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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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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雪半睡半醒间好似听到有笛声,她迷糊的披上衣服走出房间,院子里很静,根本没有任何人,本想着出去,想到前面可能有人守着,就从后面走了出去。
走着走着,已经离宁府有一段距离了,月下的街上站着一个绿色衣衫的人,宁雪立马清醒了,擦亮了眼睛,冲着跑了过去,从他身后抱住他:“江一尘。”
江一尘转过身,看到她披在身上单薄的衣服,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披在她身上:“出门也不知多穿点,不知道晚上凉,好歹也是个姑娘家,一点都不注意。”这个家伙说话就是这样,说话口气硬却又很温柔,的确是个温柔的男人。
“那你还这么晚叫我出来。”
“好久不见了,很想念你。”
“那万一我听不到笛声呢?”
江一尘浅笑:“你不会的。”
“我会。”宁雪笑着。
一个好的吹笛人会吹动人的心,也只有懂的人才会被吸引,逐渐迷恋,无法自拔。
她和江一尘在街上散了一会步就回去了,江一尘送她到门口:“雪儿,最近我会和伯父商量一下我们的婚事。”
“不要!”宁雪的惊人反应有点吓着江一尘了。
“怎么了,你不想嫁给我?”
她牵强的笑,仿佛有事:“当然不是,只是我还想再玩一年,再等一年。”
“雪儿,我知道你爱玩,这些自由我岂会阻止。”
“那不一样,就再等一年。”
“好吧。”江一尘的妥协让宁雪送了口气,她并非不想告诉他事实,只是若是在牵连进去一个人就不好了。
宁雪关上了门,刚转身就被发现了,宁老爷站在他面前,脸都被气绿了:“跟我进书房。”
宁雪踉踉跄跄的走在后面,路过云罗房间的时候,她敲了一下云罗的房门,宁老爷听到动静转头瞪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云罗开门看到他们便自行跟了过去,三人来到书房,宁老爷说:“云罗,把门关上。”
“是老爷。”
宁老爷盯着宁雪,浑身上下打量,她衣衫不整,外面还披着男人的衣服,看到宁老爷的脸色,她即刻就明白了,懊恼的怎么忘记把衣服还给他了。
宁老爷一脸怎么生出这样的女儿的样子:“你看看你,半夜溜出府,回来的时候身上还披着男人的衣服,要是被人看见,谁还要你。”宁老爷已经是气急败坏了,“你去见谁了?”
“江一尘回来了。”
“这个江一尘,见到他,我一定要好好说说他。”宁老爷似乎没有那么气了,“明天叫他来吃饭,顺便谈谈你们的婚事。”宁老爷挺喜欢江一尘的,有才华,武功又好,是个好女婿。
“爹,再等等,我还不想成亲。”
“不行,不能由着你这么胡闹下去的。”
“我和一尘说好了,一年后成亲。”
“真的?”
“女儿不骗你。”
宁老爷乏了:“我困了,去睡吧。”宁老爷好气不气的走了。
宁雪松了口气,心头大石放下了,她累的蹲下,双手托着下巴,云罗说:“好在没事了,雪儿,回去睡吧。”
“你先去睡。”
“恩!”
宁雪一个人在书房静了一夜。
这两天宁雪倒是转性了,每天都去绣坊,就算云罗不去,她也会去。
她跟在风晴身边学刺绣,中午吃饭的时候也一起吃,晚上就带风晴回家吃饭。而至今,风晴也没见到景和
花公子有点不耐烦了,他责问风晴:“这么久了,你连皇上面都没见到。”
“公子,皇上一直没有来找宁大小姐,他们之间似乎不经常见面。”
“风晴,你做事一向不会失手,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
“是,公子。”
花公子离开了府邸,风晴又去了山洞,这个山洞究竟有什么吸引她的。
后来,风晴细心的发现宁雪最近有点不对劲,她试探着问宁雪关于感情的事,宁雪避而不答,她也无从下手,唯一的办法就是关心,关心则乱,要是宁雪受伤,皇上没有理由不来关心,这点对于风晴来说很容易,她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宁雪会武功,简单的砸损都可以轻易的避开。
几次下来都没有成功,风晴对着绣布发呆,宁雪走过去:“风晴,发什么呆?”
“你有没有听过百味草?”
“没有,怎么啦?”
“听说这种草有几百种味道,每次尝的时候味道都不一样,我想上山采这种药草。”
“可是都不知道山上有没有,你要它做什么?”
“想多认识点药草,你能陪我上山吗?”
“好啊,什么时候去?”
“明天早上。”
“恩,那我回去得多备些干粮,要不你今晚住我家吧,明早一起走。”
“也好。”
风晴如今是宁家的常客,不过今晚又多了一位客人,宁雪看到他高兴死了:“一尘,你怎么来了?”
“回来了就过来看看伯父伯母。”
“哦。”宁雪笑着。
宁夫人招呼着:“都坐吧,不要站着了。”
江一尘坐在宁雪旁边,也在宁老爷身边,宁雪的另一边是风晴,挨着风晴的就是云罗,宁夫人,看得出宁老爷今日高兴。满桌的菜,宁雪看着直流口水,她差点忘了:“一尘,忘了介绍,这是风晴。”
“风晴,他叫江一尘。”她左右介绍着。
江一尘淡看了一眼风晴:“风晴姑娘,你好。”
“江公子好。”
宁雪瞧着江一尘:“为什么你不惊讶?”
“我应该惊讶吗?”他淡定自若,夹了一块糖醋鱼给宁雪。
“你不觉得我跟风晴很像吗?”
“是像,可你就是你,我怎么可能分不清。”这句话真是暖宁雪的心。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风晴第一次听到人这样说,你就是你,看到宁雪脸上的喜悦的笑容她已然是明白了,她中意的人不是皇上,而是江一尘。
用完晚饭后,宁雪送江一尘出门口,回来的时候风晴正在包裹点心:“这是伯母刚刚拿来的,我和她说了我们明天上山采药的事。”
宁雪跳到风晴身边:“风晴,我都没见你笑过。”
“笑和不笑,有分别吗?”
“当然有分别。”
“笑就是开心。”
“笑未必是开心,有时候它不过是一种表情,在人前的表情。”
“你是不是经历过什么事情,所以才会这样想?”
风晴放下包裹:“只是一种想法,睡吧。”
“恩,我去关窗户。”
在宁府的这一夜,风晴从未有睡得如此踏实的晚上,以前总是被噩梦惊醒,今日倒是睡过了头,宁雪看她睡得香就没叫她,想让她多睡一会。
云罗把早饭端到了宁雪的房中:“她还没醒吗?”
“她累了,让她多睡会,云罗,我和风晴今天去山上采药,可能要晚点回来。”
“有风晴看着你,我和老爷夫人都放心。”云罗出去了。
云罗进来的时候,风晴已经醒了,听到她们的对话只觉得心里暖,她坐起身来,宁雪已经先吃了起来:“你醒啦,洗漱完快点来吃。”
风晴一会就弄好了,她走过去坐下,目光在早点上停留了许久,她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温暖,眼里竟然泛酸。吃过之后,她们就出发了。
到了山上,她们都没有发现百味草,风晴知道没有,所以无论宁雪摘哪一种草给她,她都说不是。
往山上的路不是那么好走,也许连天也在帮风晴,上一刻还是阳光明媚,现在都已经是电闪雷鸣了,宁雪说:“风晴,要下雨了,我们找个地方避下雨。”
雨已经哗啦啦的下了,风晴和宁雪赶着往前走,山路崎岖,风晴一个不小心滑倒了,山壁倾斜,风晴整个身子往下滑,宁雪听到风晴的叫声立刻转身拉住她,宁雪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抓紧啊。”宁雪的双脚已经快要陷进泥土里了,她的脚也在往下滑,宁雪的手不够力反被风晴拉了下去,身子摔在山壁上,她的身子一阵疼痛,风晴来不及拉住她,她就掉下去了,风晴的手悬在那里,在她掉下来的那一刻,风晴是毫不犹豫的去拉她的,结果……,
风晴盯着自己的手,手在颤抖,眼中无限凄凉,用轻功越了上去。
雨水淋湿了她的衣服,包裹里的那些干粮也早已不能食用了,略有狼狈的她回到了宁府。
云罗看到她却没见到宁雪,心提了起来:“雪儿呢?”
“她为了救我,掉下山去了。”
“什么?”云罗立刻就去找宁老爷,,走几步又退了回来,“不能让老爷夫人知道,我去找江公子。”
“我跟你一起去。”
江一尘没有让云罗她们跟去,让她们留在了江府,雨太大了,他自己一个人带着些随从上山了。
风晴坐在那里,没有言语,湿的衣服也没有换掉,云罗担心她自责:“放心吧,江公子一定会把雪儿带回来了,我回府拿件衣服给换,你这样会着凉的。”
“没关系。”风晴想想还是不行,“你在这里等消息,我上山。”她跑了出去。
江一尘来到山上,人都散开了,四处寻找,都在唤着宁雪的名字,眼见着天都黑了,江一尘越来越着急,风大雨大,又冷,不知道宁雪这个丫头能不能撑住,他健步如飞:“你千万不能有事。”
他边走边吹着笛子,她最爱听他吹笛了,音律美妙,他心里祈祷她一定要听到。
山谷下,她早已昏迷不醒,哪里还能听到笛声,只是在那么一刻,她叫了一声江一尘的名字。
要找到的人始终会找到,江一尘发现了昏迷的她,倾盆大雨,他把她抱到附近的山洞,山洞里本就一无所有,别提药草了,好在有几个木柴,江一尘起了火,搭了个衣架,把自己的衣服脱了挂在衣架上烘着,也帮宁雪将湿的外衣脱了下来,挂在了衣架上,他发现宁雪背上的伤痕,一大块淤青,估计这就是让她昏迷的原因。
江一尘以掌运功替她疗伤,宁雪渐渐的苏醒了,她嘴里念着:“一尘。”
江一尘收了掌,宁雪说:“风晴呢?”
“她没事,是她回来找我们救你的。”
“那我就放心了。”宁雪发现她身上的衣服没了,正被晾在那里,她伸手去摸衣服看它有没有干,又看看江一尘的衣服:“这么快就干啦。”她把衣服丢给江一尘,江一尘接过衣服的时候摇头笑了笑,宁雪拿了自己的衣服穿上,江一尘穿好衣服一直盯着宁雪,宁雪觉着奇怪:“干嘛一直盯着我?”
“你是不是女孩子啊?”
“怎么啦?”
“一个女孩子在一个男人面前只剩一件内衬,都不会害羞的。”
“喂,我的衣服好像是你脱的。”
江一尘扯着嘴角的笑容:“你还真是放心我?”
“是啊,我最放心你。”这是他们彼此之间的一种认定。
宁雪看到角落里有一株奇怪的草,她去摘了下来,尝了尝,又拿给江一尘尝了尝,江一尘蹙眉:“好酸。”
“咦,我尝到的是甜的。”宁雪开心,“我终于找到百味草了,风晴一定很高兴。”
“你对风晴真好。”
宁雪将百味草收好,“我好困啊。”
“靠在我身上睡会,这场雨没这么快停。”
“恩。”
一缕阳光照进山洞,天亮了,江一尘听到很多脚步声,他睁开眼的时候看到很多人,可是很奇怪,身着黄色衣衫的人面色难看:“都出去。”身后的人按照吩咐退了出去,风晴莫名的看了这人一眼。
江一尘叫醒了宁雪,宁雪迷糊的睁开眼:“雨停了。”
“是啊,我们回去了。”
江一尘扶着宁雪起来,宁雪看到风晴急忙的拿出百味草给她:“我找到百味草了。”
不过是一味百味草,风晴却觉得它很重:“你还惦记着帮我找百味草。”
“宁雪!”一个很沉重的声音。
宁雪这时才看到景和也在:“皇上,你怎么来了?”
景和似乎很生气:“我到了很久,不过你眼里看不到我。”
宁雪瞬间不说话了,风晴没有想到景和竟然就在自己身边,那么好的机会失去了:“他是皇上?”
“恩。”
江一尘和风晴向景和行礼,四人出了山洞,往山下走去。
风晴说:“我在山上找你的时候遇到了他,我还以为是江公子派来找的人。”
“我也不知道他会亲自来找我。”
“皇上看上去很在乎你。”
宁雪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看着走在前面,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宁雪的心事重的不得了。
风晴算是看明白了:“你似乎陷入了一个难题。”
对宁雪来说,这何止是一个难题,风晴说:“刚进山洞的时候,皇上看到你们两个靠着睡着了,脸色都变了。”
“回去再说。”
景和将宁雪送回了宁府,他说:“休息好了之后,进宫见我。”
宁雪点头答应,江一尘看到这么顺从的宁雪若有所思。
景和走了,宁雪对江一尘说:“你先回去,我待会去找你。”
“好!”
该走的人都走了,云罗从屋内出来:“雪儿。”
“云罗,爹娘呢?”
“他们还在睡觉,他们还不知道,我瞒着他们了。”
“我先回房换件衣服。”她转身,“风晴你今天不要去绣坊了,累了一夜,回去休息。”
“恩。”风晴走了。
“这次,你做的很好。”花公子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风晴不敢,风晴没有杀了景和。”
“没关系,听你这么说,景和亲自上山,看来只要有宁大小姐在手,随时都能接近景和。”
“我一定会尽快杀了景和。”风晴练功去了,她的剑充满怒气,整片树林的树叶都被削在地上,一个不留。
“你的杀气很重?”陆元突然出现。
她没有理会他就走了。那一天她明明在山上听到那晚熟悉的笛声,可是很快就不见了。她跪在地上,对着天空大喊,发泄她心中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痛苦,所有的隐忍。
陆元追了上来:“你怎么了?”
“我不想再杀人了,我很痛苦。”
“我一直以为你永远不会动情,没想到这次,要不要离开几天?”
风晴看着他:“离开几天?”
“不能够,只有杀了景和才能。”风晴的坚决再次封闭了她的脆弱,她是可以脆弱的,却在事实面前最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