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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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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12月31日,台大门外某青蛙撞奶店招牌下。
“同学你是nowhereman?”
“那你是monsterbalaja?”
“对。你好,我是大气科学系温尚翊。”
“我是经济系陈信宏。哎温同学,好像在哪里听过你的名字喔。”
“叫我怪兽就好。我也觉得你有点眼熟啊陈同学。”
“叫我阿信啦。好像社团招新的时候有见过你?我摄影社的。”
“……你们社团摊位是在我们旁边没错。”
“哈哈哈哈我想起来了,你是剑道社社长对吗?你们的口号不是‘西门吹雪踩脚底,舍他其谁温尚翊’吗?哈哈哈哈有够白痴。”
“啊那群北七真是……我请你喝撞奶啦,拜托你彻底忘掉。”
“谁听整个下午都不会忘的你放心。难道一杯撞奶就能解决问题吗?我还想吃前面那家宜兰葱饼,阿叔答应我晚些收摊的。”
新相识的陈信宏和温尚翊边走边吃,边说边笑,熟稔得像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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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12月31日,东区某酒吧门前。
“不管东南西北,只要走下去,一定能见到大海。”
“我不能等着海洋过来,只能自己走过去。”
“它就在那里,我总能到达。”
“所以暂时不要死。”
“我还不能死。”
“我不甘心。”
“活下去。”
“求求你活下去。”
跌跌撞撞不知走了多远,还没遇到海洋,陈信宏先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他想,难怪他喜欢的作家说梦想是月亮。看似明亮皎洁,温暖相陪,实则冷酷荒芜,高高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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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12月31日,住宅区某间卧室里。
“听,这首怎么样?你是巨大的海洋,我是雨下在你身上,我失去了自己的形状……你是谁,教我狂恋,教我勇敢地挑战全世界……”
“……”
“给点反应啊,你可是全世界第一个听众。”
“好听,而且歌词也太……”
“精彩?”
“传神又露骨。”
“……你想多了啦。”
“后面说到什么‘一样的身体’‘将爱情划界限’,我没理解错的话,是打算放在《拥抱》专辑里面吗?”
“希望是。刚写完,还比较粗糙,要再改改。”
“真好。说真的,非常棒!尤其第一句,怎么唱来着?”
“你是巨大的海洋,我是雨下在你身上。”
“你再完整唱一遍,我试试看伴奏——你要不要降个调?听来好辛苦。F调会好些吧?”
“……咳咳,是啦。听好。你是巨大的海洋,我是雨下在你身上……”
陈信宏唱歌,卷了本被自己涂涂抹抹分不出本来面目的社会系教科书当麦克风;温尚翊伴奏,弹着他们高中时结伴去买的木吉他。
两个人不约而同想到陈信宏写的歌词——这是全天下最完美的阵容。然而谁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