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无岁月（聊斋伪女尊）》YS晏殊

33、第三十四章

　　黄二不知何时已退了出去，屋中只剩下阮承欢自己，他由着性的沉浸在瑰色的回忆中。紫茹还是那么美，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不过她的嘴唇和指尖的触感，倒是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嗯…似乎太热了一些？其实她穿妃色的衣服挺好看，只是从前为何不穿呢？
　　如今，阮承欢更要一心一意的守着他的小秘密了，因为它已变成了一个大秘密。
　　“承欢，你要守住我们的‘小秘密’！”——回想林间黄昏，紫茹贴着他的耳根哄说着。阮承欢还是个孩子，这‘秘密’二字的魔力对他就像是咒语一般。她突然凑过来，与他挨得极近。紫茹纤巧的右手摩挲上他手背，左手则慢慢拱进了他热烘烘的衣裤里。阮承欢的世界骤然天旋地转，事态进展的如此迅速而又出乎意料，丧失理智的他只好随波逐流。阮承欢不大记得之后的事情了。
　　“承欢，我们的事可不能让人知道！你的家人不会同意的。”渐渐醒来后，紫茹正柔情似水的拥抱着他。她一字一句的许诺道：“不过你可以常来看我，我会在这里等你，直等到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漫漫长夜，闭上眼睛，阮承欢还能感受到当时的悸动与幸福。他将脚蹬出被外，终于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再次从床上坐起来时，已是隔日午后。阮承欢的肚子开始咕咕叫。
　　“黄二！”过了十来年的少爷生活，他开始习惯性的大呼小喝，然后伸直了胳膊等人来伺候自己洗漱穿衣。月白正好经过，打从门缝里扫了一眼，心下很是看不惯。
　　狸奴倒是觉得阮承欢挺有意思。今日听说有热闹，他便溜过来闲混，顺便带来了紫茹的新消息。阮承欢当时正在吃青芜为自己独留的午饭。他从白瓷碗中抬起头来，不可思议道：“什么？紫茹去京城了？”
　　“怎么，小鬼，你也想跟去？”狸奴也没闲着，他坐在阮承欢对面，正一鼓一鼓的吃他碗里的山果。
　　“咳，没……”阮承欢赶忙又低下头去，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继续吃。
　　——紫茹不是说要在原处等他吗？阮承欢想，她怎么转眼就去了京城？……阮承欢不大明白。不过转念一想，她约莫是家中有事吧。不过她自己住在树林子里，能有什么事？
　　百无聊赖的又过几日，阮承欢并不觉得无趣，只因心中有了秘密与期待。他每日除了吃就是睡，原本贪玩的心思也被消耗在了思念上。五日后，紫茹突然从京中回来了。

　　狸奴不是个好打发的主，紫茹每次出趟远门，回来免不了带些新鲜玩意讨好他，狸奴还要拿出副我收你礼是看的起你的倨傲嘴脸。紫茹去庙中转了一圈，找不见他就直接来了青芜家。果见狸奴与月白站在堂院里聊天，青芜在旁边一下一下的扫着地。

　　暗中运气，“狸……”——紫茹刚要抬高嗓门给狸奴个惊喜，谁知堂后竟突的闪出个人，旋风一般的直冲到她跟前。“紫茹，你怎么来了？”阮承欢面红耳赤、劈头盖脸的嚷道：“你、你是来找我的吗？”
　　“我什么？”紫茹简直莫名其妙，但仍是微微笑的注视着面前的少年：“啊，是承欢啊，你来看你姐啦？这回打算住几日？”
　　“你、你怎么说话不算话！”阮承欢见紫茹答得驴唇不对马嘴，登时就有点急，余光里见狸奴已朝这边走了过来，他赶紧伸手拉住了紫茹的袖口：“紫茹姐，我在这了，咱、咱们快走吧！”
　　“……什么？”
　　“等等等等，怎么回事？”狸奴这时插进了脚来，他看着二人各色迥异的表情，歪着嘴道：“走？去哪？也带上我呗！”
　　“你……你不能去！”阮承欢愤然搡了他一把：“你这个不要脸的！你给我走！”
　　这下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除了阮承欢。

　　“我说，小子,”狸奴终于在一片诡异的鸦静中出了声，他皱着鼻子道：“你发什么疯呢？”
　　“你！是你不要脸！”阮承欢委委屈屈的快要哭出来。突然甩手指上了狸奴的鼻头，他尖着嗓子道：“是你勾引了紫茹姐！现在她不要你了，你……你就赶紧给我滚！”
　　“……我他娘的！”狸奴甩手就要挽袖。
　　“狸儿！”紫茹自己一只手还被阮承欢抱着，她忙用自由的那一边拦住了狸奴。苦着脸夹在二人中间，她看起来似乎左右不是个人：“承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快说清楚，这样让我很难做呀！”
　　“这、这种事让我怎么说……紫茹姐，你怎么能这样！”阮承欢急的直跳脚。伸出开始双手用力的推狸奴，他同时使出了惯用的伎俩，放声嚎啕大哭起来：“我不管！你让他走！你让他走啊！他不要脸，你们都让他走啊！紫茹姐！青芜姐姐！……你们让他走啊！”
　　“承欢？怎么了这是？”青芜丢了扫把奔过来，看到狸奴涨红着脸，被气的够呛。见面前跑来个垫背的，狸奴索性一把揪住了青芜的领口。
　　“阮青芜！这就是你的好弟弟！”他朝地上大力口了一啐，为了盖住阮承欢的哭声，近乎是咆哮道：“你们阮家放出的狗东西！你栓好了给我！放出来乱叫乱咬，脏了小爷我的眼！”
　　“花狸！”月白就见不得人对青芜使粗，他奋力将青芜从狸奴的手下拽了出来，并将阮承欢往前推了一步：“你给我看准了人再骂！”
　　“好好说话……狸奴，你先别气啊，我替你说他！”青芜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揉了下被狸奴攥红了的脖颈，她又赶去救狸奴的终极目标：“承欢、承欢？你别跟他打！唉！你快，快跟他道歉啊！”
　　来不及了，阮承欢已与狸奴扭打在了一起。
　　“我不道歉！青芜姐，我、我不能道歉啊！我没错！”阮承欢自然不是狸奴的对手，三两下就被他骑住了腰。狸奴一边使劲掐住了他的喉咙，一边扬爪子照面就是往死里挠。阮承欢挡住不，脸上登时裂出了几道血胡子。

　　紫茹傻了眼，青芜拉不动，阮承欢更是哭的有进气没出气。最后还是月白将狸奴从阮承欢的身上搬了下来。狸奴被月白掀翻到一旁的土堆上，一屁股坐飞了青芜刚扫起来的灰尘。他用占满鲜血的手擦擦额角，眼里满是血红色的戾气。
　　“狸儿，你的指甲！”紫茹战战兢兢跟了过去，刚摸上他的手，就被狸奴挥手打飞了。
　　“苏月白，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们两口子护的爱的就是这么狗玩意！”他指甲里扣着人肉，一下一下，火烧火燎似的疼：“还有你，阮青芜，”他冷笑一声：“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活该过了小半辈子，被人作践到死！”
　　阮承欢还想还嘴，突地一阵香风袭过，淬不及防，他昏了过去。

　　三日后。
　　“主子，主子！您醒啦？”黄二朝阮承欢扑了过了去。阮承欢睁着眼，躺在床上，他张了张嘴，两颊有伤痂被拉动的扯痛感：“黄二……我这是睡了多久？”
　　“三天了！”黄二哭哭啼啼道：“主子，让您受委屈了！咱这就回家去！小的、小的要告诉大爷，说他们仗势欺人！”
　　“黄二，”阮承欢顶着昏沉沉的脑袋，他挣扎着坐了起来：“不可……不许说！”
　　“为什么？”黄二何时见自己主子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凭什么！凭什么就这么放过她们！我看她们就是欠收拾！主子您好好的一张脸，都被他们给挠花了啊！”
　　“什么？……黄二，我现在很丑吗？你快去，去给我拿个镜子来！”
　　“诶！”黄二又哭着扑向了桌台，紧接着将一柄铜镜举到了阮承欢的面前。
　　阮承欢颤着手接了过来，只看了一眼脸便白了：“没……没事……”他呆若木鸡的自言自语道：“紫茹姐不会嫌弃我的……她说过，说她会娶我的……”
　　“我的爷……您这是说什么呢啊！小的怎么听不懂？”黄二看阮承欢仿佛癔症了似的，一张花脸下也看不出具体表情，只似哭非笑的握着镜子叨叨叨叨。
　　“黄二……我得走……”阮承欢似是突然下定了决心。
　　“走！主子，咱今儿个就走！”
　　“不……不……我不是要回家，我得走……得去找她……”阮承欢的花脸下露出了一排白森森的牙，大概是笑了：“我的紫茹姐，她一定是来跟他告别的……我就知道！”
　　“谁啊，主子，咱找谁啊？”黄二实在是摸不着头脑，他突然一摸阮承欢的额头：“主子，您不是烧糊涂了吧？”
　　“糊涂个屁！狗头！你……”阮承欢突然想到这是狸奴骂自己的话，气的一挺身跳下了床。他光着脚丫子在地上来回来去的找鞋：“不行，这地我不呆了！……我得去找她，今天就去！……黄二，我的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