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诀》ITY

1、第 1 章 长剑从直贯

　　长剑从直贯腔腹的尸体中抽出，这是第三十七人或者更多。右手的每一处茧牢牢贴合剑柄处的凸起，曲渡不敢松懈。泼天的血糊了他的眼睛，四周有风，有树枝交错的声音。还有血汩汩从温热的伤口中淌出的声音，他不得不集中听力一一辨别。
　　“谁——”剑早已送出，在看清来人是女子是堪堪停在她的咽喉处，看得出她没有内家功底。
　　“救你的人。”声音平缓，没有惊恐也不见害怕，“除了你，其余十五人已尽数被灭。”
　　“你知道？”血从额角一直淌下划过刚毅的下颌，曲渡紧绷的表情反而放松。
　　“我刚刚数过。十五具尸体，不多不少，现在正躺在朱雀堂中。”女子的眼中渗出一丝冷笑，“不知道你会不会是第十六具？”
　　曲渡慢慢的收回剑，一旦松弛，全身的肌肉再难支撑疲惫的身躯，“多谢。”转身向树林深处走去。
　　“你这样就走？”女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要知道如果要挟我，你可以知道更多，譬如，那十六人怎么死的，或者，青圣门的出路？”
　　“不必。”曲渡沿着小道走，一身肃杀的气息惊起安栖的鸟儿，他需要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好好休息。
　　“我说过要救你。”女子的执拗超乎寻常。
　　“不必。”曲渡皱眉，“姑娘请自便。”
　　曲渡仍然能够察觉身后不徐不慢的脚步，不加理会，靠着老树席地而坐。沸腾过的血已经冷下来，卸去一身的肃杀。鼻息间有馥郁的气息，不知道是腥甜的血还是随处的野花香。
　　警觉不容许他多做休息，再醒来的时候，可以看见阴郁的天低沉的令人窒息。挣扎着要起来的时候，一股柔弱的力抵住他的左肩，抬头——
　　窈窕的身姿正撑着一支长篙，荡漾在碧波上，摇曳的小舟在平静的湖面上划出菱形水纹。腾不出手只好用脚制止他起身的动作，“不要乱动，我可不想你提前去见你兄弟，藤上有毒。”
　　刺藤不松不紧的缚在身上，曲渡干脆继续懒懒的躺着。
　　“我要和你做笔交易……”素净的双手握着蒿，顺着湖底高低起伏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