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音润茶白》小友人

11、第十一章 小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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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少夫人，不好了！”
　　原本下去歇息的素菲捂着小腹一脸惨白的跑了进来。曲无音和苏半夏二人原本相谈甚欢，见她这着急的模样，苏半夏便问：“这是怎么了？”
　　“胡夫人、小产了！”
　　两人闻言，俱是一惊，苏半夏忙问：“怎么回事？”
　　“奴婢刚刚下去的请李大夫抓药，就见李大夫急急忙忙去胡夫人的院子，说是胡夫人小产了。”
　　“你先下去歇着，无音同我去趟胡夫人那里。”
　　曲无音点点头，于情于理她当然该同行了。
　　一行数人来到胡夫人的院子，正巧碰到赶过来的易老夫人，行过礼后几人一起匆匆走进胡夫人的闺房。就见胡黛苓一脸苍白躺在床榻上，丫环正端一盆着染血的水出去倒掉。房间内还有个意外存在的陆寒水陆姨娘。苏半夏诧异的看向她，可陆寒水依旧如往常般面色冷静，毫无表情。
　　易老夫人看着李大夫也把完了脉，沉声问：“孩子怎么样了？”
　　“回老夫人的话，胡夫人这孩子是保不住了。”
　　“……孩子一点办法也没有？”
　　李大夫擦擦额头的汗，他深知易老夫人的意思，若能保住孩子胡夫人倒是无所谓，可他着实没有办法，只能解释说：“胡夫人这孩子就怀了五个月，胎儿不过成型，这下小产当真是保不住了。”
　　易老夫人沈着脸，半晌没有说话。李大夫就在一旁站着，也不敢冒然开口。苏半夏见房里的人居然都停下了动作，那胡黛苓还在低声呻吟，痛苦不堪。苏半夏抿了抿唇，道：“李大夫，你赶紧看看胡夫人，可莫要让大人也伤了。”
　　“是是是，小人一定尽力。”
　　易老夫人叹了口气，沈着脸说：“都先跟我出去吧。溶月，你也跟我过来。”
　　房里的人便跟着易老夫人到了胡夫人这别院的厅堂里。易老夫人看向溶月，问：“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就小产了？你这丫环怎么看的主子！”
　　溶月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发抖，她颤声回答：“奴婢、是奴婢该死。午间胡夫人在花园里散步，也不知道怎的突然就喊着肚子疼……就、就看到胡夫人的下身流血，奴婢才赶紧叫了李大夫来……”
　　易老夫人满是沟壑的脸不动声色紧蹙了一下，她看向陆寒水，问：“陆姨娘，你怎的过来了？”
　　“回老夫人的话，那时我正在花园里，还跟胡夫人说了几句话。”
　　“说了几句话？这是说了什么话胡夫人就小产了！”她的尾音上挑，怒气蓬发。胡夫人是如今易府唯一怀有身孕，唯一会留下易竹青血脉也是为整个易家留下香火的人，这小产一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易老夫人这话显然是要找个人迁怒了。
　　陆寒水听罢眉头都不皱一下，依旧淡淡说道：“不过是拉扯些家常。”
　　看她这态度易老夫人自然更为不满，她正待开口为难陆寒水几句，就听苏半夏突然说：“老夫人您莫要伤心气坏了身子。毕竟寒水也不是大夫，她跟胡夫人不过说了几句话，也不懂这什么情况，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等李大夫出来仔细问问吧。”
　　听苏半夏这般说了，易老夫人只能暂时憋下气去。这陆寒水是易老夫人的小儿子易黝的妾氏，是在某个舞坊看中的女子，硬是不顾易府阻拦非要娶进门，鉴于陆寒水地位太低，又拗不过易黝，才让她进门当了个小妾。在这件事情上易老夫人对陆寒水一直心怀芥蒂，相当不满，可易黝倒也重视陆寒水，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就只能忍了。
　　她冷眼睨了苏半夏，她总为陆寒水说话，两人的身份明明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就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要不是苏半夏的娘家好，得罪不起，她这样一而再三让易老夫人不满，早该管教管教了。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大夫人李秋亦也闻讯赶来，见大家一派沉默也不好开口询问，只能坐在一旁等后续。
　　不一会儿李大夫也出来了。孩子是保不住了，他只是稳定了胡黛苓的身子状况，便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了。易老夫人听完他的回复，便问：“胡夫人一向重视自己的身子，每日里补品不断，悉心照料，怎么突然就小产了？”
　　李大夫抿了抿唇，回答：“其实并非突然，也是事出有因。”
　　“你快且说来。”
　　“我刚刚仔细把脉，方才发现胡夫人这是中了红花之毒才小产的。”
　　李大夫此言一出，可比胡黛苓小产一事更为严重了。在厅堂的众人无不震惊，这是说府里有人故意害了胡黛苓啊。
　　易老夫人一拍桌子，沉声道：“此事一定要给我彻查了，待老爷回来我得回禀老爷。这毒是从哪里来，先给我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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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胡黛苓小产一事兴师动众，整个将军府的主子都被喊到了厅堂。府里面也是忙里忙外，查询盘问。一时间闹得可谓是鸡犬不宁。
　　易老爷回府后已经是满面怒容，他在途中听得府里过去的下人禀报，连忙告别了同僚火速赶回将军府。此事关系重大，他自然要彻查了。
　　进了厅堂，各位少爷小姐，夫人姨娘都端坐在厅堂里。看到易老爷回来都起身做了礼。
　　“把李大夫给我请过来。”易老爷沉声吩咐，不一会儿那李大夫就小跑着进了厅堂。他哆哆嗦嗦跪在地上行礼，这厅堂里低沉严肃的气氛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了。
　　易老爷都没免了他的礼，只问：“我收到消息这件事情也过了小半天了，李大夫可是查出那红花之毒出自何处？”
　　“回、回老爷的话，小人查了胡夫人的饮食俱都安全无毒……这、这一时也查不出别的来……”
　　易老爷一巴掌扇掉案桌上的茶杯，直直落在李大夫的腿边，滚烫的热水沾上他的身上，疼得他浑身一哆嗦，却也不敢有别的动作。易老夫人见状，便道：“老爷莫要气坏了身子，此事总归查得出来。”
　　“这件事当然要查出来！这是我易家的香火，我倒要抓出那个贼人，将他碎尸万段！”易老爷气得吹胡子瞪眼，嘴角不停抽搐，脸色都红了起来。
　　李大夫忙磕头，嘴里称是，“小人一定、一定尽力查出来！”
　　“尽力？你若查不出来，我将军府也不养这没用的大夫！”
　　“是是是，小人一定查出来。”
　　易老爷冷哼一声，环顾四周，大家俱是沉默坐着，他扫视一番，只是沉了脸色，却也没有说话。
　　突然李秋亦站起来，做了礼，开口道：“老爷，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何事？”
　　“我只是在想这胡夫人的膳食都是厨房精心烹制，也没查出什么问题，那估摸着不是饮食的问题了。”
　　易老爷点了点头，意思她继续说下去。
　　“只是我也不太懂这药理，我在想莫不是有人将这毒放在她的身边之物上了？或许吸食也会导致中毒？如那些香炉里燃着的麝香一类。”
　　易老爷看向李大夫，道：“李大夫可是有查看那些香炉？”
　　“回老爷的话，小人查过了……也、也是无碍。”
　　易老爷沈着脸，一时没有说话，那李大夫瞥眼看了一看，心里直抖个不停，就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只是人被逼急了，居然也会脑子灵光一下，他突然想起什么，便说：“老爷，小人突然在想或许是那些衣服饰物上有毒，正巧还没查。”
　　“那你还不赶紧去！”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