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在书里》请别出声

13、第十三章：墨玉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顾醇简直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既想早点去探明情况，又害怕面对一个清醒了的阮桃书。若是阮桃书清醒了，那小寒怎么办？她会把事实说出来吗？还是会隐瞒下来？应该会隐瞒下来的吧？逝者已逝，小寒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的亲生骨肉，怎么也应该不会亲手把他推进地狱里………
　　是夜·无星
　　书房的门缝里发出微弱的亮光，在黑压压的夜里格外显眼起来。季惊寒推开了书房的门，却见阮母正躺在躺椅上，双目看向窗外，也不知是在看什么。季惊寒正要悄悄离去，忽闻有声乍响，声音苍老而带了点微末的尖利。
　　“我在等你。”
　　季惊寒沉默了片刻才说道：“等我做什么？”
　　“有样东西……得给你。”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我并不知你何时来，但也只是迟早的事，我只是等着罢了……不想你来的如此快……”
　　“什么？”
　　“听不听的懂都无所谓了……”
　　阮母说着便从躺椅上起来，走到了那两个大书柜面前，一点一点地把书柜一处的书都搬下来垒在地上，搬空了书的地方放了一个深棕色的木盒子。阮母把木盒子拿出来，又从一本书里拿出了一把精致小巧的钥匙出来，打开了木盒子。木盒子里放的是一块石头，一块深墨色的石头。却听那阮母说道：
　　“这块墨玉是阮家的家传之物。你记着，这是无价的宝贝，可护你平安一生……婆婆知道你喜欢你的新爸爸，婆婆也感念着他的恩情，日后报答他，你给什么都可以，独此物，绝不可露与外人！便是再喜欢的人，也是不行的……”
　　墨玉入手，季惊寒只觉冰凉，那是一种寒冷透心的感觉……
　　盒子里还装了一块布，布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不认识的蝇头小字，那玉便是由这块布包着的。
　　阮母把盒子和钥匙都给了季惊寒后，就出了书房。季惊寒仔细把玩了一会墨玉，那玉看起来还真挺值钱的！
　　他拿着木盒子回了房，正脱了衣服要钻进被子里去，却突然看见顾醇的左腰处有一团暗暗的白光！季惊寒掀开了顾醇的睡衣一看，正见那红色胎记处蕴了一团白光！季惊寒瞪大了眼看着那胎记的形状，又重拿出了木盒子，一打开发现那玉竟也在发光，而且两者的形状竟是别无二致！季惊寒伸手摸上那块胎记，热热的比周围的体温要高，胎记的红色从中间溢散开来，越发红的深沉。且这红色还在向四周扩大，转眼间就已经比原来大了一圈！季惊寒抬头看去，发现顾醇已经睁开了眼！只是那神情有点不对劲……好像木木的？
　　就在这时，红色胎记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出白色雾状气体飞向墨玉，而顾醇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衰老着！季惊寒吓了一跳，甩手就把墨玉扔出去好远。但是那白光仍然在涌向墨玉，顾醇仍然在衰老！季惊寒在惊惧交加之下，又猛地拿起盒子跳下床把墨玉扔在盒子里，但这样却只是延缓了白光溢出！直到季惊寒用那块写满了字的布把它包起来，那白光才不再涌出顾醇的身体。
　　季惊寒走到顾醇旁边，看见顾醇的脸已然是一个老头子的模样了……
　　季惊寒使劲去推顾醇，顾醇却毫无反应，好像一个死人一般！去探他的鼻息，又还是有气息的。季惊寒烧红了一双眼，眼里突然就迸出泪水来。他拿起地上的盒子冲出房门，离远了从盒子里拿出墨玉来就往地上摔，那墨玉在几十下重摔之后竟毫发无损！季惊寒直拿了阳台上的小铁锤去砸它，几十下之后拿起一看那玉还是原样子！季惊寒恨极了也怕极了，攥着铁锤的手颤抖了一下，只这一下便把他的手给砸出了血！却见那血渗进了玉里，那玉一下子灼热起来，季惊寒感到自己似乎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那影子的身形像极了顾醇！那影子蜷缩在一片黑暗中，季惊寒想要过去拉他，却发现自己只要一有过去的念头，身体和神经就剧烈的疼痛起来，更别提走过去了！季惊寒拼了命地向着那白色影子移动，每过一寸那疼痛便更加登上一个等级，简直就像有成千上万的毒虫在啃咬自己的皮肤，内脏，大脑，神经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啃咬！季惊寒忍着痛苦一把攥住那白色影子，竟然真的可以攥在手里！然后就失去意识了……
　　季惊寒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在阳台上躺了一个晚上，却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之处，相反他还觉得格外精神，身体仿佛充满了力量！但季惊寒现在哪里还有心情想这些？他急忙跑进房里去看顾醇，顾醇还躺在床上，仍然是衰老的样子！季惊寒伸手摸上顾醇苍老的脸，眼泪爬满了整张脸，他忽然就放声大哭起来……
　　季惊寒哭了许久，已经起床了的阮母在听到客房里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后，在门外急成了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敲了许久的门都不见回应。后来季惊寒嗓子哭哑了，哭不出声了，就只流着泪抽泣着。
　　季惊寒不停地抚摸着顾醇的脸，不停地哭着。在某一个瞬间却又突然停下来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手腕灼烧得痛！抬手一看却见右手手腕上多了一个黑色的标记，正是那墨玉的形状！季惊寒恨透了那块玉，用手去抓那块斑，直把手腕给抓的血淋淋的！然季惊寒却又突然有了种奇妙的感觉，他好像感觉到了顾醇身体里的白色的气！就在他自己的身体里！季惊寒愣了一会，就尝试着把右手手腕贴上了那块红色胎记，然后把那团白色的气强逼出来！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后，季惊寒气的心火直冒，终于在又一次尝试中成功了！
　　顾醇躺在床上不舒服的扭了扭，他又梦到了那个亢长的梦。梦里他又成了一块石头，却好像突然被什么人禁锢了一般，是连身体到心神都被禁锢住的感觉！知道现在他醒了，都仍然没有摆脱那种受制的感觉，这让他不舒服极了……
　　转头却看见小孩在自己面前哭的双眼红肿，满脸狼狈……