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克的距离》贰壹99

13、第 13 章 我坐在宝马

　　我坐在宝马车里，雨袭击了整个城市。
　　醉眼迷濛，我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夜上海被窗子上的雨线冲刷的七零八落。人行道上有情侣撑着伞走过，男生用大大的风衣包住女生，两个人包在一起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我很羡慕。申城是多雨的，我喜欢下雨，每次雨停了心里总有一个角落在遗憾。我又渴求着阳光，我有时觉得自己是一颗生长在暗黑角落里的白色植物，每一个细胞都等待着紫外线的临幸。
　　过去七年的无数个下雨天，我都会做着一个白日梦，一个关于靳一临的白日梦。撑伞的时候我会只撑半边，幻想着，靳一临会不会突然闯进伞的另一边，那时他会故作一本正经的对我说苏赟尔，你这半边伞被我征用了。我们俩用同一个跟伞柄，撑起一个五彩斑斓的天。不过这终究是我的白日梦，直到现在，都遥不可及。因为苏赟尔好像永远学不会未雨绸缪，除非出门前已是大雨倾盆，否则，她永远是没有带伞的那一个。骄傲、执念又太可怕，宁愿淋成落汤鸡也不愿低头跑到靳一临的面前去蹭他的半边晴天。
　　两厢不主动，于是，生生错过。当然，这是后话。
　　我看着这雨，心里厚厚的积雨云压的我喘不过气。我不知道别人的爱情是不是也这样，看见阴天看见下雨便会抑郁。
　　酒在五脏六腑里发酵着，痛感叫嚣着，脑袋被酒精麻痹了有些许眩晕，意识却是无比的清醒的。从失恋以来，剪掉了与过去的牵绊，我依然按部就班的生活，写自己的故事，写别人的故事，写世界。我在自己和自己虚构的世界里怡然自得，甚至于，没有太多的悲伤，连一滴眼泪都没有。路唯那天顶着橘红色的夕阳用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悲伤的表情对我说，城市的快节奏没有时间让我们处理悲伤，我们只能一边麻木不仁的生活，一边捂住溃烂的伤口假装没有疼痛。他说，尔尔，善于自欺欺人的我们连哭泣都需要一个借题发挥的理由。可是，除了眩晕，我并没有醉。
　　“带我去喝酒吧，我想要醉，大醉一场，”我的声音在漆黑的车厢里，就像呓语一般，回荡。我听见自己说，“求你，褚言楷”。
　　雷厉风行的男人连问都没问就启动了引擎，墨色的眼睛直视前方，认真的男人，连开车都这样专注。
　　沉默，一路的沉默，我们都没有说话。车里太安静，我打开窗子听风声。
　　褚言楷打开音乐，低沉磁性的嗓音像宿命一般充斥整个空间。
　　Though we gotta say goodbye
　　For the summer
　　Darling, I promise you this
　　I' ll send you all my love
　　Every day in a letter
　　Sealed with a kiss
　　Yes, it's gonna be
　　A cold lonely summer
　　But I'll fill the emptiness
　　I'll send you all my dreams
　　Every day in a letter
　　Sealed with a kiss
　　I'll see you in the sunlight
　　I'll hear your voice everywhere
　　I'll run to tenderly hold you
　　But darling,you won't be there
　　I don' t wanna say goodbye
　　For the summer
　　.......
　　sealed with a kiss，以吻封缄。
　　他挑了挑眉，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好像我本来就应该听过这首歌。
　　“好久没听了，第一次听好像是很久远的事了，不过我清楚的记得，那是在阴历11月16号。”褚言楷忽然用一种很凝重的眼神看着我，示意我继续说。“那天我生日啊，所以，记忆犹新。哎，为什么你播放器里只有这一首歌？你很喜欢啊？”这首以吻封缄埋藏着少女的秘密，每次听的时候，心里总有种空落落有什么东西在流逝或者失去了的感觉。
　　“不喜欢，我恨这首歌。”褚言楷说恨的时候眼睛是看着我的，四目相汇，我看到了他眼神里的火焰和绝望。可是，为什么，我觉着他说恨这首歌的时候，其实是恨的他正在看着的我呢我想，一定又是我错觉了吧。我跟他又不熟，有什么愁什么怨让他来恨我，一定是我写小说用脑过度了。至于，为什么恨这首歌，我忘记问，他也没有说，事情就过去了，歌也停了，雨也停了，只剩下风，继续呼啸。
　　他说，不问我为什么出现在‘旧时光’
　　我说，那你为什么在‘旧时光’
　　他说，我说等你呢
　　我说，那我信！这些声音都消逝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