眼睛呈三角状,一走路就神经性地扭屁股,我跟在后面就会莫名地慌神,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非常气苦。李大姐那会啃着我孝敬的鸭脖子,嘴唇都被辣肿了,大红大紫地边嘘嘘边兴奋地朝我巴拉巴拉。说是以前老戴也是跑湖南,和井弗莱是搭档来着,两人在一块大概磨叽了年把,搞得跟断臂似的,好得能穿一条裤子,还同时在一个小区买了房子,就住对门。我那会听得云里雾里,嘴巴张地老大,舌头差点掉了出来。长舌女巴拉半天,说得绘声绘色,将两个老小子描述地异常腻歪。不过我还是没搞明白两人为啥翻的脸,张口就问。那会鸭脖子已经被她给消灭干净了,样子有些意犹未尽地说两个人自从搬到新房之后就不再来往了,具体原因她也不清楚。我看了看桌面上油腻腻的鸭脖残骸,心中一阵发酸,想他娘的这丑婆子不是等于没说嘛,真白瞎了。
      第二个向我八卦的是老戴,当时我俩刚陪完用户,两个人满身酒气,摇摇晃晃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老戴一屁股坐在后座,仰起粗短脖子就开始长吁短叹。我知机跟上,想起井弗莱就感觉心痒难搔,斜眼看了司机突然灵光一闪,说师傅你看,这位司机大哥长得跟我们办公室的井经理像不像。师傅看也不看,不阴不阳地嘿了一声,说王八才跟姓井的长得像。我听了心中一闷,发现司机大哥脸色黑沉无比,好像丢了个钱包,连忙打岔说师傅你喝多了吧。哪知戴老儿好不知趣,切了一声就开始隔空抨击井弗莱,说那厮驴脸一张,皮厚无双,见到美女就两眼放光,恨不能生撕了。定完性就开始摆事实,说是04年在长沙办事处,那厮兽性大发打电话点了两个小太妹,个个看上去生龙活虎,状若母牛。戴老儿住在隔壁,拿个杯子扣在墙上听了一个时辰,刚开始很刺激,到后来就发现情况不对,只听里面锅碗瓢盆一阵乱摔,接着就哭声震天。偷听者耐不住性子,刚想过去探个究竟,就听一女人带着哭腔发着狠声说,真尼玛**,无耻,还敢打人。老戴心叫要糟,敲门问出什么事了,其中一太妹指着只穿个裤衩的井弗莱,说他妈的**,开始答应每人给500,下了床就变脸,说一共给500。老戴忙问为啥,话一出口就发现太妹脸色诡异大变,一副无地自容状,结巴了半天,才亮着嗓子喊,这老**抱着老娘的脚啃了一晚上,说味不对,不付钱。我在单位傻坐了一天,只是吃午饭时逼着自己挪了下屁股,其他时间全都状似肉佛一尊,一直和我的椅子保持着亲密接触。老戴十分钟前颠着屁股,哈着老腰跑到了对面领导的办公室,出来时满面春风,鼻子挺得比额头都高,嘻嘻眯着笑眼,过来使劲拍了下我的肩膀,说你小子好样的,一天下来厕所都没去一趟,要么说年轻呢,师傅羡慕啊。我咧了咧嘴没爱搭理他,一旁的井弗莱却冒出来凑热闹,阴阳怪气地问,戴总的前列腺问题还没解决?是不是电线杆上的广告不好使啊?大伙跟着哄笑,老戴木木杵在当地,脸憋成了个茄子。我以为他们又要开始新一轮骂战,精神一振,好整以暇地等师傅发飙。哪知师傅连口唾沫都欠奉,黑脸瞬间转红,一副大肚宽心和尚相,嘿嘿笑了几声,居然作罢了。我心中一动,轻声问他,领导找你啥事?戴老儿的一对鼠眼立刻就亮了,哈哈着说好事好事。怪不得呢,我说这厮咋一下如此大度,命根儿都被问候了,居然还能干听不还嘴,原来是在领导那捡了根胡萝卜。要是领导给他一记杀威棒,估计这老小子此刻敢跟井弗莱拼命。
      眼看快要下班了,我忽然就烦躁莫名,贱了吧唧地想要不要加个班。老戴早就溜之大吉了,临走还过来**我,说晚上约几个兄弟练功,搞不好会三缺一,问我要不要去。我心中一凛,赶紧把钱包掏出来给他看,说师傅你看,我就500块,你要是借我点我就去。师傅一脸狐疑,瞪了我一眼,末了还孙子一样叹气说我朽木一块。老戴说的练功就是搓麻,这货一到晚上不是会我的美艳小师娘,就是会那群宰得我皮开肉绽的烂麻友。
      上周末这老小子半夜给我电话,喊我过去搓麻,说要给我加强培训,提高下业务水平。还没昧着良心说凿凿了句,人傻钱多速来。我左右无事,正闲得蛋疼菊痒,带着挣外快的愉悦心情,揣了两千块就去了。到了地头发现桌子上摆麻麻一堆红大头,却是不少,人也长得奇形怪状,看上去是傻,当即心中大定,大咧咧坐了下来。谁知几圈下来光炮就放了四五回,一次都没胡过,还鬼使神差地做了个大相公,悄悄数了三遍,怎么数都多一张,头一下子大了几倍。没折腾多久,我就输了底朝天,看了周围那几个歪瓜劣枣,脑袋一热就去找师傅融资,哪想到师傅见死不救,死都不肯把根毛下来,还那话揶揄我,说你小子真幸福,天天有炮放,那像我这么辛苦,没事就自摸,知足吧。我急两眼通红,差点想找他当裤子,后来一想算了,今晚背时运,少数当赢。我长舒一口气,颤着手点了支烟,逼着自己笑了下,说师傅你注意点,别摸坏了。
      现在我却无法那样淡定,一想到那出,我就悔恨交加,悲愤无比,想生吃了老戴。正郁闷着,电话响了,程鸣打来的,他说,小冬,晚上到我们学校来,请我吃饭。我听了心中一气,张口就说,好,我他娘的请你吃肉,人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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