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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夜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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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秋亦谈完话后的易茶白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别院。
回忆起与李秋亦的谈话和过往的几次见面,易茶白发现这是个很会说话的人。谈话起来连拒绝自己入那小院都有理有据,态度缓和,不会令人尴尬,语气也十分热络,面相温和更是讨人喜爱。与那尖酸刻薄不识大体的胡黛苓相比,简直好上太多。
自己称呼其为大嫂,她却还对自己尊敬称呼,落落大方不愧是出自名门。
可她也觉得此人太过圆滑,倒是个不好惹的人。因为她知道李秋亦入府四年毫无子出,可易黎却未曾取妾,甚至老夫人也没逼迫过,证明是有身好手段啊。
她正思虑着这堆事情,就听见有人通报陆寒水来了。
这倒是让她奇了。这两人该算是刚刚结上的仇家吧?
请了陆寒水进屋,她客套的笑着问:“陆姨娘是要喝什么茶?”
“三小姐可是在查胡夫人中毒之事?”陆寒水直接问出口,让易茶白愣了下,居然是这般毫不委婉的人。
见她如此,易茶白只说:“到也说不上什么查,那毕竟是我哥哥的家人,我自然是关心一些。”
“那三小姐可是打算将我与二少夫人的事情告诉老爷?”
易茶白眉头一挑,莫不是这陆寒水知道自己查了她们?她沉默半晌,并不答话。
陆寒水又说:“三小姐仅凭院子里的红花就诬陷好人岂不是太过武断了?”
是这件事么?易茶白松了口气,重新弯起笑容,道:“你们院子里有那些东西本就不太合适吧。”
陆寒水皱了皱眉,“这深宅里有那么多合适与不合适,三小姐岂是各个都看得见?各个都能分辨?”
“呵。”易茶白冷笑一声,“谁让我这次就看见了?既然如此我又岂能眼瞎,何况你们这算不算居心叵测?”
“三小姐想多了。至少这东西本就不止我们院子里有,居心叵测之辈也不该全算在我们头上。”
“什么?”
“若您这次能看不见,我便告诉你。”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
“三小姐这般有本事,自己回头去查查不就清楚了么?”
“造你这个说法,我就不能自己去查?”
陆寒水面色一派沉静,丝毫不对易茶白的话有所退步,她淡淡说:“这件事情远比三小姐想象的复杂多了。”
“陆寒水。”易茶白敛下笑容,冷冷盯着她,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这般跟我说话?”
陆寒水眨了眨眼睛,看样子这个看似温婉的三小姐果真不是表面那副模样,这倒是有趣了许多。她微微一笑,那冷艳的脸显出了些许妩媚之色,她说:“寒水出身低贱,人微言轻,自然是三小姐所看不起的人。只不过寒水只问您一句,这交易成不成?”
易茶白皱了皱眉,怎么一个二个都是这种人?这陆寒水果然让她无比讨厌呢!她冷冷说:“得看你的消息值不值了。”
“大少夫人院子里也有那东西。”
易茶白一愣,她沉默了许久,她试图从陆寒水的脸上看出这句话的真实性,可那脸上毫无波动看不出情绪。易茶白不喜欢这个人,她再一次确定了。因为她总让自己想到某个人。
某个人……
易茶白抿了抿唇,她直视陆寒水,说:“陆姨娘,你当真是什么都不怕么?”
“怎么会?我怕的事情可多了,这不就怕死吗?”
“不对。”易茶白摇了摇头,她沉吟片刻,说:“你不过是为了不牵连苏半夏吧。”她要是自己不参合这趟浑水,易茶白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她有所注意。
陆寒水微微一笑,“三小姐您想多了。我与她何来那般以身犯险的关系?我不过是为了自保……总之我们的交易可是成交?”
“何来的成交?”易茶白也扬起笑容,“毕竟我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这交易原本就不该有。”她眯着眼睛看陆寒水,想必这人是不知道自己早已私下查过她们,不过她既然不肯自己说出来,易茶白也了解不到什么更加深入的消息。
陆寒水被她盯得有些难受,她只说:“反正我权当三小姐是答应了。”
“……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你们院子里会种红花吧。”
“三小姐会相信我的话么?”
“你若这般想凭什么觉得我们交易会成功?”
陆寒水叹了口气,这三小姐当真是不依不饶,她只能说:“反正不是给别人用的。”说完这句话后她便告辞离去了。
易茶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皱紧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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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已深,月光幽幽。钴蓝幕布像一匹出自大师工匠之手的精致布帛横跨天际,璀璨星河像图案点缀当空。一抹黑衣身影悄然融入夜色,在屋檐上飞行。
此人便是易茶白,她小心翼翼躲开不甚严密的巡逻,跃到李秋亦的别院。原本她是不愿意相信陆寒水的话,可她心里总有些放心不下,便依旧决定前来夜探。她想到这里莫名有些恼怒,自己这岂不还是信了那陆寒水的话?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杂乱的思绪抛出脑后,小心翼翼朝那被锁的花园走去。四下无人,只有李秋亦的厢房还亮着灯,此刻已经是亥时,李秋亦居然还醒着,这倒是有些奇怪。不过此刻易茶白并无多余的空闲去看她的情况,她纵身一跃,落入那花园中。
正如李秋亦所说,看起来杂草丛生,无人打理。许多枝叶都延伸出来,挡住了行走的小路,她好几个地方都只能弯身走过去。不过有一点让她奇怪,这么杂乱的院子却没什么蛛网,树叶虽然茂密,却没什么泥土昆虫。要知道这已经临近夏日,这般清净倒是很奇怪。她嗅了嗅闻见一股幽幽的臭味,她皱了皱眉,闻起来像是某种驱赶蚊虫的东西。依稀记得自己的师伯就喜欢在花园里喷洒些东西,免得那些昆虫毁坏了植物。
这下倒是让易茶白觉得有必要仔细看看这花园了。她借着夜光仔细寻找,想要看到陆寒水所说的那株红花。她走了约莫六七米,到了东边的一角,看到有一处小池塘,中间横生滋长着黝黑的植物,即便她不懂药理都能感觉那东西很危险。易茶白踌躇几许,还是决定去看看那植物。她缓步靠近,隔开挡住视线的枝叶,方才看清那植物的全貌。
那植物被埋在池中央堆砌的土地内,紫红的根茎上栖息着一颗颗黑色果子,有些像缩小的葡萄。
易茶白不认识这东西却又想起曲无音该是知道,于是她便拿出手帕,想要摘下一株回去给曲无音看。待她正要用手帕包裹摘下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袭来一阵寒风,她下意识侧身躲去,一个黑影从她身旁掠过。易茶白脸色一变,还未仔细看清来人,那人就已经朝她攻去。以掌变爪,招招朝她的要害处进攻。
这处被杂乱的植物围绕得拥堵,易茶白不得不纵身飞起,落在院中稍显宽敞的地方。她轻功了得,最是得意,那黑影一时被她拉开的距离。易茶白这才看清那人,戴着铁面具,看不清长相。
“又是你!”
这话出自那黑影之口,是个低沉的男声,说出了易茶白此刻心中所想的话。易茶白皱了皱眉并不多语,就听那黑影说道:“你这贼人,三番五次闯入将军府,意欲何为!”
易茶白挑眉,这么听来此人还是将军府的人了?她并不答话,那男子见状便抽出腰间匕首,朝她攻来。易茶白一个瑶台枕鹤向侧方躲开。
那男子武功极高,易茶白上次就已经在他手上吃过亏,虽然那次也是自己专注看东西被偷袭,可这男子招招狠厉,不容小觑。此刻的易茶白手无兵刃,那男子又握着匕首跟她对抗,易茶白不敢轻易接招,只能想办法拉开距离。待她到了墙角,她皱了皱眉,想着自己肯定没办法这么容易打败男子,又怕惊动了府里的侍卫,上次便是如此……于是易茶白纵身跃起,走为上策。
待她落到屋顶,突然感觉一阵寒气,她侧身躲避,却感觉腰腹间被什么东西刺入,她视线下撇,就看到横生在那处的银白刀刃。易茶白咬了咬牙,赶紧逃走,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下次她非得废了这家伙!
她轻功卓越,那男子也没有跟上。她落在了曲无音的院子,靠在墙壁,才摸了摸腹间湿热的血,借着月光发现幸好还是鲜红颜色,料定那匕首也没有毒。此刻她体力透支,额头早已渗出冷汗,她咬咬牙,一把扯出那匕首,按住伤口就推开了曲无音厢房的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