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诀》ITY

3、第 3 章

　　不过卯时，华山派上下弟子早已起身开始晨练。一派之主霍青山年越不惑，手下弟子成名的不少，仍亲自监督。
　　有弟子来报曲渡已回华山，霍青山摆手示意不必扰了曲渡休息，直到日上三竿曲渡起身方令其至宝华殿。
　　“为师知晓素日里你行为放浪，因你是为师教养长大，始终秉性纯良，是以并未多加约束，而如今……”霍青山刚毅的眉山隐忍着怒气。宝华殿中跪着的是他最得意的嫡传弟子曲渡，素有渡海一剑平江湖的美称。只是年少成名似乎放纵了他克己律人的心，行事竟偏颇至此。
　　“为师且不问你上次如何从青圣门逃脱，想必与那门中妖人脱不了干系。昨日孟大夫死于齐云楼中，事情经过你也应该了然，还要隐瞒到何时？”霍青山询问至最后一句已经夹杂难掩的怒气，美髯被震的抖动，“难道你一意要护着那个妖女？”
　　“师父有所问弟子不敢隐瞒，昨晚我一直待在隔壁房中，直到孟大夫倒地的声音才知道大事不妙。”双膝跪伏在殿中冰冷的青石板上，突然想起上次被罚跪似乎是为了十师妹偷天香楼秘制乾坤香。忍不住苦笑，想躲过去的是非总是在他身上纠缠不清，“上次的确是慕容燕有意放过弟子，但弟子从未与慕容燕私交。她的目的弟子不知，故而不敢告知师父，怕有心人大做文章。昨日放过她不过是报她前日之恩。他日相遇，弟子不必束手束脚，必定杀之以平江湖。
　　“起来罢，你如今行事师父不便多问。但慕容燕一连毒杀十七人，沧山派的紫霞道人，祁云山的鹿仙翁~~哪个不是赫赫之辈，江湖上人人欲诛不得。现在连医药世家的孟大夫也中毒身亡，可叹其毒术之精！你可知你今次放过她，来日江湖又要新添几笔血债！这份恩还的是他人的命啊！”
　　“弟子确是有欠思量，请师父责罚。”曲渡心中大骇，他见慕容燕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一时竟忘了她如何凭一己之力将江湖搅得血雨腥风。加之不想与她过多纠缠，犯下如此大错。
　　“也罢。如今多说无益，昔年我行事也未必有你稳妥。你当谨记这次教训，不可再犯。为师对你寄予厚望，他日华山派仍需你扶持师弟妹们发扬光大。为师今日修炼千秋宝籍，一时不慎行功岔气，多次调息未果。本想求治于孟大夫，未料孟大夫如今身死。眼下武林大会召开在即，前些时候你们探路青圣门也已引起青圣门防备，不日和青圣门一场血战不能避免。”
　　曲渡暗观其色，师父脸色如常，只是略有泛红，声如洪钟，哪里是身受内伤的情状？必是勉力压制体力气血沸腾，如今燥热外泄，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不如弟子去请医圣陈烈来为师父治疗？”
　　“医圣远在天山，来去近两个月，届时正值武林大会，为师为无暇治疗。眼下为师需闭关静养，而孟大夫死于华山地界，叶盟主必会派人询问，你需细细回答。”
　　曲渡思索片刻，“慕容燕屡次得手，和千面玉郎脱不了干系。”
　　“千面玉郎秦获？此人仇家极多，江湖上多次擒杀不得，原来是投诚青圣门去了。此事为师心中有数，你下去休息，近日不可下山，以免招惹慕容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