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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話:這樣的妳(こんなのあなた?) 儘管妳曾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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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自南到學校以來已經過了一星期多,這段期間南幾乎都是與優子、咪醬、敦子一起四人行,南已經與優子和咪醬變得熟絡了起來。儘管如此,還是與敦子存在著距離感。敦子與南之間從來沒有過任何對話,在南在的時候,敦子也只是間中才說上一兩句話來,敦子更沒叫過南的名字,而南則開始習慣了稱敦子為前田桑。
也許是因為這四人行之中有敦子的存在,南省下了不少躲避那些瘋狂的「高橋南Fans Club」的學生的力氣。因為,只要有敦子在,他們就不會敢追過來,畢竟也沒有人會想為自己找來麻煩。
至於佐藤健,有時候會在小息時跑去找敦子聊天,敦子也毫不介意似的回答著與佐藤的話題。坐在旁邊的南看到這些情景當然不好受了。可是又能怎麼樣呢。每次佐藤來找敦子聊天的時候,南總是內心十分介懷著的,與前座的咪醬或是走到這邊來的優子聊天。
「所以說,南妳是不是喜歡佐藤健?」前方的咪醬探過了頭小聲的問著南。
「啊?怎、怎麼可能?」失措的回答著,南的視線始終不在咪醬身上。
這節小息,佐藤健又來找敦子了。
從佐藤健走到這邊來之後,南的目光不再是在與她聊天著的咪醬或是優子身上,而是在她旁邊的那二人身上。
「可是南妳不是一直在看著他麼?」
「有、有麼?我只是在發呆而已啊。」
喜歡上佐藤健?打死我也不會!我寧可一人終老也絕對不會喜歡上他。
其實南一點也不討厭咪醬,反而與咪醬十分的親近。
因為咪醬的家比較近學校,南早兩天才到咪醬家裡玩。那天剛好咪醬家裡都沒人,所以兩人玩的很瘋狂,然後才知道原來咪醬與自己一樣對貓敏感。
對,南一點也不討厭咪醬。除了咪醬有時會對她說像現在一樣的某些絕對沒可能發生的事情的時候,南才會產生了那麼一些的厭倦感。但這種厭倦感其實很快就會消失。
「所以南其實很喜歡發呆?」換個話題,咪醬注視著那個目光仍然不在自己身上的南。咪醬又怎麼會想到南在看的其實是敦子呢。
「嗯?也許吧。」
「不許打敦子主意哦,敦子是我的老婆呢!」咪醬爆炸性的發言,終於把南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剛想問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咪醬繼續說:「不過要是佐藤健乖乖的給敦子幸福,就算是我的老婆也沒辦法了呢。」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搞清楚咪醬對敦子只是朋友的關係之後,南內心鬆了一口氣。要是再殺多一個人出來跟南說他喜歡敦子的話,南大概馬上就會石化然後粉碎成灰了吧。
然後,南得出了這麼的一個結論:學校這種地方原來是會使自己的生命值減少的啊。
02
午休時段,沒有帶便當的習慣的南、咪醬、優子坐在食堂裡,享受著食堂的美食。敦子雖然有母親為她做的便當,但優子還是把敦子邀請了過來,只是在來的時候有人要找敦子,於是三人就與敦子分開了。
「說起來,敦子為甚麼這麼晚都還沒來?」三人來到食堂之後已經過了十五分鐘,對於遲遲未到的敦子,咪醬提出了如此的疑問。
「不知道呢,可能在聊天吧。」
就在優子這麼回答著的時候,從三人身後走過的學生傳出了「好像有不良來找前田桑了呢」的消息,聽到這句說話之後,優子把那兩個學生叫停了。
「敦子現在在哪裡?她怎麼了?」
十分緊張的語氣,使被叫停的學生一開始被優子嚇了一嚇。吸了口氣冷靜了下來之後,其中一個才開口:
「好像是在體育館那邊……不過佐藤在五分鐘前就趕過去了哦,所以應該沒問題吧。」學生毫不在意的說著,見優子沒有再說話,就離開了三人的面前。
南緊握著拳頭,手心已經冒出了冷汗。優子問著南與咪醬該怎麼辦的時候,南站了起來,丟下一句「我去找她」,便跑出了食堂,留下了被南的話語嚇到的優子和咪醬。
心裡既緊張、又害怕的南,一邊跑下樓梯一邊在內心祈禱著不要出甚麼大事就好。跑出這棟大樓之後還必須繞過操場才能看到體育館,這段距離還是費了南不少的時間。
從體育館的窗口可以見到體育館內的情況。大概有十多個穿著別所學校的校服的學生在往一個角落聚集著,而且似乎在於某人在打鬥。那個應該就是佐藤健了吧,可是敦子在哪裡呢。在人群中看不到敦子的身影,南加快了腳步跑到體育館的門前。
聽到大門被打開,裡面的人都望向了大門。一個矮小的女子保持著推開門的大字型姿勢,喘著氣,大叫著「你們在做些甚麼」。
「妳只要不出聲就不會找妳麻煩!」一人這樣回答,便無視了南,繼續與佐藤搏鬥。
南的怒氣越積越多,拳頭越握越緊。大叫著「都給我停手!」,往人群衝了過去。
當然別人也不會就這樣站著讓南衝過來,紛紛往南衝去。只是南也不顯得比別人差。
一個人來阻擋自己,就把一個人打倒。兩個人來阻擋自己,就把兩個人打倒。不廢勁似的,南很快就衝到了佐藤,以及敦子的面前。背對著他們,仿佛在說著再往前踏一步的人都必須殺的眼神,南架開了戰鬥的姿勢。
「高橋?」看著突然衝進來的南,佐藤十分驚訝的叫著她的姓名。在他後方的敦子,同樣也是一臉的驚訝,就像是在問「為甚麼妳會在這裡?」又像是在生氣「為甚麼妳會在這裡!」真是讓人讀不懂她的表情。
「幹嘛要幫她呢?她以前可都是不良啊!是站在了不良中的頂點的不良啊!」其中一人對南這樣的大喊著,似乎對於南打架的實力有點害怕而企圖要打消她保護敦子的念頭。
「那又怎樣了?她以前是不良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啊!」
對,南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敦子是個不良,她知道著敦子在這所學校裡沒有人知道的敦子的祕密。儘管如此,南也要回來尋找她。雖然不知道為甚麼敦子會收山、不再做不良,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這次就該到自己來保護她了。南許下過誓言,自己一定不會只是被保護的一方。
南小小的腦子想了一想。所以那一晚她才會不還手嗎?
南想起了她轉學過來的前一晚,兩個男人在欺負敦子,敦子卻不還手。之後南還胡思亂想的在猜是發生了甚麼事。原來是這樣子啊。
南的回答稍微嚇到了不良們,也嚇到了佐藤。為甚麼這個女生(轉校生)會知道前田敦子過往是不良的這個事情呢?各種線報也是表明這所學校沒有人知道前田敦子的過往啊。就算是佐藤也是剛才才知道。對於南比自己更早知道敦子的事情,比起疑惑,佐藤更多的是不甘。
不過不良們很快就沒有在意南的答案,眾人繼續以敦子為目標向前逼進著。這樣一逼,南的底線終於被衝破。
南怒了。
丟下了一句「如果讓敦子給傷了一毫我絕不饒了你」給佐藤健,大叫了一聲「別太小看人了」衝進了人群。
「雖然不知道妳是怎麼一回事,不過不用妳說我也不會讓別人傷害她的。」說罷,佐藤健守在原地,為了保護敦子而把衝過來的人陸續打倒。不久後在自己面前的不良是給打倒了,不是已經倒在地上爬不起來就是放棄了攻擊的意思,佐藤健稍為鬆了一口氣。
至於南的那一邊戰況依然激烈。剛打倒了一個另一個就打了過來,一個不夠打就兩個來夾攻自己。南已經很久沒有做過如此費氣力的勞力活動了,加上南現在是赤手空拳,與有鐵棒或是木棍的他們來說,就這樣死守著就已經十分的吃力,但為了不讓他們有機會走到敦子那邊,南依然在死守著,並等待著奇蹟的出現。
南相信著,優子她們一定會過來的。等到她們趕過來之後,事情就可能有轉機了。
五分鐘過後,優子等人終於帶同了老師一起趕到體育館。因為是午休時間,老師們不是離開學校了就是在開會,再不是就去了一些沒甚麼人會找到他的地方,所以要找到一個老師所需的時間比優子最初想的要長得多。
見到優子她們的到來,南有點鬆了一口氣,這倒讓不良們捉到了機會。一個用拳頭打到南的臉頰上,南艱難的才剛站穩了腳步,接著又一個往她的腹部踢了一腳,沒等剛來的老師說完「你們還不停手」,一支鐵棒就這樣打到了因為踢擊而往後移了的南的脖子的後方上,在南倒地並用手撐著自己的身子時不良們才慌忙的從體育館的後門離開。
老師似乎跑去找駐校的醫護人員了,優子與咪醬慌忙的跑到南的面前,佐藤健難得的看了眼敦子確認她無恙後便丟下了敦子也走到了南的面前看看她的情況。
南辛苦的不斷咳嗽著,似乎剛才的攻擊讓她有點呼吸不過來,最終因為雙手無力而整個人倒在了地上。目睹南倒在地上的瞬間,敦子才終於從驚恐中醒過來,失措的跑到南的面前。想碰她,可是又怕弄到她傷到的地方,更害怕的是,一碰之後她就會在自己的眼前碎掉,再次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最後敦子就這樣的跪在了南的面前,低頭看著南,雙手撐在地上。
「南……小南,南別嚇我……」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展露在敦子的臉上,那是優子等人從沒見過的臉孔,她們更從來也沒見過敦子哭。先不管敦子何時對南的稱呼改變了──不對,敦子還沒叫過她的名字呢──敦子與南何時變的熟絡到直稱南的名字已經不重要了,南現在好像很辛苦的樣子。
雖然南顯得十分的痛苦,但自己也做不了些甚麼,一臉擔心與無奈之下,優子跑到了門外看看老師回來了沒有。
啊哩……敦子終於叫我的名字了……但是,為甚麼敦子會在哭?
模糊的視線中隱約看到的敦子,臉上不斷滴下了濕熱的液體在南的手背上。想要為她拭去眼淚,南嘗試抬起了手,只是才抬起了幾毫米,南就發現了自己已經沒有抬起手的氣力。
敦子不要哭啊……對不起……敦子……
醫護人員似乎到了的樣子,南見到了優子從門口跑了回來。只是這具疲憊的身軀不讓南再保持著意識,聽到著敦子還在呼叫著自己的名字,南的視野逐漸變得更加模糊,最終變得一片黑暗。
在醫護人員趕到自己身前之前,南已經失去了意識。
03
急救車來了之後,敦子她們本打算隨著急救車一同前去醫院,但因為接下來還有兩節課要上,被老師制止了一起跟去醫院的念頭並要求必須留在學校把那兩節課都上完。
雖說是繼續上課,但是敦子她們的精神態狀態根本就不在課堂之中。無心上課的三人,在兩節課裡幾乎都是放空狀態,只是偶爾被老師點名答問題的時候才回過神來,當然馬上被不知情的上課中的老師罵了好幾頓,低頭道歉,罵完了坐下來之後又繼續放空。
在兩個多小時內,南的急救手術順利地結束,雖然南現在還是處於昏迷的狀態之中,但各方面的狀況已經穩定了下來。麻里子在手術的途中就已經趕了過來,現在守在南的病房內,老師則在手術結束後與麻里子打了個招呼便回到了學校。
雖然並不希望打擾到課堂的進行,但知道敦子她們現在一定是十分擔心南的狀況的老師,叫了還在上課的敦子三人,向她們說明了南的狀況之後,便讓她們繼續去上課。
雖然已經知道了南的情狀,但她們的放空狀況還是沒怎樣的改變,放學前的十分鐘,咪醬才又被罵了一頓。
放學之後,三人馬上就趕到了醫院,拿著老師交給自己的南的病房號碼,到了前台查詢著那間病房的確實位置。
到了病房門口,從門房的窗口可以看到一個男生正在病房裡整理著房間內的擺設。
不過,如果看真一點的話,那是個留著短髮的女生。
避免著騷擾到醫院裡的其他病人,小聲的說著「打擾了」,優子輕力的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聽到開門聲的麻里子轉過身來,看看來者何人。見到了她們的校服,麻里子便大概知道了她們是南剛認識的同學。
敦子還在優子與咪醬的身後,所以麻里子還未見到她。
「那個……我們是南的同班同學……」優子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終於看到了敦子的麻里子給打斷了。
「敦子?」
「啊,AM公司的……」突然的被呼喚到自己的名字,敦子望了過去,並向麻里子點了點頭。對於敦子來說,麻里子只是一個她只見過兩三次的人,所以一時之間並未能想起麻里子的名字。「篠田桑?」
「叫我麻里子就好了。」向敦子笑了一笑,麻里子走了過去關上了房門,站到三人的面前,十分有禮的站著。「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篠田麻里子,是南的朋友。妳們是在看南的吧?要妳們在學校趕過來,那傢伙還只顧著睡,真抱歉呢。」果然連不省人事的時候都要被用來說笑麼,真是可憐的小傢伙。
「啊、不……沒關係的,我們也只是因為擔心才過來的,雖然大致上的狀況都從老師那裡聽到了。」難掩不安的,自從南出事了之後,咪醬無論怎樣想露出笑顏但是也笑不出來,當然,現在也是一臉的苦瓜臉,硬讓自己擠出笑容的咪醬,臉上更是多了一個難看的弧度。
「不用擔心,只是有點腦震盪和過度疲累而己,其他的都只是瘀傷不成大礙。」就像察覺到了咪醬的不安似的,麻里子如此的安慰著。
就如麻里子所說,南只是因為受了鐵棒的打擊而有點腦震盪,正常來說並不致於會馬上暈過去。不過是因為有了點體力勞動,以及幾乎每天回到家之後又是要做作業又是要管理AM所以才會導致體力透支,然後導致成現在的昏睡狀態。
「要跟南聊聊天嗎?雖然回答不了,但也是能聽到的哦。」
麻里子這樣一說,咪醬和優子向麻里子點了點頭,然後慢慢的走到了南的床邊,而敦子則仍然站在原地。優子似乎想說些甚麼,但就在就要說出來的那一剎那又把話吞了回去,而咪醬亦是同樣的情況。
為了讓她們不會因為自己的存在而覺得不自在,麻里子向敦子笑了一笑之後便走出了病房。在同層逛了兩圈,回去的時候遇到了打開了房門正打算離開的優子與咪醬。
「要回去了?」
「嗯。」二人有點無精打采的回答著。
「這樣啊。」
「優子、咪醬,我想……再多留一會兒。」還在房間範圍裡面的敦子猶豫般的說著,咪醬與優子只是對她笑了笑「嗯」的回答了一聲。敦子真的很堅強,比起現在的自己,敦子要堅強的很。這麼想著的二人向麻里子點了點頭,正打算離開。
「我送妳們吧。」識趣的麻里子當然沒有要打擾那二人過二人世界的意思,於是對敦子說了句「妳就陪陪南吧,我待會兒再回來」之後,便走到優子她們的旁邊,一直走到醫院的大堂門口。
敦子並沒有注意到麻里子這句話背後的意思。心情低落的她回應了麻里子之後,便輕力的關上了房門,把椅子放好位置,坐了下來。
為甚麼會變成這樣子呢?
敦子低下了頭,難掩悲傷的注視著南。
眼前的她是如此的虛弱,在氧氣罩裡面的嘴唇是那樣的蒼白無色,然而自己卻不能為她做些甚麼。明明如果是以前的話,出手的一定不會是她而會是自己。
溫柔的捉起了南的手,敦子把自己的臉頰貼在南的手背上,就這樣靜靜的待著。南的手很冰冷,貼在臉上很舒服的感覺。
這樣的話,刻意與妳保持距離不就沒有用了嗎?
「南真是個笨蛋……」
可是,這樣笨的南,也讓我十分著迷。
「的確是個笨蛋呢。」也許是太入神的在思考著,敦子沒注意到麻里子到底是何時回來的。像是聽到了自己的心聲一樣,麻里子一邊關上門一邊問道:「迷上了嗎?對這個笨蛋南。」
麻里子的得意招式再開,對麻里子認識不深的敦子,根本就不會知道南幾乎每天都成為了麻里子的開玩笑對象,更別說會想到自己現在也成為了這個對象了。
很認真的,裝作沒被說中要害似的,敦子回答了麻里子這是不可能的事。
「說的也是呢。對不起,我剛才是開玩笑的。」麻里子一副認真的道歉著,這讓敦子既生氣既無奈的不知所措。
「沒開係的,篠田桑。」
看來還是不想要叫我的名字啊。麻里子笑了一笑。
這才注意到自己還在捉著南的手的敦子,十分尷尬的在麻里子的視線中鬆開了自己的手。
「已經六點了,不回去沒問題嗎?」看了看手錶,麻里子走到牆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沒問題的,爸爸媽媽今晚都會晚回家,晚點回去也沒有問題的。況且……」看了看熟睡中的南,敦子繼續說道:「我想再多留一會兒。」
「這樣啊……」
看來妳不是在單相思的呢,南。
看著離自己數米的南,麻里子替不知情的她從心中感到高興。反正南又不會知道,就幫她一個忙吧。這樣想著的麻里子,把她的想法付於行動。
「敦子妳……是怎樣看南的?」單刀直入,毫不婉轉的一個問題。
04
「敦子妳……是怎樣看南的?」
似曾相識的問題,咪醬以前好像也問過自己。只是現在敦子的內心,比起那天似乎多了幾份的猶疑。
我是怎麼看南的?
反覆的問著自己這個問題。
敦子也很想知道這個答案,她也想可以好好的正視自己對南的心情。
只是,很可笑的,自己也不知道。又或者說,會知道才怪。
因為,一直以來,敦子都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也許說,重來她也不認為有需要去考慮。
只是知道,三年前,她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然後消失。兩年前,她突然的又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最後也是消失了。這次,又是這麼突然的出現,還要轉到班上來了……
只是知道,上次她不見了之後,自己是那麼的著急去尋找她。
只是知道,是她,給予了認為這世上無論甚麼也沒所謂的還是不良時的自己初次有了想要認真的、好好的活下去的念頭。
只是……
她,大概是個特別的存在吧。
「敦子?」麻里子叫了叫在她眼中是正在發呆的敦子。
「嗯?」聽到呼喚的敦子猛地抬起了頭,發現麻里子正在偷笑。
麻里子被敦子突然抬頭的那個動作弄得哭笑不得。笑點到底在哪?麻里子也不知道,可能是自己的笑點突然低至極點吧。不過嘛,抬起頭時敦子的那個表情,很可愛啊。
「妳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會陪著南的。」大概是猜到敦子在煩惱著該怎樣回答自己的提問,也知道敦子今天為了南的事情已經耗了不少精力,麻里子放棄了打聽的念頭,轉換了話題。走到敦子旁邊拍了拍她的右肩,麻里子溫柔的說著。
「可是……」
「別可是了,累壞了身子怎麼辦?妳的朋友和父母也會擔心的吧。」不給予敦子反駁的機會,麻里子強硬的說著。
「妳的朋友」,指的大概是咪醬和優子吧。的確,因為南的關係她們已經十分低落了,如果連自己也累壞了身子,也會麻煩到她們。十分不情願的,敦子回答著:
「……是的。那麼我先回去了,明天會再來的。」拿起了書包,敦子站了起來,向麻里子點了點頭,便走出了病房。
看著敦子離開病房,麻里子勾起了一道微笑。轉身坐到了敦子剛才坐的椅子上,捉起了南的手,小聲的支吾著。
「倔強的這一點與妳完全一樣呢,南。快點醒來吧,妳捨得看到她剛才那樣的憔悴的樣子嗎?」
一個寧靜的夜晚就此過去。
第二天早上,敦子果真來到了醫院。沒有睡好的麻里子,看到在上學時段就已經到了醫院來的敦子時嚇了一跳。問她學校那邊怎麼樣了,敦子也只是回答請假了。
「早飯,吃了沒有?」
「已經吃過了。」敦子坐到病床旁邊,看到臉色已經不再蒼白、已經有了血色的南,敦子稍微安心了一點。
麻里子沒有說話,就這樣讓敦子做她想做的事情,自己則看著筆電上的昨天所沒完成的文件。
病房變得安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