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研究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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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渐西沉，杨家正堂一老一少相谈甚欢，魏墨渊看着侃侃而谈中的小小少年，觉得此时的田小石实在是光彩夺目，吸人眼球。若非与田小石交谈的另一个人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魏墨渊早就打断他们了，但被田小石如此忽略还是会不爽，因此便抓过对方的手在耍弄。
田小石如今十四岁，正处于身子拔尖的年纪，原本可爱微嘟的婴儿脸在十岁以后就慢慢瘦下来变得眉目清秀，而身高却是没长，手指也还有肉可捏，结果去年身高却突然猛的一蹿，足足长了七公分不止，手指变得细长，一节节骨节突出，魏墨渊揉摸着觉得没以前舒服了，便转而玩起了手指纠缠的游戏，结果发现这样还更有趣味就喜欢没事这么玩耍。
魏墨渊和田小石两人因为修炼的缘故皮肤都很好，只是田小石平日不爱出门，不像魏墨渊那般东奔西跑，所以肤色更为莹白如玉。
两只大手握着一只小手，小手莹白如玉，大手修长有力，手指纠缠，偶尔大手还揉揉小手，挠挠小手的掌心，任谁看了都觉这情景透着温情。
被这么对待着的田小石原本觉得在老者面前这么明目张胆的亲密很让人有种羞耻，想要抽手却不能如愿，就知道魏墨渊是什么想法，又看杨德荣根本没注意，就任由魏墨渊折腾了。
田小石和杨德荣两人并非一直都在交谈，之前杨德荣说要考考田小石，就出了几个题，除了让田小石背了几段书外，又举了几个症状让田小石诊断开方子，结果便被田小石的用药所惊艳，冒昧询问田小石为何那么用药，因为田小石开的方子里有许多并非药物，而是寻常花草更有虫石，若非田小石提起，一般人又怎么能想得到就那些东西还能治大病呢？
田小石除了为对方解释医理药理以外还说：“当今世上被真正记载进药书里的药材不过上万，更有一些传说中的神药早已灭绝或难以找寻。但世间万物又何止千千万？因此我认为凡是存在的事物，皆存有药性，自然都可以入药，所以就将许多身边常见的东西都分析出药性，并尝试用那些替代已有药方中的药物炼药熬煮，而事实证明我的想法并没有错。这样就能解决因为许多药材不足或一些贫困人家负担不起药费而延误的病情。”
这段话除了证明田小石敢想敢做勇于创新探索之外，还隐含着他的慈善之心。
当然，杨德荣同样问过田小石，如此一来以后药材商或以种植草药为生的人们，会不会因此遭受重大经济损失。
田小石摇头解释说：“虽然许多药材能用其他事物替代，但一张方子上也只不过只能被替换少数，治愈的速度也比较慢，不缺钱的人家想来还是会用原来的方子的，更何况我所用来替换的东西里面还有虫石土壤等，恐怕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相信或接受的。”
杨德荣闻言又对着田小石点头感叹了一番，同时看田小石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赞赏了，因为从田小石的这些话以及探讨中就能知道，田小石在医药上的学识早已超过他许多。
达者为师，即使杨德荣的年纪算是田小石的爷爷辈，此时杨德荣看田小石的目光也不再是看小辈的目光，而像是在以同辈相交了。
交谈过后杨德荣又带着田小石去了炼药房，请田小石为他露了一手制药的技艺，两人又是一番交流探讨，更亲自上手也为田小石演示了一遍他的炼药过程。
等到回了大厅，杨德荣已经彻底对田小石心服口服，对于田小石说的挂名其下做他弟子的事，除了觉得会让田小石太过委屈之外，哪里还会不答应，于是两人都很欢喜，又继续热烈交谈。
一老一少兴致勃勃的交谈着，不知不觉日渐西沉，原本出去料理家务的刘婶眼见着快到做晚饭的时间了，不得不进来打断两人的交流。
“杨先生，我要出去买菜了，不知道今晚你们想吃什么？”刘婶看着被打断后显得意犹未尽的杨德荣就知道这次肯定是要留饭了，所以出口问的就是所有人想吃什么饭菜。
杨德荣瞧着天色确实不早，知道是他难得说得兴起忘了时间，虽然有点觉得时间过太快，却也不得不停下来询问两人的口味忌讳，这才想起，诶原来还有一个……
怀着对于被忽略的小年轻的小小歉意，杨德荣对着魏墨渊露出一个和蔼的笑：“这位同学，先说说你喜欢吃什么菜啊？说出来待会儿让你刘婶买了晚上做！”
田小石：“……”
魏墨渊看着杨德荣那诱拐小孩般的笑脸，回了句：“随便。”
杨德荣：“……”
“咳。”田小石不得不出口解围，“墨渊他对于吃食并不挑剔，也没什么忌口的，我也一样，所以刘婶您捡着简单的菜色多炒两样也就可以了。”
魏墨渊对两人点了下头，表示对田小石话里的认同。
杨德荣细看了下，发现魏墨渊除了面色冷淡外并没有什么不满的，这才舒了口气，转头对刘婶说：“那你就看着做吧。”
刘婶应了声出去了，留下三人一时都没有出声。
田小石是因为魏墨渊还在抓着他的一只手摆弄有些分心，魏墨渊是重新默默低头摆弄田小石的手，而杨德荣则突然就觉得此时的气氛有些怪异令他不好张口。
而最先打破静默的是一心低头摆弄田小石手指的魏墨渊，他抬头对田小石说：“你这次来不是还想跟杨老先生谈谈关于建立研究室的事情吗现在正好可以问问杨老先生的想法。”
“研究室？”杨德荣为魏墨渊话里透露出的涵义感到惊奇，忍不住出声，同时看向田小石。
“嗯，跟您聊得太过尽兴，差点忘了这件事。”田小石不好意思对着杨德荣的笑笑，“之前说过今天特地前来拜访除了想向你请教有关于中医上的问题以外，还有其他事情，就是想请您和我们一起创建中医研究室。”
“说什么请教，该是交流才对。”杨德荣摆摆手纠正了田小石的用词，然后问，“这个研究室是怎么回事？”
田小石笑了笑：“我想杨老应该知道研究室的性质，不同的是我们想创建的中医研究室是为彻底研究世间万物所具药性，改进、创造新的药方。同时请人搜集检验自古流传下来的民间土方是否可行，其中原理以及改进方法，更有关于针灸穴道之类的诊治研究与分析。而任何研究人员取得的研究成果处理权将全部归于研究室所有。而研究室将不会与单一的中药业公司合作生产，而是直接发表公布，造福更多民众。”
杨德荣为田小石的话惊了一下，却又忍不住问：“这么一来研究室不就没有收入了吗？研究人员和工作人员的工资怎么发放？研究室又要怎么坚持下去？”
“初始资金由墨渊提供。”田小石和魏墨渊对视一眼，然后转头对杨德荣轻笑了下，“之后嘛，自然是靠我们自己劫富济贫。”
“……”杨德荣傻眼，他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你话里的那位墨渊不是指你旁边的这个同学吧？还有你说的劫富济贫不会真是我所猜想的那样吧？”
“这个世上我只认识身边一个魏墨渊，所能提到的墨渊自然除了他没有别人。至于刚才所说的劫富济贫，我想您应该也是能够理解的。”田小石肯定了杨德荣的猜想，笑得依然是那样云淡风轻，“正所谓待价而沽，就算把药方和研究成果公布，但有些诊断、品质高的药丸以及针灸通穴还是需要有经验有能力的医师才能施行制作，到时候我们自然可以为研究室要点经费。”
杨德荣惊诧的看着一直没什么大表情的魏墨渊，以为他是哪个上流人家的孩子才有那么多钱。
只不过除此之外杨德荣还有其他需要问的：“虽然资金是没问题了，但研究成果全归研究室所有的话，恐怕不会有多少人愿意加入，更何况诊治的医疗费用还要投入研究室，这实在是……”
田小石明白杨德荣未尽的话，解释道：“确实有些人或许会觉得这样非常不值得，因为只要出了一个研究成果通常就能换取莫大财富，但其实真正有所成的医学大家对于这些身外物反而比较淡泊。因为凭借他们的医术造诣，想要拥有钱财本来就不算太难，真正难的反而是如何才能在医学上更进一步。而研究室将会为他们提供更进一步的道路，同时虽然取得的研究成果处理权归研究室所有，但署名还是可以署上个人，这样应该不愁吸引不到人加入，只是寻人看人的事还需要您来负责。”
杨德荣随着田小石的视线看向手边的那本《药经》，终于恍然大悟，不禁笑骂道：“好哇！原来这《药经》根本不是拜师礼，而是你拿出来吊在驴子跟前的胡萝卜！不行！这样一来你可得另给我个拜师礼才成！”
田小石没料到杨德荣竟然会整这么一出，不禁愣了一下，好在身边的魏墨渊及时解围，打开了个盒子递过去：“拜师礼。”
杨德荣错愕的接过：“这是……”
“那是我自己酿制的养生酒，每日两三杯，身体康健。”田小石说，“晚上睡前您便可以喝上一小杯，包您浑身舒畅，一整天的疲惫都将不在。”
那酒是田小石用空间第一层的水果加入少量灵液以特殊手法酿制的，田小石留了些在家里，给田文斌家和陈家也都送了，让他们每天喝上几杯，精神焕发。
杨德荣已经大致了解田小石，知道以他的性情应该不是在夸张，便明白这酒确实是好东西：“别等晚上睡前，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咱就可以喝上两杯，尝尝这酒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神！”
“好。”田小石完全没意见。
等到晚饭开瓶抿了一口，杨德荣那个后悔，给田小石和魏墨渊倒过一杯后就直接收起来了，并缠着让田小石答应下次来的时候再给他多带几瓶才罢休。
但此时杨德荣只把酒放回盒子里和那本《药经》放在一起，然后和田小石接着讨论有关于研究室的事情，而这次魏墨渊也同样参与讨论，毕竟他是出资人嘛，总要说上几句，而且对于这些事也是他比较熟。
等到刘婶买菜回来，到大堂正看到三人说得正热烈，也就直接回了厨房没再进去打扰。
日后举世闻名，引得众多医学大家蜂拥而至的“药剂研究院”的两个创始人以及神秘注资者，就在此时聚首讨论研究室的建立与发展。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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