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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伤势】 回庄养伤 ...
此时此刻,在逼仄的狭道之中,昏暗不辨前路,柯怀商忽而想起,那一年他病中从噩梦里醒来的情景。
“怀商,你的手好凉,回去还是让乐谣给你看看吧。”谢颐的声音传来,不知是不是在深洞中的缘故,听起来有些不同,“从我识得你起,你的身子就不太好了,你怎么就是不肯好好照顾自己?”
柯怀商知道谢颐是也想起了初识的往事,虽然分离数年,但曾经太过熟稔的两人总会很轻易地因为一点接触想起同一件事。那时他一病多日,被留在谢家别院养病,得到谢颐出乎意料的照顾,两人也因此渐渐熟悉起来。
“其实,当时我是故意的,我并没有病得那么重。”柯怀商随意地说起这件他隐瞒谢颐多年的事。那时他的确病了,但其实只要遵循医嘱,并不会一病不起十几日那么严重,可是他私下使了手段,让自己的病拖得久了些。
洞中一阵沉默,谢颐说:“为什么……要这样?”
“宅子里有人不干净。”能从自己的食物里下手的人,柯怀商绝对不可能会容忍他继续留在自己身边,既然已经被迫搬了出来,那么身边留的人都必须真正是他的。恰好那时他病在谢府别院,所以就利用谢府的名头,一病数日没有消息送回去,好让那些人自乱阵脚,趁机都清理了。
“我是说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只装病不行么?”
柯怀商没有回答,以当时他的处境和与谢颐的关系来说,装病不是什么好计策。
谢颐许是也想到这些,道,“怀商,你以后要利用我就利用吧!就算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也没关系,只要你别再伤了自己就行。”
“可好?”
“……好。”
谢颐重重地握了下柯怀商的手,柯怀商觉得那里像是被一把火围绕,热度由手逐渐蔓延而上,就要侵蚀到胸口,他要做点什么才能让那里重新凉下去?
“前面有光,说不定我们可以出去了。”
一个拐弯之后狭小的洞口出现在他们眼前,只是太过狭小,若要出去有点困难,柯怀商却顾不上这个。光线照进来,刺得他眼睛发疼,待他适应光线,重新看到那个身影时,眼睛却疼得更加厉害。
谢颐虚弱地靠在山壁上,柯怀商终于看清了那道他担忧一路的伤。谢颐伤在胸口左肩偏下的位置,伤势看来很是凶险,虽然谢颐一直用布条压着,但血流一直未止,已染得他半身鲜红。
“谢颐!”柯怀商脱口而出。
因为失血过多,谢颐脸色极是难看,“没事,怀商,我都习惯了,就是没力气。怀商你去看看洞口通到哪儿,若是可以出去就拿这短剑把它弄大一点。”声音有气无力,却一直在尽力保持清醒。
柯怀商接过短剑走向洞口,双手虽有点发软无力,还是死死地握着,手心黏糊糊的,不知是汗还是谢颐的血。
“怀商,你有没有原谅我?”身后谢颐在问。
借着光亮,柯怀商看清手里的鲜红,“......没什么原不原谅的,我本就没有怪你。”他虽有心结,但针对的从来就不是谢颐,没有怪过怨过,说什么原谅呢?
此时,狭窄洞口之外传来一阵柯怀商极为熟悉的哨声。
“他怎么样?”柯怀商问着身边的十三,是十三几个将他们从山洞中带出,刚才十三粗略地为谢颐包扎过伤口。
“那位公子原本是伤得不重,可他胸口有旧伤,现下伤上加伤,又失血过多,倒凶险起来,我们几个于医道不通,只能给他用些常用的止血药。”
“旧伤?”柯怀商看向被安置在平地上昏迷不醒的谢颐,“你们去寺庙将那位乐谣姑娘带来,把谢颐的伤势也告诉她,她应该会知晓谢颐旧伤情况。”
“是。”十三派人去了,回来见柯怀商心神不宁,犹豫是否就要提那些蒙面人的事,柯怀商却自己问起,“那些人怎么样了?”
“我们没有留下活口。”话语着重在“我们”之上。
“意思是,那些人有?”
十三默认。
“有就好,在谁手里不要紧。有活口,就暂时不会有下一批,涵儿至少会安全些。”提到柯涵,柯怀商才想起他根本忘记问那边的情形,“涵儿那里没事吧!”
“十一那里没有消息。”
柯怀商皱眉,终究没有提出要回去,而是坐到谢颐身边。
“公子,我们……”
“不必再说,便如此吧。”柯怀商打断他,拿出帕子一点点擦净谢颐额头的虚汗和身上的血迹。
一辆马车直冲过来,赶车的是谢颐的人,马车还未停稳,柯怀商就见乐谣斜背着药囊跳下,疾奔过来。在这辆马车之后,柯怀商看见跟在后面的另一辆以及从马车上面走下来的青鲤。看到青鲤,柯怀商反而放下心来,她既然有心关心他的安危,那么柯涵自然无事。
青鲤走过来时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斥了担忧,待走近了却又恢复以往的淡漠。
几人围过来查看谢颐伤势,柯怀商想走开给他们让个位置,这才发现谢颐不知何时开始死抓着他衣角不放,乐谣也发现这点,气得不行,亮出小刀便对柯怀商道,“柯公子,可否?”
柯怀商拉着衣角对乐谣点头,那姑娘看也不看飞起一刀便割断那块布料,断口处竟恰恰与谢颐手拉扯处齐平。
“呀!”蒋云宿惊呼一声,遭到乐谣白眼,被纪璞瑜拉到一边。
柯怀商微微皱眉,就见谢颐动了几下,隐隐有要挣扎的趋势,乐谣俯下身在谢颐耳边说了些话才令他平静下来。
柯怀商整了衣裳,见青鲤还在一边等着,带她走到一旁问了那边的情景。知道了柯涵他们虽也遭到袭击,人数比起他这边的却是要少,他留下的人足以应付。不过再多的情况青鲤也是不知的,故柯怀商又去询问了跟来的十一他们。
这样来回了几趟,终还是走回去看谢颐。
乐谣也是在军营里呆过几日的,她动作飞快地给谢颐上药包扎,而谢颐已然醒了,伸着脖子往柯怀商的方向看。
“不要动,待会儿有你看的。”乐谣气还没消,下手略重,痛得谢颐闷哼一声。“你干嘛!轻点!”
“刚才自己折腾伤口的时候怎么不轻点?”乐谣牙缝里挤出一句。
“就多流了点血罢了,不碍事。”谢颐不在意地道,看着柯怀商往这边走,急忙问,“你刚刚不是说……”
乐谣白他一眼,然后蹙眉咬唇,用一种很担忧的语气说:“这可怎么办,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是这里有旧伤,又流了这么多血。”
谢颐愣住,就听到柯怀商接话,“很严重吗?”
谢颐立刻会意,于是柯怀商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谢颐——靠坐在巨石旁,紧闭双眼,咬紧牙关,一副疼到极致又用力忍住的模样,衣裳半敞,露出包扎紧实的左肩,伤口还在渗血,白色布带上透出鲜红的血迹。
乐谣挑眉,转身对柯怀商道:“本来是没这么严重的,可是将军那处恰好之前受过伤,如今伤上加伤,恐怕要找个地方好好休养几日才行。”
柯怀商想起刚才看到的狰狞无比的刀伤,眉头紧锁。
“这样说来,将军的伤岂不是比上回还要严重!”根本没听清之前谢颐与乐谣说话的蒋云宿急道。
一旁的纪璞瑜道:“有乐姑娘在,自然无碍。只是将军若肯安静养伤,也不会才好一些就到此地了。”
“是啊是啊,”蒋云宿点头,“不过要去哪里养伤?诶呀,老纪,你前几日不是正好到县里找宅院了吗......啊!”右手腰下同时遭袭,痛得蒋云宿语调都变了。
右边的纪璞瑜道:“宅院哪是那么好找的!要看风水要看价钱要看位置,你当是买包子啊!付了钱就能拿来吃!”
“就是。”左边的乐谣道,“而且刚买下的宅子谁知道有什么肮脏东西,要打扫要修补,说不定还要祭神才能搬进去。这样的地方你就敢拿来给谢颐养伤!”
“哦。”蒋云宿懵懵懂懂地看看左边又瞧瞧右边,最后望向柯怀商着急地道:“那将军怎么办?”
“二爷,谢将军伤势如此重,确实应该好生照料。”跟在柯怀商身后的青鲤突然道。
柯怀商半垂眉眼,道:“想必他也经不得山路颠簸,此处离碧泉寺还不算远,或许可以......”
乐谣抢着反驳:“山上缺医少药,吃的也简陋,这怎么能养好伤,说不得还得落下什么病痛。”然后耸肩,“只是军中人嘛!这浑身上下哪能没点伤,现在瞧着还好,等过几年年纪大了,就这疼那疼的,不过反正也痛不了几年。”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伤重不愈坏了根本,也就没几年好活了。
柯怀商还没开口,青鲤抢先语气温柔地劝道,“二爷,不管怎么说谢将军也是为了救您才受的伤,您与谢将军就算往日有些误会,也该念这份恩情才是。家中在山下的庄子是才新修的,给谢将军养伤不是正好么?”
谢颐猛地睁眼,眼神复杂地看柯怀商。
柯怀商一震,侧头避开看向青鲤。青鲤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神色莫名地回望着,“妾身说的可对,二爷?”
以谢颐角度看去,两人倒像脉脉对视一样,一时只觉得肩上伤口火辣辣的疼起来。
乐谣见他神色不对,当即拍手答应,“这当然好!那就麻烦柯公子了。”随即吩咐蒋纪二人道,“小心带将军上马车,我们下山吧。”
柯怀商没有再反驳,原地站了须臾,走向青鲤乘坐的那辆马车。
青鲤还没有上车,立在马车旁在等着什么的样子。
“青鲤。”柯怀商叫她,在她看过来的时候,视线却微倾斜,不肯与她对视,“你是不是在怀疑什么?那不是他做的。”
“难道不是吗?”青鲤突然激动起来,用一种近似愤恨的语气道:“二爷自己信?可青鲤却听说二爷那日可是在雪地里等了整整一夜呢!后来二爷又屡屡拖着病体去国公府寻人,若是与小姐的事无关,凭着以往他与您那般要好,二爷是为了什么最后与他绝了往来?”
“那是我的事,与阿笺无关!”柯怀商只觉得气血上涌,猛地咳嗽不止,青鲤快步上前想去扶他,又在一步之遥停下,眼圈蓦地红了:“二爷,对不起,我……”
“没事,我没事。”柯怀商边咳边摆手,“青鲤,那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不要冲动。你信我的,好不好?”
青鲤凝视着他,凄然一笑:“青鲤怎么会不信您呢?”
柯怀商一顿,右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几声,后退几步,令自己与青鲤距离远一些,“有什么回去再说吧,你莫要自作主张就是了。”语毕,转身即走。
青鲤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马车的另一边,乐谣一脸好奇地拿着手帕细细地擦去手上残留的血迹。
马车只有两辆,乐谣和青鲤他们乘一辆,柯怀商乘坐的就是谢颐的那一辆。
车上,谢颐安静地躺着,双眼闭合,像是又昏睡过去了,而柯怀商端坐在一边,亦是闭目颦眉,却并未睡去,他双手置于腿上,左手握住右手,不时揉捏着的动作表明表明了这一点。
谢颐悄悄睁开眼,借着透过纱窗照射进来的日光看他,也注意到柯怀商的小动作。
他在想什么?看起来很苦恼,是有什么难以抉择的事吗?与自己有关?谢颐想着,忍不住挪动身体,靠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柯怀商突然睁眼,想要起身坐到另一边去,却发现自己衣袖被一只手牢牢抓着,他扯了几下,那只手便抓得更紧。泛白的指节和突起的青筋让柯怀商觉得无力。
感觉到挣扎力道的消失,谢颐心满意足地露出一个笑。
想不出提要,强迫症又觉得不写不行(,,• ₃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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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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