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梅传》姀姝

7、第七章 旧事（三）

　　“梅大哥，千言万语，我，不知从何说起。”
　　“斯雨，你，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吧。”
　　“梅大哥，”斯雨低头轻笑，缓缓的说道，“认识你这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段时光，可以走出府瞧瞧，不受那么多约束，看看我渴求已久的江湖，体验江湖儿女的快意情仇，只是，我李斯雨，遇人不淑，挑错了人，还好，没有最后嫁错了郞，一切都来得及。”
　　“只是，我没想到，柳银韩外表谦谦君子，内心如此狠毒，他这一招，一石三鸟，毁了我的清誉，皇家以后也不敢太过造次，注定今后诸多让步，毁了梅庄的声誉，不费一兵一卒，挫败了多年的竞争对手，而他柳庄，得到了江湖众派的同情，不得不说太高明了，难为他步步谋算。梅大哥。”
　　斯雨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两日你好好休息，我自有办法让他的如意算盘打不成。”
　　“斯雨，你有什么办法？”
　　“梅大哥，你相信我么？”
　　“相信！”
　　“相信就好，一切我都会安排好，保证还梅庄清白。梅大哥，告辞。”
　　“斯雨，斯雨，你到底要做什么，斯雨……”
　　斯雨却不在理我，径直走了出去，打了手势让我不要继续追问，阿爹不多会也转了出来，同样疑惑的看我，我没有追究阿爹偷听，同样疑惑斯雨这突然的到访。
　　转眼就到了约定谈判的日子，坐在柳庄的会事堂，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说起，就看到柳银韩坐在那里，众人安慰他，似乎他才是那个最无辜的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不是说的就是这种人。
　　我看的他演戏，为他的表里不一暗自佩服的五体投地，我怕是修炼完这一世也难达到他的境界，心里又叹息，我们之间难道十几年的兄弟情义是假的么？一切的一切，从一开始，都是柳庄的阴谋，如果是，柳庄的野心不小，柳银韩也真真是个人物了。
　　而我，马上面临灭庄之灾，还能胡思乱想，也真真是个奇葩了。正在天马行空间，正式的声讨开始了，我看到阿柳声泪俱下的表演，委实有些反胃，却也无可奈何。阿柳赚足了大家的眼泪，接下来怕是就是对我还有我背后梅庄的谴责，原来老是听说人性的阴暗，一直不太信，这下，体会到了。
　　我正在欣赏阿柳对我的指手画脚，心里却神奇的把梅庄恐怕保不住的念头收了起来，也许，不太聪明的我，想不出什么好对策，斯雨是个聪明的姑娘，怕是真的可以出奇制胜，我很期待，而这种信任，却是实打实的，我也纳闷。
　　阿柳正欲开口冲我示威，目光扫过来，略带嘲讽，我的心痛了下，赶忙低头喝茶，我，终究还是在意阿柳的欺骗啊，还是做不到熟视无睹。
　　我低头喝茶的功夫，堂上连同阿柳都住了口，我抬眼看，是斯雨进来了，众人呆了会，又开始窃窃私语，指手画脚，我竟有些怒了，正欲张口辩护，斯雨目不斜视往堂中走，转身后，立在正中。
　　向我看过来，冲我笑笑摇了摇头，我知她不让我轻举妄动，我又按下火来，众人也就发现了我们的“眉目传情”，甚至声音更大了。
　　斯雨苦笑，冲众人作了作揖，开口说道，“大家听我说几句，”众人住了嘴，斯雨开始说。“我想大家都听说了我，同梅柳两庄的事，可是光是柳庄一面之词，怕是难以服众，我这里也有一个版本讲给大家听。”众人耳朵我看都树了起来，我也好奇斯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想必大伙儿都看到了我和梅庄少庄主同时出现在山洞里，以为这一切都是我二人丑事被撞破的狼狈，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我的安排！”
　　我终于反应过来斯雨要说什么了，她要把所有的错揽到自己头上，斯雨！我叫住了她，她这等于是毁了自己一辈子的清誉，她今后如何做人？
　　“梅大哥，谢谢你如今还愿意理我，不怪我连累了梅庄。可我真的是有预谋的。”我还想说，却被众人打断，你一句我一句，都是责怪我捣乱，斯雨也是哀求我不要再说，我许是私心作怪，没有再说，如今与我最重要的，就是梅庄！我……心里对斯雨说了句对不起。
　　斯雨继续说，“我本是欢欢喜喜打算做待嫁新娘，从此一世一双人，可惜，天不遂人愿，我哪里知道，我的未婚夫君，竟然同别人早已私定终身，竟然还有了胎儿，我气不过，悔不该当初选骏马时为何没有选择老实厚道的梅风施，偏偏选了精明圆滑的柳银韩。”
　　“我不甘心，于是，我想重新选择，我故意玩了失踪这出戏码，在梅庄附近徘徊，诱使柳银韩不得不动用梅风施出来寻我，于是，山洞中的这一切都是我一手倒出来的，我故意不放梅风施带我离开，与他孤男寡女共度一晚。”
　　“为的就是重新选择夫婿，我没有意识到我的任性会害了梅庄，可我同样也没想到，柳庄竟然不顾多年的情义，置江湖道义于不顾，企图将污水泼向梅庄，毁了梅庄，我虽然是一介女子，也深知，敢作敢当，我做的我认，不是我做的断然不会承认，更不会陷害他人，只为了谋划自己的利益。”
　　“呵呵，”斯雨把脸转向柳庄一众人等，“大伙都是江湖各大门派的掌权人，都是人中龙凤，大伙好好想想，这样的结局，是谁最得利，赐婚的郡主不守妇道，既抓住了朝廷的把柄，又不费一兵一卒灭了多年的竞争对手梅庄，事情又是那么巧，我和梅风施被众人撞见，衣衫不整，这一切，是不是太巧和了？”
　　“我自知罪孽深重，只怕是惹怒我，引我勾引梅风施，这一切都是在柳庄的控制之中，各位江湖前辈，怕也是被他们柳庄摆了一道，做戏给大家看，正好博得江湖同情，梅庄深受谴责，果真是棋高一着，一石三鸟！”
　　众江湖人士这才醍醐灌顶，似乎真的是这么个理儿，太巧了，反倒是有点刻意为之。难道这姑娘说的是真的？众说纷纭，开始讨论，一时间乱成一团。
　　柳银韩走过来，看着斯雨，“想不到从小在深闺长大，你竟然有此魄力，不惜毁了自己清誉，也要包庇你的情郎。”
　　“柳公子，还请你慎言，我做的一切，自有皇家定夺裁决，论资格还轮不到你来多言。况且，这件事本就与梅庄无关。今天这一切，定远将军府早有内线告知朝廷，免得逞口舌之能，不小心说了有损皇家的事，到时候，你柳庄也不好过！”
　　“李斯雨，你当真让我刮目相看！”
　　“过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